第101章 云江仙,你已有取死之道!

九恶妃每日一问,陛下驾崩了吗?溪九皇第 101 / 511 章48,483 字

大夏帝宫。

紫金龙榻上。

一个满头虚汗的青年“蹭”的坐了起来。

青年二十左右的样子,五官容貌俊美不羁,但整个人虚弱的厉害,华贵的镶金白龙袍也遮盖不住纵欲过度后的病态苍白。

“我这是在哪!”

秦然一脸懵的扫视着周围环境。

遍地的云雾升腾、宛如云上天宫般的大殿、堪比两个停车位大小的紫金龙榻,还有那一件件绘着精致云纹、充斥神秘气息的古朴装饰物……

国家博物馆?

还是…仙侠剧拍摄现场?

【叮咚!】

【欢迎来到玄黄大世界!】

【本世界依据小说《假太监手段高,后宫妃子不经撩》打造而成!】

【现在起,你将开启后宫生存挑战!】

【在这里每存活一天,都将获得高额奖励!】

【每日凌晨将进行完成度评估,根据难度及完成度下发奖励!】

【今日生存难度:D级】

【你的身份是——云江仙!】

秦然瞪圆了眼睛。

“卧槽!”

“穿书了??”

“云江仙…这名字怎么有点熟。”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没一会儿,整个人惊的差点跳起来。

“帝族云家最后血脉…沉迷酒色的昏庸帝王…前期的炮灰配角…那个被妃子们各种设计祸害的倒霉蛋儿——云江仙??”

“陛下!时辰已到,您该翻牌子了~~”一个尖锐声音在大殿中回荡,透着一股子阴森劲儿。

秦然浑身一激灵,“谁TM说话呢!”

龙榻外,近百位太监宫女跪了一地。

一个断眉瘦高老太监站在人群前方,手中恭敬举着托盘,上面摆放着九个玉色牌子。

见此一幕,秦然眼皮直跳。

他写的小说叫《假太监手段高,后宫妃子不经撩》。

顾名思义,书中原本主角是大帝重生的小太监林安以及后宫的九位妃子。

而云江仙,只是个五十章就噶的小小配角,这也是为什么秦然一下子没想到“云江仙”这个名字的原因。

帝族云家为守国门,全族战死,只剩下云江仙这个纨绔。

作为帝族云家最后血统,云江仙体内拥有大夏神朝积累万年的龙运。

龙运是成就大帝境界的必需品之一!

他在书中存在的意义,便是给主角团做嫁衣的。

龙运凝聚成实体需要数月的时间,在体内龙运凝聚成形的那一刻,龙运被主角无情挖走。

而云江仙这小配角,在林安的设计下,也死状极其惨烈……

这翻牌子看似男同胞们的梦想,但实际却是云江仙的催命符。

后宫妃子团来自各方势力,但目的一致,都是为了夺得大夏龙运。

所谓翻牌子,不过是妃子们提前在云江仙身上布局的借口罢了。

借着翻牌子之名,提前布局投毒的、下药的、想把他练成傀儡的、想同修榨干他体内大帝血脉的……

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青符,朕疲惫了,牌子择日再翻吧。”秦然硬着头皮演了起来。

“陛下…这是娘娘们定的规矩,奴才不敢擅做主张啊……”老太监为难道。

皇帝实权早已被九个妃子架空。

秦然心中暗骂不已。

“陛下,时辰到了,您该翻牌子了!”老太监青符又催了一遍。

“催个蛋!”

秦然不耐烦的骂了一句。

老太监一愣。

啪。

这时候,托盘上中间的一块玉牌突然毫无征兆的翻开,露出了正面龙飞凤舞的“月”字。

吱嘎!!

寝宫的大门自动打开,一阵有节奏的铃铛声响起。

门外,一个披着黑色薄纱的绝美女子款款走来,纤细脚踝上系着一个黑色铃铛,声音正是来自那里。

秦然看向大门口,整个人瞳孔一缩。

这一瞬,什么国际女星,什么顶美天菜都弱爆了。

门口的女人赤足而来,凌空而行,足下荡起一圈圈波纹。

烛光在其身上流淌,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如瀑青丝只用一根木簪轻挽着,几缕青丝垂落在鹅颈。

女人的瞳孔泛着暗紫色,七分妖异,三分邪气,像是漩涡要把人魂魄吸进去……

“九妃子之一。”

“月妃,夜弦月!”

秦然从衣着打扮,一眼认出了来者身份。

女人拿着白玉酒杯,翩然来到榻前,眉目含情的盈盈一拜。

“臣妾给陛下请安~”

声音柔媚甜腻,像是浸了蜜的毒药。

在其头顶上,浮现出一个面板。

【姓名:夜弦月】

【称号:月妃】

【修为:大圣巅峰】

【体质:太阴月凰体】

【身份:五子天魔宗—第五宗主】

【点评:玄黄大陆北域无敌大圣之一,修炼太上情欲道,为争夺龙运来到大夏后宫】

美人在前,惊爆眼球。

可现在,秦然哪敢有一丁点旖旎的心思。

他书中设计的后宫妃子团,各个与众不同,但要说做事凶残无情、不择手段……那夜弦月绝对能排入前三之列!

笑容只是她的伪装。

“陛下,今晚便由臣妾给您侍寝吧,这是臣妾亲自为您酿的美酒——美人血。”

夜弦月依偎在秦然怀里,娇躯轻轻一用力,二人暧昧的靠在了床榻上。

她抬手环住秦然的脖子,将酒杯递到了秦然嘴边,口中响起轻柔的娇嗔。

“好陛下,您快尝尝呀~~”

听到“美人血”这三个字,秦然头皮都要炸开了。

这名字他印象极深,所谓“美人血”其实是一种叫做“鲛人泪”的毒药。

这东西只要连续喝上三次,体内修炼根基就会彻底融化……算得上天下奇毒之一。

秦然心中暗骂,但脸上却不敢有任何表现。

依旧装出一副暧昧深情的样子。

“爱妃呀,朕今天身体不适,想早点休息,这酒今晚就先不喝了。”

夜弦月红着眼眶,潸然欲泣。

“陛下,前几天其他姐姐们来侍寝的时候,您没说龙体不适,可偏偏轮到臣妾……您要是不喜欢臣妾了,您就直说,臣妾以后绝不出现在您面前!”

“一言为定。”秦然下意识道。

这话一出口,夜弦月眯起了暗紫色眼眸。

“陛下,您…刚说什么?”

“哈哈!”秦然硬着头皮搂住了女人的香肩,“逗你玩的,你看你又认真。”

夜弦月露出明媚笑容,浅浅撒了个娇。

“臣妾就知道,陛下最爱臣妾啦~”

啵。

红唇一吻而下,在秦然脸颊留下了性感唇印。

女人眼底掠过一丝戏谑。

“陛下,您快尝尝美人血吧~~”

说话的同时,冰凉的酒杯已经抵到了秦然嘴边。

……

喝还是不喝?

这是秦然现在面对的问题。

鲛人泪这种奇毒,虽然不能一次直接毁掉他根基,但也会造成损伤。

如今穿越而来,后续肯定免不了修炼,此刻若是把毒喝下去,那势必会给未来造成不小的麻烦。

可在夜弦月的火热目光下,怎么才能不喝呢?

秦然绞尽脑汁。

“爱妃,你刚说这杯酒叫什么名字?”

“美人血~”

“唉!可惜了,这名字朕很不喜欢!美人是用来宠的,怎么能用这个名字来为酒命名呢?”

秦然慵懒地一挥手。

“青符,去把朕珍藏的酒拿来,朕要和月妃喝到天明!”

“是,陛下。”老太监恭敬退去。

夜弦月笑容如常。

但笑容深处,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冰冷之色。

“陛下,这酒是臣妾亲自为您酿的,您若不喜欢它的名字,那换个名字就好了,您觉得叫美人醉怎么样?”

不等秦然回答。

夜弦月已抬起酒杯,将杯中红色液体慢慢朝他口中倒去。

“等等!”

眼看着杯中酒就要进嘴里了,秦然赶忙开口。

“怎么了?陛下。”

夜弦月娇笑着。

秦然强压心中忐忑,脸上露出了一抹色眯眯的笑。

“既然美人恩推脱不掉,那这酒朕喝就是了,不过却不能用杯子喝。”

“那陛下想怎么喝呢~~”

“爱妃,你猜?”

“别闹了陛下,您是天子,臣妾哪能揣测到您的心思~”

“呵呵。”

秦然搂着女人的纤腰,抬起两根手指,在她红唇间轻轻摸过。

“爱妃喂朕!用嘴!”

夜弦月一愣,但随即笑靥如花,眼底有着不易察觉的讥讽。

“既然陛下开口了,那臣妾遵命就是。”

酒杯调转方向,凑到红唇边上。

女人红唇微张,杯中深红色液体朝口中慢慢倒去……

秦然忽然笑了。

“爱妃,今早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你帮朕解解惑?”

夜弦月口中含酒,没法开口,但眼神没有拒绝的意思。

秦然笑道:“今天清晨,朕去秤上量了一下体重,发现体重有些重后,便去痛痛快快大解了一下,之后再次称量。”

“可奇怪的是,两次称量,体重居然完全相同,分毫不差。”

“爱妃觉得,这是为什么呢?”

夜弦月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嫌弃。

秦然见杯中酒已全部进入她口中,嘴角的笑意更盛。

“那是因为…朕拉秤上了!!”

夜弦月猛的瞪圆了眸子。

口中酒忍不住就要喷出来。

秦然早有准备,眼疾手快地抬起两根手指,横在了她的唇前。

这一挡,夜弦月一个没忍住,将口中酒全部咽了下去……

咕嘟。

女人傻眼了。

秦然藏住心里的大笑,埋怨的摸了摸女人柔媚的脸。

“爱妃!说好的用嘴喂朕的,你怎么自己偷喝了呢?真是个小贪吃鬼!”

夜弦月回过神来,眼角抽搐,红唇硬挤出了一丝冷硬笑容。

“陛下…”

“不用解释,朕不会怪你的。”秦然十分大气道。

夜弦月听着秦然的话,感受着体内躁动的气血,俏脸上露出了一抹冰寒。

“陛下,臣妾那还有一些剩余的,下次再送来与您同饮。”

“没问题。”

秦然答应得很痛快。

云江仙共有九个妃子,其中八个妃子为了争夺龙运,私底下都是针锋相对状态。

翻牌子这种事,说是选择权在他,实际都是这些妃子们内定好的,每天每个人轮流来。

这也就是说,夜弦月想再次投毒,起码也要八九天之后。

所以,当务之急是把眼前糊弄过去再说。

没必要去操未来的心!

夜弦月的紫眸在秦然脸上徘徊着,带着一丝丝的审视和意外。

她发觉,今晚的云江仙,似乎和往日那个纯色的云江仙有些许的不同。

但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

她依偎在秦然怀里,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美眸中露出一抹动人的春情。

“陛下,既然不喝酒了,那我们就早些休息吧~”

一边说着,她一边拉着秦然朝床榻上倒去。

秦然暗道不妙。

在小说原本设定中,大夏龙运需要云江仙稳坐王位蕴养一段时间,才能彻底凝聚成形被人夺取。

虽然龙运暂时没有被夺走的风险,但被龙脉温养过的帝族血脉中,却还是会有一丝丝的龙运逸散。

这些妃子们一个个争相来侍寝,侍寝是假,借此来掠夺他血脉中逸散的龙运才是真。

即便是逸散龙运,依旧是价值无量。

眼下既然穿越了,那秦然自然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二人就这么倒在了床榻上。

周围的云纹帘子垂下,将偌大的龙榻遮盖住。

夜弦月眉眼妩媚,抬起一只纤纤玉手,朝着秦然的脸上摸去。

“陛下,臣妾服侍您休息~”

啪。

秦然一把抓住了夜弦月的手,反手将她整个人紧紧拥住。

“爱妃,别急嘛,我们聊聊天。”

夜弦月这所谓的服侍休息,其实是想要用诡术将秦然迷晕过去,然后好光明正大的窃取龙运。

她的这一切行为,都是秦然设计出来的,自然不会再中计。

夜弦月的双手被秦然握着,眉眼间掠过一丝不耐烦。

她抽手就要再次将秦然迷晕,但玉手刚一抽出来,就又被秦然温柔的抓住。

秦然把玩着女人白皙冰凉的手掌,眉目间含情脉脉。

他凑到女人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小月儿,天凉了,以后多穿点衣服。”

“你小手冰凉,朕会心疼的。”

小月儿~

夜弦月怔住了。

这个称呼…她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听到了。

此刻陷入耳中,宛如惊雷,她瞬间慌了神。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称呼!”

夜弦月的声音中褪去妩媚,多出了一抹惊惶和急切。

秦然心中暗笑。

《假太监》中,他给每一个角色都设定了完整的人生轨迹。

夜弦月自幼失去父母,在魔宗艰难求生,她最最渴望的便是亲情。

而小月儿这个称呼,正是专属于她父母的爱称!

秦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勾起旁边的被子,轻轻盖在了女人完美诱人的娇躯上。

被角,轻轻掖了一下。

简单的举动,他能明显感觉到怀中女人娇躯颤动。

秦然唇角微扬。

继续加码。

“其实,在没娶你之前,朕就已经关注你了。”

……

此言一出。

怀中的夜弦月猛然抬起了头。

一对妖异的紫眸,紧紧锁定着秦然的双眼。

“陛下,您什么意思。”

秦然搂着女人,深情地笑着。

“在多年前的一个夜晚,朕与几位宫中供奉外出游历,在途经五子天魔宗之时,恰巧遇到了第五宗内斗。”

夜弦月彻底愣住了。

秦然自顾自地继续道:“朕本不想插手宗门内斗,但奈何在人群中,一眼便看中了一位与众不同的女子。”

“她一人独挡第五宗的围攻,身上血痕累累,只剩一口气吊着,但却不屈服、不放弃……”

话说到这儿,夜弦月眼中已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所以那次…救臣妾的人是陛下?”

秦然笑而不语。

夜弦月猛地反抓住秦然的手。

“回答我!”

秦然深情一笑,“没错,朕当时心生恻隐,所以便让供奉出了手。”

夜弦月呆住了。

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某根弦疯狂触动。

但她并没就此失去理智。

“既然陛下当时救臣妾…那为何不把臣妾直接带回宫?”

秦然轻轻摇头。

“那时候父皇管得严,不允许后宫出现魔宗之人,朕哪敢忤逆。”

“所以…朕登位首日,便收你入宫中。”

夜弦月怔怔的,眼神复杂无比。

第五宗救援之事早已烙印在了她的记忆里,刻骨铭心,甚至已经成为了她的执念。

这些年,她花费无数时间精力,一直想要找到当初救援之人,可却没有丝毫线索。

却万万没想到,当初出手之人,竟是眼前这个沉迷酒色的昏庸帝王……

此事透着古怪和蹊跷。

真相出现的时机也过于巧合。

夜弦月不动声色地扣住了秦然手腕。

一缕灵气自指尖掠出,在秦然体内游走了一圈。

片刻后收回。

夜弦月眼神更复杂了。

眼前这个人,居然还是那个厌恶修炼的昏庸帝王,没有问题!

难不成…当初救自己的真是他?

此时此刻。

这一桩心事萦绕在心头,夜弦月急需冷静,早已没了侍寝的心情。

“陛下,臣妾今日身体不适,想回去休息了~”

秦然故意露出不悦之色。

“爱妃今晚不陪朕了?”

夜弦月展颜一笑,再次一吻在了秦然的唇边。

“抱歉,陛下。”

秦然叹了口气,颇为遗憾地将怀中女人松开,一对深情桃花眼,不舍地盯着女人的脸。

“好吧,爱妃知道朕从不强人所难,既然爱妃今日不适,那就择日再约。”

“谢谢陛下。”

夜弦月从床上坐了起来,简单整理衣物后,便神情恍惚地翩然离去。

望着女人离去的背影。

秦然脸上没了不舍的表情,嘴角隐隐露出一丝嘲弄。

刚才他说的,五子天魔宗第五宗救援之事,并非是乱说的。

这件事真实发生过,只不过,他将救人者的身份换了。

原著中,救夜弦月的是一位游历大陆的大帝境强者。

这位大帝不是别人,正是重生到小太监身上的永生大帝!

那时候,永生大帝还未遭遇变故,救夜弦月只是顺手为之。

小太监也是凭借此事,才在后期书中一点点攻略得到夜弦月的芳心。

而此刻,这一切成了秦然的嫁衣……

寝殿外。

夜弦月站在转角处,目光惊疑不定。

她冷静下来后发现,今日的一切都透着不寻常。

往常的云江仙任她拿捏。

可今夜,从那个莫名其妙的冷笑话打断投毒,到连续两次按住了她要施法的手。

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过于巧合。

略一思酌。

夜弦月手腕一翻,一个布偶娃娃出现在掌心。

布偶娃娃通体漆黑色,唯有一对瞳孔呈现暗红,颜色阴森诡异的吓人。

夜弦月抬起一根玉指,在梦灵娃娃胸口上轻轻写下三个字。

云江仙!

嗡。

梦灵娃娃眼中红光快速闪烁,一股无形力量弥漫而出……

做完这一切,夜弦月收起梦灵娃娃,目光似是穿过墙壁,落在了紫金龙榻上。

与此同时。

龙榻上,正在思考接下来安排的秦然,忽然感觉脑袋一晕。

他晃了晃脑袋,待缓过神时,眼前的一切忽然变成了一片诡异阴森的暗红色。

一个双眼流血的鬼婴,凭空出现在他眼前。

触手可及!

“卧槽!!”

“鬼啊!!!”

秦然吓得一哆嗦。

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桀桀桀桀~”鬼婴怪笑着,咧开嘴,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

恶鬼降临现实。

秦然下意识想往后退,可身体仿佛被控制住了,一动也不能动弹。

鬼婴面孔狰狞,如幽灵般朝秦然飘来。

他的视线已全部被鬼婴占据,呛鼻血腥味疯狂刺激鼻腔!

秦然要尿了。

这画面,简直比凌晨看鬼片时,家里突然停电、有人往耳边吹气还要恐怖一万倍……

鬼婴越来越近,尖利牙齿朝着脑袋啃过来。

秦然反抗无效后,强迫自己冷静。

“不对!不对劲!”

“小说剧情里根本没有这一段!”

“这鬼娃娃能凭空出现,还能制造幻境,难不成是……夜弦月的宝贝之一梦灵娃娃?”

一念至此,秦然心中豁然开朗。

“夜弦月生性多疑,一定是刚才发生的事情她没全部相信!”

“所以…这是她在试探我!试探我到底还是不是以前那个云江仙!试探我究竟还有没有藏拙!!”

鬼灵娃娃的森然大嘴,已经贴近秦然的鼻子。

秦然心中冷笑,整个人放声惊呼。

“救命!!”

“有人要刺杀朕!”

“快来救驾啊!!”

“青符!狗奴才!快滚过来救驾!!”

他喊声惊惶,目露绝望,整个人惊恐欲绝……

但眼前是一片血红色世界,无论他怎么喊,都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

眼看着求救无果,在鬼灵娃娃咬下来的一瞬间,他两眼一翻,竟直接“吓晕”了过去。

呼。

鬼灵娃娃的狰狞大嘴,骤然停在了秦然的眼前。

下一刻,随着“啵”的一声轻响,鬼灵娃娃消失了,血红色世界也随之消失不见……

寝殿外面。

夜弦月低垂着紫眸,眉眼间有着一抹慌乱和无措。

“他不是装的,他没被夺舍,也没有藏拙。”

“难道…当年救我的真是他?”

……

夜弦月连番试探后离开了。

秦然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装晕,心中却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他还没死,说明赌对了!

夜弦月生性多疑,多次试探倒也符合她的人设,毕竟此事牵扯到了她心中最敏感、最脆弱的那个点。

有了今日之事,夜弦月那边的敌意就算不能全消,起码也会大大降低。

“这个开局还算不错,接下来得趁热打铁,继续刺激夜弦月最敏感的点,争取早点打消她的敌意,或许有机会给她争取过来。”

“每日奖励凌晨结算,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叮咚!】

【今日生存挑战结束!】

【完成度评估中……】

【您成功避开毒酒危机、您成功避免龙运剥夺、您成功躲过夜弦月两次试探……您额外获得夜弦月高额好感度。】

【您超额完成挑战任务!】

【最终评估,首次任务完成度200%】

【触发超级奖励!】

【叮咚!已为您量身匹配超级新手礼包×2!】

秦然兴奋的睁开眼睛。

手中凭空出现了两件物品。

一本绘制着云纹的精美书籍,以及一个被土黄色气流包裹的瓷瓶。

《云宫掠天术(完整篇)》

品阶:帝阶法决

介绍:在灵魂中铸造一座无上魂宫

1.魂宫可随心意屏蔽自身气息,隔绝一切精神类攻击及探查

2.被攻击命中后,可将敌人术法掠夺至魂宫中步步拆解,最终化为原始篇为己用。

说明:帝族云家的镇族绝学,位列玄黄大陆三十六帝诀之一

“卧槽!新手礼包开出王炸??”

秦然目瞪口呆。

在《假太监》的设定中,功法武技以及神兵利器可分为黄阶、玄阶、地阶、天阶,以及至高的帝阶。

所有帝诀皆出自诞生过大帝的无上家族,云家便是传承万载的帝族之一。

曾经的云家,一度被强者们看作是最无赖的对手,与云家强者对战都得收敛着来。

原因便是帝诀《云宫掠天术》。

毕竟,没有哪个人想打打架,自家绝学被偷了去。

遗憾的是,从数千年前开始,完整的《云宫掠天术》便失传了。

后来的云家人修行的一直都是残篇,残篇虽然也有最强天阶法诀的强度,但与帝诀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秦然没想到,价值无量的完整篇,居然从个新手礼包里开出来了……

他的目光转向另外一个白色瓷瓶。

【玄黄之血】

介绍:玄黄大陆创造者的一滴精血,配合启灵石使用,有几率激发出特殊修炼体质。

“这好东西也来了!”

秦然眼睛大亮。

玄黄大陆上,数十万甚至上百万修炼者中,才会出现一个特殊体质。

拥有特殊体质者,在修炼和战斗方面都有着巨大优势。

“云江仙设定是个不爱修炼的昏君,若是获得特殊体质,那可以大大加快接下来的修炼速度!”

“这世界危机重重,我虽然知道很多秘密,但归根结底,自身实力才是立足之本……”

【叮咚!】

【今日生存挑战已开始!】

【今日生存难度:C级】

【凌晨将进行生存评估,请挑战者努力活下去……】

脑海中熟悉的声音出现了。

秦然沉思了一会儿,嘴角掀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按照时间线来算,明日面对的该是云江仙的白月光了,也不知这白月光生得怎样一副容貌……”

“眼下当务之急,先办正事!”

秦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寻到纸笔,简单写了个单子。

上面一共有十几种材料,启灵石正混在其中,并不算太过显眼。

写好后,他目光转向恭敬站在龙榻边上的高瘦太监,随手将纸扔了过去。

“青符!去宝库把上面的材料全都取来。”

高瘦老太监看了眼纸上内容,明显一愣。

“陛下,您……”

这几乎不修炼的皇帝,突然要修炼资源做什么?

“废什么话!狗头不想要了?”秦然冷着脸骂道。

简单一句话,将云江仙的纨绔性子展露无遗。

高瘦老太监扑通一声跪地。

“陛下息怒!”

秦然不耐烦地摆摆手,“赶紧去!另外,天亮后去一趟月妃那里,让她陪朕用早膳。”

“是,陛下。”

青符战战兢兢地退出了寝殿。

没过太长时间,便匆匆忙忙地赶了回来。

按照秦然的命令,将宝库中所有启灵石全部取了过来。

拿到材料后,秦然只留下了启灵石,将其他用来掩饰的材料全部收进了空间指环当中。

启灵石外观灿若繁星,如同一颗颗拳头大小的星辰,散发着神秘绚丽之色。

启灵石是地阶巅峰层次的材料,极其罕见,大夏神朝底蕴深厚,这么多年来也不过才收藏了十一块。

秦然将玄黄之血含在口中,同时掌心攥住了两块启灵石。

嗡!

舌根下的玄黄之血,如云雾般丝丝缕缕地融化开来,灵活钻入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掌心的两块启灵石明暗不定,颜色肉眼可见的黯淡了下来。

啪!

仅仅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两块价值连城的启灵石便啪的一声,爆成了两团灰白色齑粉。

玄黄之血仅消耗了小部分。

秦然赶忙又握住两块启灵石,继续吸收……

一块块启灵石快速消耗。

启灵石中,一缕缕神秘莫测的力量从掌心渗入到骨血当中,与玄黄之血结合后,发生了难以想象的质变。

浑身上下的骨骼镀上了一层神秘玉色,血气中多出了一丝之前没有的缥缈之韵。

在某一瞬间。

秦然陡然睁开双眸。

体内所有穴窍全部开启,疯狂掠夺着天地灵气,几乎瞬息间,便将寝宫周围的天地灵气抽取一空。

这一刹那,体内前所未有的通透和愉悦感险些将他冲晕过去。

他强忍仰天长啸的冲动,继续运转云宫掠天术,将自身气息收敛隐匿,无踪无影……

在大夏帝宫深处。

一道道气息隐晦的苍老身影接连睁开双眸,神色落寞的在寝宫方向一扫而过。

“奇怪,寝宫附近的天地灵气居然凭空消失了。”

“唉,又不知是哪个妖妃进阶了。”

“云家万载神朝,终是毁在了纨绔手里,先帝,请恕老臣们无能了。”

……

寝殿内。

老太监青符忽然眯起眼眸,断眉上挑,目光疑惑的在寝殿周围扫视了一圈。

无果后,他的视线下意识落在了龙榻方向,但很快便面露讥讽地摇了摇头。

如此大片区域的灵气消失,怎么可能与一个废物纨绔有关。

估计,又是哪位贵妃精进了……

秦然悠然坐在床上,将青符的表情尽收眼底。

在寝宫周围,有很多强者监视着一举一动,有各大势力安插的探子,有贵妃娘娘们的走狗,也有一些大夏神朝的遗臣。

青符明面上只是个唯唯诺诺的老太监,但秦然却清楚这老家伙的真正底细。

能跟在先帝身边贴身侍奉,作为大夏太监副总管,青符又岂会是平庸之辈?

先帝早年曾荡平过一座魔宗,其宗门势力极度强盛,放眼整个大夏境内,也能排到前十之列。

其中最强者,乃是一个成名许久的老魔头。

这魔头凶名赫赫,手段高绝,先帝也是费了不少手段才将其拿下。

那人正是眼前这生有断眉的瘦高太监——青符!

先帝拿捏到了青符的家人作为软肋,并许以五百年之期归还其自由,所以青符才老老实实的在宫里当太监。

青符如今蛰伏着当中立派,但日后在小太监的协助下软肋解除后,成为了小太监身边的最强走狗之一。

真正的大杀器!

秦然笑了。

在先帝陨落后,宫中便没人知道这老太监的家人在哪里。

很不巧,他知道。

不过软肋暂时不在身边,想要利用起来,还需要一些其他因素的帮助……

秦然内视着自身如今的状态。

【姓名:云江仙】

【修为:飞天境九重天】

【体质:种玉仙身】

【功法:云宫掠天术(帝阶)】

在耗光了玄黄之血,以及所有启灵石后,他成功获得了特殊体质。

现今大陆上共有千种特殊体质,种玉仙身刚好排到第五百名。

【种玉仙身】

【介绍】:可通过一滴神魔精血,在体内培育出一尊妖兽或神魔,拥有者可随时进行神魔变,化为神魔之躯,拥有神魔全部能力。

一般来说,特殊体质都是直接改造人体强度,无限增强气血或某一方面能力。

而种玉仙身则是在体内豢养一尊神魔!

因为神魔妖兽有亿万种,强弱亦有高下之分,所以种玉仙身是一种强度难以评估的体质。

它可以为至强之一!

也可以是最弱体质!

所以最终评定为排名五百!

随着体质变化,他的境界也从最基础的通脉境,一跃达到了飞天境巅峰。

玄黄大陆上,修为境界一共可以分为五步。

第一步。

通脉境、灵海境、飞天境。

第二步。

法相境、领域境、圣人境。

第三步。

大圣境、天尊境、主宰境。

第四步,准帝。

第五步,大帝。

云江仙是大夏第一纨绔,沉迷酒色,不喜修炼。

如今一跃达到飞天境巅峰,也算提升巨大,秦然对此倒颇为满意……

一夜时间悄然而过。

清晨时分。

在距离帝王寝殿不远处,一座只有黑白两色的幽静院落内。

一位女子玉指凝为剑指,不急不缓地演练着某种剑术。

剑指所过之处,伴随着某种道韵,空间隐隐扭曲,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下来。

呼。

女人脚下忽一提速。

剑势陡变,平缓之势化为滔天毁灭之力,霸道的轰向前方。

滋啦!!

眼前空间如被锋利裁纸刀一划而开,露住了其后漆黑色空间裂缝,蔓延向远处百米远。

女人面色平静,玉指一收,蔓延百米长的空间裂缝顿时静止,随即消失不见……

院落中央。

女人负手而立,清冷如月。

白衣和如瀑黑发随风而动,整个人如妖如仙,风华绝代!

唐梦宫目视着帝王寝殿的方向,冷眸中古井无波。

“洛心,去和云江仙知会一声,将宝库内的启灵石全部取来,我今日要用。”

“是,主人。”

两个白衣剑侍消失在院落内。

唐梦宫的目光在帝王寝殿逗留了一会后,又转向了周围另外几个贵妃府的方向。

美眸中透出一抹淡漠和冰冷。

“昨夜的响动,不知来自于哪一位。”

“不过,大夏龙运,本小姐势在必得!”

嗖!

没一会儿,刚离去的两道白衣倩影迅速返回,扑通一声跪地。

女人淡漠一瞥,“怎么了?”

“回禀主人,宝库中的启灵石已经被全部取走了。”

女人蹙眉,“数月之前都还在,是哪个贵妃取走的?”

“主人,并非是其他贵妃殿取走的,而是凌晨陛下取的。”

“他?”女人黛眉微蹙,“他一个废物纨绔,取启灵石有何用!”

“主人,这我们就不知了……”

唐梦宫莲步轻移,走向大门。

此时距离凌晨没过去多久,凌晨取走的启灵石,此刻多半都还在云江仙手中未用,她要亲自走一趟。

正巧,今日云江仙属于她……

在走至院落门口时,唐梦宫下意识瞥了眼地面上的花篮。

但下一瞬,她驻足停在原地,眼中掠过一抹冷色。

往日里。

每日清晨,云江仙都会亲自送一束她最喜欢的飘零花,从二人相识,一直持续至今。

可今日,花篮里竟是空的。

唐梦宫周身透着一股无形冷意。

身后跟随的四名剑侍战战兢兢,额头惊出冷汗,大气都不敢喘。

呼。

原地人影一闪,已然没了那白衣绝世……

帝王寝殿里。

秦然在几个漂亮宫女的服侍下更了衣,慢悠悠地走下床。

“没想到啊,我也有被七八个漂亮小妹同时服务的一天,穿越好啊…下辈子我还穿。”

“那位白月光,差不多也该到了吧。”

正自言自语之际。

偌大的大殿内,忽然掠起一道透着寒意的气息。

一袭白衣身影凭空出现在对面。

秦然打量着对面女人,眼底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这是个颜值不输夜弦月的绝世女子!

五官精致绝美,却不是那种艳俗美,而是透着一股清冷美,颇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气质。

一袭朴素白衣,披肩长发,将女人衬托得宛如被贬凡尘的天上谪仙。

这便是让天地都黯然失色的,大夏神朝数百年来最强天骄!

唐梦宫!

……

【姓名:唐梦宫】

【称号:梦妃】

【修为:圣人境巅峰】

【体质:截天剑体】

【身份:北虞王府掌上明珠,仙鹿书院首席大弟子】

【点评:玄黄大陆北域最强天骄,只手镇压所有同辈,北域年轻一辈气运共十斗,她一人独占】

在《假太监》小说设定中,唐梦宫是含着明珠长大的天之骄女。

出身显赫尊贵,颜值爆表,资质逆天!

这也是原著中,云江仙为什么要死要活上赶子当舔狗的原因……

秦然迅速迎了上去,露出谄媚笑脸。

但他没来得及开口,女人却是先开口了。

“云江仙!你凌晨将宝库中的所有启灵石全部取走了?”

女人冷着俏脸,清冷语气中带着审问的意味。

秦然陪着笑脸。

“梦宫,你需要启灵石怎么不早跟朕说呢…”

“现在说也不晚!”

唐梦宫缓缓伸出一只白皙玉手。

“把启灵石交给我,我最近修炼一门剑术,正好需要启灵石!”

看着唐梦宫盛气凌人的样子,秦然心中暗笑不止。

这是真把他当舔狗了。

他唇角微扬,突然一把攥住了唐梦宫伸出的玉手。

入手冰凉,玉骨冰肌。

女人目光一寒,下意识就要往回抽。

秦然笑着,顺势一把搂住了女人的香肩,整个人无赖的贴在了她怀里。

女人娇躯一僵。

“你……”

唐梦宫声音中多了一抹颤抖。

她冷冷瞪了秦然一眼,意图将其吓退,可秦然却恍若未觉!

唐梦宫和云江仙是青梅竹马,这么多年接触下来,云江仙扮演的一直都是小舔狗角色,丝毫不敢逾矩。

二人最大的身体接触,也仅仅只是偶然间触碰到小手罢了。

可眼下!

云江仙不仅光明正大的握住了手,居然还胆大到敢搂肩?

秦然感受到了女人的怒意,但却不慌不忙。

他如今是大夏帝王,这些女人就算看他不顺眼,也得好好的装下去。

女人胸口起伏着,眼神渐渐危险。

“云江仙!”

“我需要启灵石!!”

秦然遗憾地摇了摇头,“梦宫啊,这个要求朕满足不了你。”

“你…拒绝我?”女人眼中闪过不可思议之色。

这个往日里有求必应的舔狗,居然敢拒绝自己??

但随即,她横眉冷对。

“云江仙,你考虑好拒绝的后果!”

秦然搂着女人的纤腰,在其颈间舒服地嗅了一口,露出一脸的纨绔色相。

“梦宫,你是朕的小宝贝儿,朕怎么舍得拒绝你呢。”

这轻佻的语气,让女人浑身不自在,脸色也愈发难看。

“既然如此,那就赶紧把启灵石交出来,我有大用!”

秦然满脸的遗憾。

“不是朕不想交,是没法交,那些启灵石,朕已经用光了。”

“你?你用启灵石做什么!”

“昨夜朕突然感觉体内龙运躁动,按照先帝所说,这是龙运要提前凝聚的征兆,所以朕便按照先帝所说,用启灵石等一些材料来加快些进度。”

“龙运提前凝聚?”唐梦宫美眸骤缩。

不等秦然回应。

她的指尖忽然泛起一道透明剑光,嗖的一声钻入了秦然的脑海当中。

问心剑!

剑意可短暂摧毁心神,洞察短期内曾出现过的画面。

龙运凝聚之事事关重大,唐梦宫要确认,刚才那些话是真是假!

剑光进入秦然脑海,他那对原本清亮的眸子,瞬间变成一片呆滞和朦胧……

唐梦宫抬手轻点在自己额头,一缕意识随着问心剑进入了秦然的脑海当中。

可下一刻,她俏脸瞬间绯红。

随即,整个人大怒!

在秦然的脑海当中,一幅香艳到喷血的画面,正在唐梦宫的眼前上演。

地点是寝殿的龙榻。

其中表演者一男一女,男人肆意飞扬俊朗不羁,女人魅然天成性感诱人。

二人肆意缠绵戏耍,娇笑声连连,画面惊爆眼球。

唐梦宫一个从出生起,便醉心修炼的天骄大小姐,哪曾见过这幅画面?

她黑着脸,脸色格外难看。

体内无垢无瑕的心性,此刻都被这画面污浊了几分…

“混蛋!难怪今日没给本小姐送飘零花,原来心都被那魔女勾走了!”

秦然听见了唐梦宫颤抖的嘀咕声,心中忍不住泛起一丝玩味。

云宫掠天术在灵魂中铸造出的无上魂宫,可以随心意屏蔽自身气机,并隔绝一切精神类攻击及探查。

为了刺激唐梦宫一下,他可是把前世看过的许多十八禁,都在脑海中幻想了一遍。

也算是给这大小姐开开眼了。

呼!

他正继续幻想着各种画面之时,眼前一花,唐梦宫已是撤去了问心剑。

唐梦宫那张清冷俏脸,此时更冷了几分,一对粉拳攥的紧紧的。

秦然暗自冷笑,整个人无赖地靠在唐梦宫身上。

“哎呀,头好晕。”

“梦宫,你别动,让朕好好靠一会儿!”

唐梦宫娇躯轻颤,整个人要气炸了。

在修炼一途上,她是行家,可眼前这种情况,她却是没有应对经验。

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她只觉得一阵愤怒与恶心。

“梦宫,你哪里不舒服吗?”

“你要是不舒服就直说,朕帮你传太医,你知道的,在所有妃子当中,朕最爱你了……”

这番话若放到之前,唐梦宫毫不怀疑,但此刻对她来说,却无异于赤裸裸的欺骗和羞辱。

她强忍一剑戳死秦然的冲动,强忍着心里不适,一把攥住了秦然的手腕。

这狗男人,她是一秒也忍不下去了。

现在只想赶紧把云江仙体内逸散出的龙运抽走,然后离开这鬼地方,回去把自己清洗干净……

秦然察觉到了唐梦宫的意图。

这时候,他的余光刚好瞥见了远处凌空而来的黑衣倩影。

于是,他看似随意的低声嘀咕了起来。

“梦宫,朕一直有个问题,有时候朕能感觉到气血中有丝丝缕缕的龙运存在,可为什么一觉睡醒后,这些逸散的龙运就莫名消失了呢?”

“朕今晨用了祖传秘法后,发现龙运凝聚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还多。”

“若龙运莫名消失的情况不再发生的话,那估计再有一个月时间,朕就可以彻底凝聚龙运,届时便能一飞冲天,修为突飞猛进!”

……

远处。

夜弦月听到秦然的话后神色剧震。

龙运居然提前凝聚了?

她身影一闪,瞬息间出现在秦然与唐梦宫身侧。

不由分说,她抬手一把攥住了唐梦宫的手腕,阻止了其抽取龙运的动作。

“陛下,梦妃,你们这是在干嘛呢,手攥得这么紧,不累吗?”夜弦月笑眯眯道。

唐梦宫转过头,目光蓦然冰冷。

“夜弦月,今日你不该来这里。”

她的意思不言而喻,按照九个妃子之间的约定,今天的云江仙属于她唐梦宫。

夜弦月不慌不忙,笑盈盈的看向唐梦宫。

“梦妃,是陛下约我来这里一起用早膳的,陛下的旨意怎能忤逆呢?”

唐梦宫没有好脸色,私底下开始传音。

“魔女!你要破坏规矩,阻拦本小姐抽取龙运?”

“非也!我们定的规矩是,在不影响云江仙凝聚龙运的情况下,各凭手段抽取逸散龙运,他如今处于快速凝聚龙运的阶段,妹妹也不想时间拖延太久,出现其它竞争者吧?”

“聒噪!规矩可以明日再改,但今日他的龙运,本小姐非要不可!”

“咯咯,今日我在这里,妹妹怕是不能如愿了呢~”

“夜弦月,你确定?”

“当然~~”

听着夜弦月的话,唐梦宫又想到了刚才脑海中看到的画面,心中莫名涌起烦躁。

不过此刻争胜阶段,自然不肯落下风。

她对秦然这些年来的舔狗情,还是有些自信的。

“夜弦月,你清楚本小姐与云江仙之间的关系,你觉得云江仙会站在你那边,还是站在我这边呢?”

唐梦宫自信传音,“本小姐只需一句话,他就会让你离开,你相信吗?”

夜弦月安静了。

云江仙对唐梦宫的态度人尽皆知,这一点她无可辩驳。

即便剩余几个妃子加在一起,恐怕也抵不上唐梦宫一个人的宠爱。

她的实力可以碾压年轻的唐梦宫,但在云江仙面前,她却根本没有办法公然出手……

唐梦宫多了几分得意。

“这龙运,本小姐要定了!谁来也阻止不了!!”

两个女人四目相对,没有出声,但私底下却已剑拔弩张。

打起来!

打起来!!

秦然察言观色,心中加油,面上却接着装傻。

他的妃子团,每天打逸散龙运的主意也是个麻烦事,他要借快速凝聚龙运为由,把这麻烦事从根本上解决。

他巴不得这九个妃子闹得越凶越好……

唐梦宫突然一改往日高冷姿态,目光难得缓和几分看向秦然。

“陛下,我有些话要与你说,今日想与你独处,你让月妃回去吧。”

为了达成目的,唐梦宫甚至罕见的叫了声“陛下”。

夜弦月暗叹口气,沉默地站在一旁。

心中已经准备要放弃了。

阻止抽取逸散龙运之事,恐怕也只能回去与另外几个妃子们联合商议之后,明日再开始进行了……

秦然露出一抹慵懒又暧昧的笑意。

在夜弦月惊诧目光中,突然,一把搂住了她的纤腰。

一左一右两个女人皆搂在怀中。

“你们都是朕的人,都是朕的心尖尖,月妃辛苦来一趟,梦宫你有话直说就是了。”

此言一出,两个女人皆是怔住了。

随即。

夜弦月笑了,笑容明媚动人,紫眸中多了一抹异样情愫。

柔弱无骨般的娇躯,往秦然怀里拱了拱。

反观唐梦宫,短暂错愕过后,满脸的愤怒和不可思议。

自己居然又被拒绝了?

“陛下!有些话我想与你私底下说。”唐梦宫声音冷了几分。

秦然懒懒的笑着。

“不急不急,早膳时间到了,先用了早膳再说。”

说完,不等唐梦宫回应,秦然已是搂着两人悠哉悠哉地朝餐桌方向走去。

唐梦宫银牙紧咬,瞥了眼另一边笑盈盈的夜弦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夜弦月感受到了唐梦宫的目光,言语带着几分挑衅的暗中传音。

“梦妃,看来你要在陛下面前失宠了哦~”

唐梦宫冷漠瞪了夜弦月一眼,没有传音回应,但心中已一片冰冷。

连续两次被拒绝,愤怒的同时,她心中又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失落感。

整个人说不出的暴躁。

三人走到十米长的餐桌旁坐下。

夜弦月主动坐到秦然身侧,躬身优雅地倒了杯茶。

“陛下,臣妾以后可以常来与您用膳吗?”

秦然邪邪低笑,“当然。”

“臣妾谢过陛下~~”

一边说着,一个香吻印在了秦然的脸颊,深红色唇印异常显眼。

秦然怪笑着,满脸轻浮。

二人旁若无人般地嬉戏玩闹。

唐梦宫见此一幕,在一旁努力克制着呼吸,眼神已经快要杀人。

心中那股怅然若失的感觉,却是愈发浓重……

“陛下,早膳已备好了,现在传菜吗?”青符在一旁恭敬道。

“传吧,别把朕的爱妃饿坏了。”

“是,陛下。”

大殿之外,一个个小太监举着托盘,小心翼翼地走到桌旁。

数十种秦然前世从未见过的珍奇小食,陆陆续续放到餐桌上。

大夏如今国运虽不及先帝在世时强盛,但也是北域神朝之一,餐桌上龙肝凤髓之物样样不少。

一列四五十位小太监陆续摆好盘后撤出。

忽然!

秦然的目光瞥见了一个眉清目秀的瘦弱小太监。

小太监十七八岁的样子,生得十分俊美,容貌和气质在一众太监中格外出众。

秦然目光一沉。

终于见到主角了!

如果没猜错,这小太监便是永生大帝重生而来的小说原男主—林安!

林安低着头,目不斜视。

他刚刚端上来的是一盘冰心糖藕。

作为小说原主角,林安是大帝重生而来,所以当初设计了诸多保命底牌。

其中最主要的保命底牌有三道。

一道护命帝气!

一道魂遁术!

还有一道,也是林安的终极保命利器,帮助他重生的帝器——永恒熔炉。

永恒熔炉如今虽是沉眠状态,但也会在林安将死之际复苏……

秦然心中暗自盘算着。

他现在可以把林安直接处死,但对方有魂遁术的存在,即便肉身被打成了渣,灵魂也会再度择主重生。

届时,重生到谁身上就无法确认了。

相比于隐藏在暗中的未知敌人,秦然更愿意将林安摆在明面上。

一方面,方便监控。

另一方面,自然是那让无数人眼红的帝器。

永恒熔炉!

秦然看了眼自己面前的冰心糖藕,嘴角掀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现在,他不想直接撕破脸皮和林安硬碰硬,但这并不代表着就这么放任林安继续成长下去。

小说主角可不是这么好当的。

……

“青符,那盘肉看着不错,给朕端到面前来。”

秦然拿着筷子,随手指向了摆在唐梦宫面前的一盘肉。

肉色呈金黄,上面挂着如玉般晶莹的汤汁,餐盘上还笼罩着一层氤氲薄雾。

看起来十分美味。

“是,陛下。”

青符瞄了眼餐桌上的摆盘,数十道菜将整个桌子摆得满满的。

想要把肉菜端到秦然面前,那势必要将秦然面前的一盘菜挪走,换个地方。

于是,他抬手将秦然面前的冰心糖藕挪开,与唐梦宫面前的肉菜互换了个位置……

两道菜互换位置,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在冰心糖藕放到面前时,原本就心情不悦的唐梦宫直接暴走了。

因为,她从小到大唯一受伤的一次,便是被一株藕妖偷袭。

所以,“藕”是她最厌恶之物。

啪!

她一挥袖子,面前的冰心糖藕直接被摔落在地,清脆声响在大殿内格外刺耳。

噗通!噗通!!

一瞬间,周围的太监宫女们吓得跪了一地。

“梦宫,怎么了?”

秦然担忧地上前,一脸的心疼之色。

唐梦宫美眸中泛着森然寒光。

“本小姐不喜欢莲藕!”

秦然强忍心中笑意,被酒色掏空的苍白脸上,露出极度愤怒之色。

“你们这些狗奴才,不知道梦宫不喜欢莲藕吗?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他愤怒咆哮,手一挥,眼前酒水餐食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

周围地上的太监宫女们更慌了,一个个吓得面无血色。

这个沉迷酒色的昏庸帝君,往日的残忍手段,他们可都是领教过的……

“求陛下恕罪!”

“求梦妃娘娘恕罪!!”

大殿里一片求饶声。

青符也在一旁跪着磕头,“求陛下恕罪,是奴才……”

“滚!!”

秦然沉声怒骂,一脚踹在了青符脸上。

后者面色阴冷,但这种时刻也只能顺着来,借力扑通一声滚在了地上,模样十分狼狈。

秦然扫视着跪落一地的太监。

最终,目光锁定在了一个负责御膳房的太监总管身上。

他拎起桌上酒壶,脚步虚浮,衣衫半敞地朝太监总管走去。

后者见状,脑袋砰砰砰地用力撞着地面。

“陛下恕罪,一切都是奴才的错!”

“陛下恕罪!!”

砰!!

秦然一脚将太监总管踹翻在地。

“瞎了眼的阉货,朕的爱妃你也敢触怒!”

一边骂着,一边骑坐在太监总管身上,拿着金属酒壶,对着其脑袋用力砸了下去。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鲜血飞溅。

所有人噤若寒蝉。

太监总管拼命求救着,但声音却是愈发微弱……

夜弦月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唐梦宫面色则稍稍缓了几分,心中那股不安焦躁的情绪也略微地缓解。

陛下还是爱我的…

秦然也不知道自己砸了多少下,直到太监总管不动弹了,他这才气喘吁吁地丢下酒壶。

整个人虚弱地瘫坐在地上。

“不长眼的狗东西!”

“今天先留你一条狗命,下次要是敢再让朕的爱妃不开心,朕屠你全族!”

太监总管被人拖走了。

一顿早膳也就这么草草了结。

唐梦宫心中一动,主动走到秦然身旁。

“我让下人备些餐食,你陪我回去一起用早膳。”

这是唐梦宫头一次主动邀约。

她势在必得!

然而,秦然却是疲惫地摆了摆手。

“今天朕累了,两位爱妃回去吧。传令下去,今天谁也不见了。”

唐梦宫的小心思被拒绝了。

相比于失去唾手可得的逸散龙运,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云江仙居然拒绝了她的第一次主动邀约。

心中刚刚压下去的不安感,此刻又升了上来……

夜弦月笑容玩味。

“梦妃,既然陛下身体不适,那我们就各自回宫吧,可别惹得陛下不悦了。”

唐梦宫轻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夜弦月微微施了一礼,也随之消失。

两个讨债恶妃走了。

秦然笑容莫名,在青符的搀扶下,拖着疲惫之躯悠哉悠哉地又回了床上……

与此同时。

在御膳房的小院里。

刚被秦然用酒壶砸得头破血流的太监总管,此时已经苏醒过来,头上裹满纱布,太监服上还染着未干血迹。

他坐在一张椅子上,对面地上跪着不下百个青衣太监。

“杂碎!刚刚那盘冰心糖藕是谁做的!!”

此言一出,一个老太监惊恐欲绝,战战兢兢地在人群里爬了出来。

“回,回总管,是奴才做的。”

太监总管冷冷一瞥。

“所以,今天是你让本总管受了责罚?”

“总管饶命!总管饶命啊!”

老太监吓得求救。

但心中已经把太监头子骂了一万遍。

宫中菜单都是你一步步审核的,没有你的批准和允许,这些菜能端到陛下面前?

这些话,他也只能在心中想着。

太监总管面容阴冷,“来呀,把他拖下去杖五十,发配去扫茅厕。”

“是,总管。”

“不!不要啊!总管饶命!!”

老太监拼命求救,但已无济于事……

院里的一众太监们,脑袋垂得更低了。

太监总管并不准备到此结束,一个老太监并不足以平息他心头怒火。

“刚刚那盘菜是谁端上去的?”

人群中,林安心里一咯噔,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几个太监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太监总管不耐烦地怒喝。

“本总管问话呢!刚那盘菜是谁上的!!”

在几个太监的注视下,林安不得已地小心翼翼抬起了手。

“回禀总管,是小人端上去的。”

“腌臜东西!本总管刚刚问话,你聋了?”

林安低垂着脑袋,眼中杀意肆虐,但却不敢动作。

“对不起总管,小的一时害怕……”

太监总管目光阴森如鬼,“你倒是生得细皮嫩肉,害本总管替你挨打。”

“来人,给他拖下去杖五十,打断四肢!”

林安闻声变了脸色。

他如今刚重生没两天,身体正虚弱的厉害,身上也没有境界可言。

以太监们的心黑,这五十杖打下去,他这孱弱之躯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更何况,还要打断四肢……

“总管饶命!总管饶命啊!”

“小人愿意用宝贝换这一身惩罚!!”

林安前身是永生大帝,重生虽没携带帝器之外的宝贝,但却知晓无数功法典籍。

但奈何,太监头子正在气头上,而且,也未将林安所谓的宝贝放在眼里。

林安努力求救,但还是被几个太监强行拖走了。

没一会儿,隔壁院子里传出了凄厉惨叫,木杖几乎打碎了他的肉身。

五十杖打完,林安带着满腔怨毒,不甘地咽了气。

前世的护命帝气,关键时刻出现。

已咽气的肉身中,一缕渺小的生机保存了下来。

第一道保命符就此用消耗。

……

在一片虚无空间里。

八道模糊的身影隐于雾气当中。

“姐妹们,云江仙可以提前凝聚龙运之事,想必各位都已知晓了吧?”

“这种事情,自然知晓,说起来今日还得感谢夜宗主,她在关键时刻阻止住了唐大小姐的动作。”

“没错,的确要感谢夜妹妹,要是没有夜妹妹阻止,云江仙凝聚龙运之事,怕是又要耽搁上数天时间。”

“今日云江仙本就属于本小姐,你们现在说这番话,是要违背之前约定吗?”

“梦宫妹妹先别急,我们八个姐妹齐聚一堂,为的无非就是云江仙体内龙运,至于那些逸散的龙运,妹妹不要也罢。”

“你们说的轻巧!”

“呦,白月光妹妹好大的火气,该不会是今天被陛下冷落,所以不开心了吧~”

“香狐,你找死!”

“好妹妹,那你来杀我呀~”

“够了,没心情听你们吵!如果有怨气,你们私底下去斗。”

“既然云江仙可以提前凝聚龙运,那最近这些日子,各位就不要再碰逸散龙运。若是时间拖得太久,难免不会引起另外人的觊觎。”

“同意,最近姐妹们都休息吧,提前说好,这期间谁若敢违背约定,那便先淘汰出局!”

虚无空间里,短暂安静。

八道人影中,有三道先一步离去。

过了没一会,另外五道女声又继续议论了起来。

“云江仙提前凝聚龙运之事务必保密,大夏龙运只能属于我们八人之一,其余势力若是敢插手,那就斩断它们的爪子。”

“没问题,不过这件事万万不能传到徐星斗的耳中,她如今在守边疆,估计会按照原本龙聚凝运的时间点归来,此事若是保密,或许她就赶不上了。”

“这倒是好消息,徐星斗是最后的护帝一派,她若不插手此事,我们也能少去不少麻烦。”

“嗯~那就这么决定了。”

“对了,夜妹妹今日在陛下身边出现的频率有些高了,妹妹若是无事的话,以后尽量保持距离吧。”

“我倒是想呢~奈何陛下召唤,我们这些做臣妾的又有什么办法呢?毕竟,他现在还是大夏掌权者…”

“夜宗主说的也有道理,不怪她出现频率高,只怪某人魅力不足,我们的陛下懒得继续舔喽……”

“多问一句,昨天是哪位姐妹进阶,将寝宫附近的天地灵气抽光了?”

“没人承认吗?”

“好吧好吧~毕竟我们互为对手,这种事情不愿说也罢,拜拜了姐妹们。”

啵。

虚无空间破碎消散。

五道模糊身影也随之消失不见。

……

夜晚降临。

大夏帝宫深处,月妃寝宫。

偌大的大殿,暗无一丝光亮,在月色下映射出一片刺骨与冰寒。

大殿门口玉柱旁,一道绝美倩影正身形萧瑟地仰望着月光,怔怔发呆。

月光洒落而下,给女人披上了一层静谧圣辉,纱衣下的白皙皮肤,如玉般亮的反光……

“月儿宝贝,三更半夜不休息,是在晒月亮吗?”

一道轻佻声音在大殿转角处响起。

随后,两只修长大手从背后搂住了女人的纤纤细腰。

夜弦月往身后贴了贴,唇角浮出媚然笑意。

“好陛下,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当然是想你喽~”

秦然低头,在女人鹅颈间轻轻一吻。

“刚刚朕小憩了一会,做了个梦,梦中有个美人孤苦伶仃的在月下思念朕,这美人该不会是爱妃吧?”

夜弦月回过身,亲昵搂着秦然脖子。

回头的时候,余光瞥到了旁边青符端着的托盘。

“陛下这是……”

“爱妃每天身子冰凉,这是朕给你准备的暖身子汤药。”

秦然拿过托盘上的精致小碗。

碗中液体透着清香,隐隐散发着一股温热气息。

“这是…真阳草煲的汤药?”夜弦月紫眸中透着诧异。

秦然潇洒一笑。

一手将女人搂在怀里,另一手拿着碗递到了女人唇边。

“爱妃好眼力,这的确是真阳草煲的汤,喝下它能给你暖暖身子。”

“昨日是爱妃喂朕喝酒,今天便由朕来喂爱妃喝汤…”

夜弦月妩媚一笑,眼中透着柔情。

没有拒绝,没有迟疑,顺从的张嘴将碗中液体喝了下去。

“乖。”

秦然满意地摸了把女人下巴。

夜弦月依偎在怀里,冰凉的俏脸上多出了一抹暖色。

“陛下,你这么晚来给臣妾送汤药,其他姐妹会嫉妒的~”

秦然懒洋洋一笑。

“呵,朕是一国之君,朕乐意。”

一边聊着天,他一边拿出一根黑色木簪,轻轻插在了女人的发丝之间。

夜弦月微微一怔。

“陛下,这簪子……”

“朕送你的礼物!”

夜弦月轻轻抚摸着簪子,上面雕刻的“月”字歪歪扭扭,但她眸中的柔和之色却是更浓。

“陛下,这簪子是用凤栖梧雕琢出来的?”

“是啊,为了找这块木头,朕可是费了不少心思,簪子是朕亲自雕琢的,有了它,爱妃以后不用怕冷了。”

夜弦月沉默了,目光复杂。

过了片刻。

“陛下,您今日又是送簪子,又是送汤药…这可不像是您平时会做的事情。”

秦然轻浮地勾起了女人下巴。

“怎么?对你好,你不喜欢?”

“臣妾自然是喜欢,只是,只是臣妾怕今夜这样的温情是昙花一现……”

秦然搂着女人。

“是啊,朕过往的确是冷落了爱妃,昨夜与爱妃聊完曾经的一些事后,今天脑子里不自觉的就会想到曾经在第五宗见到的那个姑娘。”

秦然低头看着怀中女人,满眼的深情。

“你是朕亲自迎娶回来的,朕虽博爱,却也不想见到自己迎娶的女人过得不开心,这实在有辱…大夏第一深情的名讳啊。”

女人噗嗤一笑。

妖异紫眸中露出幽怨之色。

“今日本该是梦宫妹妹陪你的,你来这,就不担心梦宫妹妹生气?”

秦然不耐烦地摆摆手。

“别提她,没劲,整天冷着个脸,像是朕欠她几本帝阶功法似的。”

夜弦月愣住了。

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陛下,您说的这些话,梦宫妹妹听到会伤心的。”

“无妨,她又听不见。”

……

同一时间。

梦妃小院里。

唐梦宫站在院落中央,浑身杀意森森,周遭空间中割裂出一道道渗人黑线。

一众剑侍站在远处,大气都不敢喘……

“夜弦月!”

“云江仙!!”

唐梦宫的银牙咬得咯咯作响,眼中的杀意已经快要凝为实质。

院中人影一闪,树叶哗哗作响,那道绝世白衣已消失不见……

月妃寝宫。

秦然搂着夜弦月,对自己刚才的表演颇为满意。

距离凝聚龙运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一人面对整个后宫,压力实在是大。

眼下这第一步,便是给自己找帮手。

夜弦月无疑是最佳目标!

昨天在寝宫中博得的好感,加上今日的这番表现,已经算是开了个不错的头。

接下来只需继续保持亲密联系,估计用不了多久,便有机会把夜弦月骗入自己阵营……

秦然打了个哈欠。

“爱妃,朕今日有些累,就先回去休息了。”

夜弦月轻轻点头,妖异娇俏的面庞在秦然怀里又蹭了蹭,似乎有着些许的不舍。

“陛下明日还会来吗?”

“唔~朕许久没见西西了,明天可能会去她那里逛逛。”

“哦。”

夜弦月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失望。

秦然收入眼底,笑而不语。

“爱妃也早些休息。”

“嗯,恭送陛下。”

二人分手告别。

秦然领着大群太监,晃晃悠悠地朝着帝王寝殿走去。

青符跟在身侧,清瘦脸上露出一抹谄笑。

“陛下,您今日与往日似乎有些不同。”

秦然脚步一顿,回首一巴掌结结实实甩在了青符脸上。

啪。

青符目光阴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饶命,奴才失言了。”

秦然玩味一笑,“怎么样?与往日相同了吗?”

青符连连点头,但垂落的脸庞上,表情却是异常难看。

吱嘎。

寝殿的古朴大门推开。

在紫金龙榻旁,一道白衣倩影负手而立,眉眼间带着几分冷意。

秦然丝毫不意外,脸上露出笑容。

“呦,梦妃居然主动踏足朕的寝殿,三更半夜来这里,准备侍寝吗?”

唐梦宫盯着秦然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刚去哪了?”

秦然玩味一笑。

凑到唐梦宫身边,捏起女人的一缕发丝把玩了起来。

“漫漫长夜,朕自然是去取乐子了,刚从你月妃姐姐那儿回来。”

唐梦宫脸色变了。

虽然她对秦然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但此刻经秦然口中随意说出来,她心中还是涌出了一股强烈的恼怒。

秦然恍若未觉,依旧把玩着唐梦宫的头发,似乎觉得不尽兴,又一把将女人搂入怀中。

唐梦宫目光冰冷,直接从秦然怀中挣脱开。

“别碰本小姐!”

秦然笑了。

只是,笑容中没有了往日的谄媚。

他理了理身上镶金云袍,淡淡道:“如你所愿,既然不想让朕碰你,那便回去吧。”

唐梦宫懵了。

“你!你刚说什么?”

“朕说,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云江仙!!”唐梦宫不知为何,突然愤怒地呵斥出声。

秦然一脸的玩世不恭。

“朕知道自己的名字响亮又好听,但你不用喊那么大声,还有其他事吗?”

唐梦宫清冷的俏脸上尽是不可思议。

“你…你要赶我走?”

“呵呵,不然呢?你又不留宿,难不成朕还要在这里陪你站一宿?”

唐梦宫不自觉地攥紧双拳。

“云江仙!你忘记之前对本小姐说过的那些话了吗?”

“哪句?”秦然若有所思,“爱你一生一世?还是一生只爱你一人?亦或是说那句…你是祖宗赐给朕最珍贵的礼物?”

唐梦宫眼神恍惚,尽是难以置信。

“你!!!”

秦然双手一摊。

“梦妃别多想,这些话呢,朕与其他妃子也说过,该不会…你当真了吧?”

二人面对面站着。

唐梦宫娇躯轻颤,眼眶隐隐泛红。

秦然见状,继续挥刀。

“梦妃,这些话呢,只是爱人之间的情话,你若想当真,那就当朕之前没说过好了。”

唐梦宫傻傻站在原地,有模糊的液体糊住了眼眸。

自出生起,她便醉心修炼。

平日里她高高在上,从未哭过,也没有人能让她哭。

此时此刻,她第一次有了想哭的冲动。

心里的某处仿佛被深深的扎了一刀,有一股极度压抑的情绪堵在心里,流淌于眼眶当中。

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之骄女,第一次感受到了属于人间的烟火气……

她强忍住不让眼眶中的液体流下来。

坚强抬起头,直视着秦然。

“所以!云江仙,你之前对本小姐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秦然缓缓摇头。

唐梦宫见状,眼中液体短暂停滞,心中隐隐有了几分说不出的怪异期待。

秦然悠哉悠哉道:“不只是之前对你说的那些话是假的,朕做的那些事也都是假的。”

轰。

唐梦宫的双眼彻底模糊了。

一身白衣无风自动,青丝飞舞,眼眶通红。

“云江仙!你很好!”

“今生今世,本小姐都不会再原谅你了!!”

呼。

寝殿内狂风大震,女人消失不见。

秦然望向梦妃小院方向,叉着腰放声高呼。

“梦宫你别走啊!”

“你走了,朕可怎么活啊……”

小院里,唐梦宫猛地扭头,目光如剑。

“无耻!”

“希望你明日不要来求本小姐原谅,一个月后我们便彻底恩断义绝!!”

帝王寝殿内。

送走了唐梦宫后,大殿里再度安静。

秦然舒服地躺在床上,两个漂亮的小宫女在给他捏肩捶腿。

“从小到大没受过挫折的病娇妹子,还得哥来调教。”

“大妹子,别怪哥心狠。”

“哥也是为你好,以后你懂事了,会懂哥的一番好心的……”

时间悄然来到深夜。

脑海中,期待的声音出现了。

【叮咚】

【今日生存挑战结束!】

【完成度评估中……】

【您成功截胡启灵石…您成功避过问心剑…您成功躲避唐梦宫龙运抽取,并解除未来的逸散龙运危机……您额外获得夜弦月的好感度。】

【您超额完成挑战任务!】

【最终评估,任务完成度300%。】

【触发超级奖励!】

秦然兴奋地睁开眼睛。

床上多出了两件物品。

……

【碧落大丹】

品阶:地阶极品

介绍:使用后可以突破境界桎梏,大幅度提升修为境界

【驻颜丹】

介绍:奇珍异宝类物品,使用后可青春永驻,永久呈现最完美状态。

秦然看着两件宝贝,忍不住皱眉。

碧落大丹很有用处,至于驻颜丹,虽然十分罕见,但对他来说却完全就是鸡肋。

毕竟,高修为修炼者基本都可以做到维持青春面容,效果不会比驻颜丹差太多。

这奖励与昨日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300% 的任务完成度,奖励居然只有这种程度。”

“难道是因为…第一天是新手奖励?”

暂时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不过任务难度终究只是C级,有地阶极品丹药作为奖励也很不错了……

秦然现在差的就是修为境界。

这碧落大丹是当前最适合之物。

秦然取出丹药,吞入腹中,同时运转云宫掠天术,屏蔽所有气息。

丹药入腹,迅速融化。

一缕缕清凉气息如灵蛇般钻入四肢百骸,疯狂强化着四肢及体内气血强度。

扑通!扑通!扑通!

秦然能清晰听到自己澎勃的心跳声。

修炼第一步的三个境界,主要是锤炼体魄。

碧落大丹中的恐怖药效完全激发,疯狂强化着肉身强度。

下一秒。

体内忽然传出一声清脆的嘎嘣声响,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壁垒被药效霸道击穿……

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感袭遍全身,整个人顿感脱胎换骨。

碧落大丹中的灵力还未耗尽。

修炼第一步的门槛,一跃而过,正式迈入修炼第二步。

法相境一重天。

法相境二重天。

法相境三重天。

药效渐渐消耗殆尽,最终的修为定格在了法相境三重天……

“这种感觉…”

秦然检查着自身状态,十分满意。

修炼第二步,共分为三个境界。

法相境、领域境、圣人境!

踏入法相境,已经达到了同龄普通天才的层次。

当然,与唐梦宫这种绝世妖孽无法相比……

秦然的意识,潜入到脑海中构筑出的云宫当中。

意念一动。

一具虚幻的法相呈现出来。

法相高约十丈,整体看起来有些虚幻,但颇具威势,怒目圆睁,散发出不俗威压。

其容貌与秦然完全相同。

所谓法相境,便是催动自身灵力,凝聚出一尊本体法相。

在法相加持下,修炼者战斗力可以大大提升,这也是第一步修炼者和第二步修炼者之间的本质差别……

一切都在安静地进行。

寝殿中静悄悄的,没有惊起一丝波澜。

秦然把玩着驻颜丹,嘴角忽然浮出一抹笑意。

“有了。”

【叮咚!】

【今日生存挑战已开始!】

【今日生存难度:A级】

【凌晨将进行生存评估,请挑战者努力活下去……】

任务提示音来了。

秦然神色一怔,目光凝重了起来。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原著中的剧情,按照正常的循环来看,明天陪他的人,应该是晗妃徐若晗。

徐若晗是九个妃子当中唯一的普通人,更是原著中,前期唯一对云江仙没有威胁的妃子。

徐若晗出身于天武王府,其亲姐姐是当今天武王,目前正坐镇边关的军神徐星斗。

因为不能修炼的缘故,徐若晗自出生起,便被老天武王及家族嫌弃。

整个天武王府,仅有徐星斗一人真心待她。

儿时的云江仙贪玩,时常带人出宫玩耍,他对境界高低没有概念,反倒和小可怜徐若晗玩的不错。

平时没少帮她揍那些欺负她的人。

渐渐的,在云江仙和徐星斗的庇佑下,徐若晗勉强在府中站稳了脚跟。

这些云江仙看来的小事,却在自小缺爱的徐若晗心中,埋下了深深的种子。

自那时候起,她的眼中就只剩下云江仙,入宫为妃也是她自愿的。

在这个世界上,她心中只有两个人。

徐星斗和云江仙!

在原著的前期阶段,徐若晗是云江仙的铁杆真爱粉。

但在原著的中期阶段,云江仙在另外八个妃子以及小太监的蛊惑下,设计将护帝一派的军神徐星斗害死。

这一举动直接让徐若晗黑化。

自那时起,徐若晗凭借其天生圣心,成为了九妃中最难缠的妃子之一,靠智商将众人玩弄于股掌……

秦然思索着,有些琢磨不透。

目前阶段,徐若晗一定是站在他这边的。

可为何,生存难度会是A级?

他又努力回忆了一下,明日应该没有突发情况,可问题到底出在哪呢?

百思不得其解。

一夜时间悄然而过。

日上三竿。

在贵妃居住群的最边缘区域,有一座平平无奇的小院子。

此处不具其他贵妃殿的繁华,看起来简朴的多,周遭也并无太多护卫。

吱嘎。

秦然轻轻推开院门。

入眼处是一片静谧壮观、在初日下流淌着香槟色光泽的玫瑰花海。

此景与后宫的极致奢华截然不同,没有独属深宫的冰冷,亦没有那份说不出的压抑感……

在踏入院子的一瞬间,秦然嗅到了空气中香甜的玫瑰香,其中还混杂着一丝暖暖的阳光味道。

心底紧绷的那根弦,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

在香槟色玫瑰花海深处,一个穿着白裙的纤细身影,正拿着剪刀认真修剪着玫瑰枝叶。

一头杏色长发松松挽着,清颜不施粉黛,琥珀色眸子清澈温润。

一边修剪着,一边哼着小调儿,唇角偶尔还浮出憨憨笑容。

看着这一幕。

秦然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有些不忍破坏这与世无争的唯美画面…...

【姓名:徐若晗】

【称号:晗妃】

【修为:暂无】

【体质:天生圣心】

【身份:天武王府九小姐,当今天武王徐星斗的亲妹妹】

【点评:一个喜欢花花草草的普通女子,心灵纯澈通透,云江仙的忠实仰慕者。】

“什么风把江仙哥哥吹来啦~”

正修剪枝叶的女人轻轻开口了,声音中带着几分清甜的笑意。

她没有抬头,依旧修剪着手上枝叶。

秦然笑了,“西西,你怎么知道是朕来了?”

“因为…西西记得你的脚步声呀~”

秦然一怔,不知怎么接话。

女人停下动作,慢慢抬头,露出一张俏皮中略带甜意的俏脸。

“好啦好啦,江仙哥哥,我逗你玩呢。”

“我这里平时没有人来,姐姐如今在镇守边关,所以来这里的人,就只有江仙哥哥啦~”

……

听着女人的话,秦然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在面对其他妃子时,他能灵活应对游刃有余。

可在面对徐若晗时,一些到了嘴边的花言巧语,竟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了……

女人放下剪刀,轻挽了下发丝,小跑着来到秦然身前,亲昵的抱住了他的胳膊。

“江仙哥哥,发什么呆呢?”

女人仰着头,静静看着他,琥珀色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清澈专注、静谧柔和。

秦然挤出一抹笑容,带着女人朝不远处的凉亭走去,主动岔开话题。

“西西,你这些玫瑰修剪的不错。”

女人颇为得意的傲娇一笑。

“那是当然~”

秦然心中暗暗叹气。

他了解这其中门道,也知道徐若晗为什么要种植香槟玫瑰。

其实并非是她自己喜欢,而是年少时,云江仙曾随口提过那么一嘴罢了。

为了云江仙高兴,一句随口之言,徐若晗却一直铭记并执行至今……

“江仙哥哥,你脸色很不好,是昨晚没有睡好吗?”

“不,不是。”

秦然极不自然。

不知为何,刚才他心中竟隐隐生出一丝愧疚感。

徐若晗很自然地拉着秦然坐下。

她拿起茶壶茶碗,熟练地泡起了茶,眼神灵动,手指灵活。

“江仙哥哥,杯子里是用初茬儿玫瑰花瓣泡出的茶。”

“这株玫瑰在去年入冬时差点冻死呢,我用棉被裹了它三晚才活下来~你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秦然端起茶杯,看着女人期待的眼神,忍不住摸了一下她的白嫩脸颊。

女人仓促低头,耳尖绯红。

秦然会心一笑,举杯一饮而尽。

茶水入口透着清香,并无前两日喝的那些天地灵茶的灵气澎湃。

但入腹后,却有一种柔和舒适之感。

“很不错!”秦然由衷赞叹。

“真的嘛?”

“真的。”

“江仙哥哥喜欢就好。这几天雨水多,我担心灵泉被雨水污浊了,都是提前取回来存放的,不然茶香会更好一些。”

“西西辛苦了。”

“一点也不辛苦~”女人笑容明媚。

秦然拉起女人的手。

这双手生得极为漂亮,但轻轻抚摸起来,并非特别光滑。

在其掌心及指腹处,能清楚摸到一道道细微划痕。

“西西,这是?”

“没事啦,这是平常打理玫瑰园不小心划出的小口子。”

秦然沉默了。

他的目光瞥见了少女腕间戴着的一串白玉珠子。

珠子的材质并不算特别珍贵,起码在他这位大夏帝君的眼里只是凡物。

玉石珠子看起来已经不算新了,但保养极好,上面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江仙哥哥还记得这串珠子?”女人眼睛亮晶晶的。

“记得。”

秦然一笑,心中却是苦涩和茫然。

面对后宫的其他妃子们,他可以极尽表演,可面对真情刀,却是有些无所适从。

这珠子是小时候去街上玩,云江仙随手买来送给徐若晗的。

这姑娘是纯爱啊……

徐若晗显然很高兴,脸蛋红扑扑的。

她拄着下巴,甜甜的盯着云江仙的脸,好像看不够。

这眼神看得秦然浑身不自在。

“咳咳,西西,你这园子不错。”

“是呀~这里就像是一个小世界,没有忧愁和烦恼,只有鲜花和阳光,花儿只管开着,西西只管守着…”

“西西,你生活在这里不会觉得闷吗?”

徐若晗眨巴眨巴大眼睛,眼神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

“怎么会闷呢,这些玫瑰都是江仙哥哥以前最喜欢的,有它们陪着我,足矣啦~”

徐若晗的每一句话都离不开云江仙,正如,她的世界也一直都是以云江仙为中心……

看着女人真诚的样子。

秦然到了嘴边的一些话,此刻也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

他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

可此时要利用女人,他竟生出了一丝不忍。

犹豫再三。

秦然暗叹口气,避开了女人的目光。

“西西…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件事情想麻烦你。”

女人眼睛更亮了。

“嗯!江仙哥哥你说!”

秦然看了眼周围,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身边有个老太监叫青符…他的家人目前正在帝都北城,我希望你能用天武王的势力,暗中看护好他们。”

秦然说的比较委婉,没有直接提“囚禁”或者“要挟”等字眼。

这些字眼对性情纯粹的徐若晗来说,或许是一种伤害。

他也不确定徐若晗是否能理会其中意思……

徐若晗短暂沉默。

秦然心中一紧。

目前阶段,整个皇宫里,他唯一能信任的也就只有徐若晗,以及天武王留下的人。

此事若是徐若晗不帮忙,那他根本没法派其他人手,在不声不响的情况下控制住青符家人。

秦然心中正没谱之时。

徐若晗忽然露出了笑脸。

“好呀,姐姐留下了一些人,这些事情,江仙哥哥交给我就好啦。”

“青符公公的家人…我会用最稳妥的法子找到,然后悄悄保护起来,也不会让旁人察觉到的,更不会委屈他们。”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无比认真。

“江仙哥哥,宫里很危险,你一定很辛苦吧。”

徐若晗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直视着秦然,里面没有探究,没有算计,只有全然的信任和……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心疼。

秦然目光低垂,准备好的说辞都堵在了胸口。

“江仙哥哥,我不能像姐姐那样帮你镇守边关,但这些小事儿,以后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唉。

秦然心中涌现出了一股说不出来的复杂滋味。

“西西,你不好奇朕要做什么?”

徐若晗轻轻摇头,眼神温柔坚定。

“江仙哥哥要做的事,一定有自己的道理,你只管说,西西只管做…”

秦然又沉默了。

他可以阴谋算计,却无法坦然辜负一颗毫无保留的真心。

“西西…你觉得我冷酷吗?”

女人展颜一笑,紧紧攥住了秦然手掌。

“江仙哥哥从来就不是一个冷酷的人,不然,小时候你也不会帮西西出气啦~”

女人握着秦然的手,放到脸颊上轻轻摩挲着。

“江仙哥哥现在做这些,一定有不得不做的理由,西西知道这宫里…很冷,也很危险,姐姐每次来信都让我小心,西西希望江仙哥哥也要小心……”

果然。

宫中之事,瞒不过天生圣心。

她不插手权谋,却不代表她傻。

“朕会注意的,但…你不怕朕利用你,将徐家拖进宫中这潭浑水?”

“不怕!徐家本来就是站在你这边的,而且…西西的世界里也只有你和姐姐,能帮上忙是西西的荣幸……”

秦然离开了。

带着强烈的迷茫和震撼离开的。

他为自己笔下角色的“真实”而感到震撼。

原著中,他给徐若晗设计的是蕙质兰心、智慧但脆弱的形象。

但形象书写于纸面,与眼前亲身经历却截然不同。

徐若晗展现出的纯粹与真情,让他这个原著作者都招架不住。

穿书这两天以来,他凭借着对书中内容的掌控和信息差,随意玩弄着这些纸片人。

可面对徐若晗滚烫的真心,他却是忍不住内心愧疚。

玄黄世界是个完整世界。

他如今也是一个全新的人类身份。

或许…上帝视角该转变了,融入这个世界也许是不错的选择。

原著徐若晗的悲剧是他一手书写出来的,这一世,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原著中的悲剧上演。

更不能让玫瑰园中的小可怜再次受伤。

……

梦妃寝宫。

唐梦宫自昨夜回来后,便一直站在院中,已经站了整整一夜。

她一动不动,宛如一尊雕塑,只有一袭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眼看着正午到了,唐梦宫神色愈发的冰冷危险,整个院子里都充斥着一股窒息感。

剑侍们静候在周围,一个个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门口的花篮还是空的?”唐梦宫漠然道。

“回禀主人,是,是的。”

剑侍的话音未落,整个院落里陡然掀起一阵惊天剑气。

空气中传出瘆人的空间撕裂声。

一道道黑线遍布四面八方。

“主人息怒!!”

一众剑侍们扑通扑通跪地。

唐梦宫美眸凝视着帝王寝殿的方向,柳眉倒竖,银牙都快要咬碎了。

“混蛋!居然还不来跟本小姐道歉!”

“今日若不来,那以后就不要再来了!!”

吱嘎。

这时候,小院的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唐梦宫急忙扭头望向门口。

但看到的并非是期待的身影,而是一个小心翼翼的剑侍。

“何事?”唐梦宫冷冷道。

“回禀主人,二公子到了,他说需要些资源,想去一趟皇宫宝库。”

唐梦宫一甩手,院门轰然关闭。

“滚!让那废物滚远点!”

“可,可是主人,是王爷让二少爷来的。”

“那也滚!”

“是。”

……

秦然离开了晗妃小院。

离开时,将任务奖励的驻颜丹留给了徐若晗。

这宫里,没人比徐若晗更需要驻颜丹。

在来之前,秦然本意是用驻颜丹,更深一步拉近徐若晗的好感。

但最后送出之时,他的想法已经完全变了,只将驻颜丹当成了一份简单纯粹的礼物。

他不忍心用利益来玷污这个纯粹且无辜的女人……

走在深宫大道上。

秦然心中依旧萦绕着徐若晗那简单却纯粹的温情,这纸片人在他心中立体了,独具生命力。

“或许,有些真心不该被辜负…”

“接下来,该去给种玉仙身找找合适的神魔血了。”

“青符,调头去皇家宝库。”

断眉老太监恭敬俯首。

“是,陛下。”

……

皇宫宝库大门前。

一列雄壮如虎的黑甲侍卫肃静而立,刀锋入鞘,沉静肃杀。

在一众侍卫背后,是一对高逾十丈的金色大门,上面雕琢着神秘绚丽的云纹。

两侧分别雕刻着龙飞凤舞的“宝”“库”两个大字。

此处便是大夏皇宫宝库,内部存放着大夏近万年来的部分珍藏。

不远处。

一个穿着紫色锦服的青年,带着五六个随从漫步而来。

青年俊朗不凡,神色桀骜。

漫步间,浑身散发着逼人的贵气。

“本公子奉梦妃令,来宝库取些东西,尔等打开宝库大门吧。”

青年摸出块令牌示意了下。

在一众黑甲侍卫前方,一位脸上横贯着刀疤的银甲中年人,面无表情地抬手拦住了路。

“想要进入皇宫宝库,只能持有陛下亲颁的手谕,梦妃令不行!”

“请阁下去寻陛下求一道手谕再来!”

此话一出,青年身边的一个随从,立刻站了出来。

“这位是北虞王府二公子,我们二公子刚说的是梦妃!”

“梦妃!你个臭看门的是没听清?还是说…你不知道梦妃与陛下之间的关系?”

银甲中年面色冷硬。

“听清了,但吾奉命在此,不见陛下手谕,便不可擅开宝库大门。”

随从怒了,当即便要撸起袖子。

唐梦辰摆摆手,笑眯眯地看向银甲中年人。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梦妃旨意你都敢不遵从,你的狗头不想要了?”

说着,他凑到银甲中年人身侧低语。

“你只是一个小小的百夫长,我明天便能让你与家人暴尸荒野,你相信吗?”

银甲中年人的虎眸骤缩。

他本名洪烈,曾追随先帝纵横沙场数百载,立下战功无数。

因身受重伤,才来此看守宝库安享晚年。

却不曾有一日,有人敢拿家人来做威胁!

若先帝在时,他敢直接扬刀怒斩诸侯,可今时今日,昏庸帝君当政,他也只能忍气吞声。

王侯们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这口气,他只能咬牙往下咽……

唐梦辰不耐烦地拍了拍洪烈那张沧桑的刀疤脸。

“丑货,滚蛋!”

锵啷!!

洪烈手中的长刀猛然出鞘,刀声轻吟,宛若怒龙,一股独属于沙场的森然杀意迸发而出。

“吾再说一次。”

“持陛下手谕方能进入皇宫宝库,擅闯皇宫宝库者杀无赦!!”

唰!唰!唰!

背后的黑甲侍从们也一个个跟随着长刀出鞘。

霎时间,周遭的杀机暴涨。

唐梦辰气笑了。

“好好好,几个看门的还跟本公子耀武扬威上了,我看你们是想死!”

呼。

唐梦辰悍然出拳,拳锋快如闪电,霸道轰向洪烈的心口。

洪烈面容冷漠刚毅,面对直刺心口的一拳,竟是不躲不闪。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落了下来。

银甲塌陷,洪烈胸口肉眼可见的凹进去了一块儿,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但从始至终,眼睛没多眨一下。

“唐二公子,外人对皇宫禁卫出手是死罪,你已经越界,若此刻退去,吾可以不将此事上报。”

“若要继续出手,那休怪刀剑无情!”

为了家人亲朋的安危,他已经连续让步,但看守宝库是职责所在,更是底线,无法逾越!

“呦呵,你还威胁上本公子了?”

“本公子今日倒要看看,打死你又何妨!”

唐梦辰活动着手腕,背后气息奔涌,隐隐有一尊法相似要凝聚而出……

“唐二公子息怒!!”

一个声音遥遥响起。

随即,一个身着金甲,面容阴翳的中年统领迅速赶了过来。

金甲统领出现后,迅速朝唐梦辰行了一礼。

而后,目光阴冷地看向了洪烈。

“不长眼的东西!唐二公子是奉梦妃旨意来取东西,你没听见?”

唐梦辰见此,不禁弯起了嘴角。

“许典统领,你有空可得多教教这些不长眼的手下了,今日是本公子在这儿,若是换成姐姐,怕是连你这个当头头的都得被拖累!”

许典闻声,小鸡啄米般点头。

“唐二公子提醒的是,这些不长眼的东西就是欠收拾!”

“小的这就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许典阴着脸,抬脚,一脚踹向了洪烈的腹部。

砰!!

力达千钧,灌入银甲当中。

洪烈虎躯一晃,退后半步,嘴角涌出了血。

……

洪烈目光落寞地立在原地。

虎躯中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作为征战沙场的老兵,这点伤痛对他来说,如同挠痒痒。

但心中的绝望和无奈,却如同一根根尖刀,撕刮着他的血肉。

曾经鼎盛的大夏,随着先帝的阵亡以及云家族人的陨落,如今和他这条无助的老狗一般,垂垂老矣任人欺凌。

随便一个人都能踹上两脚。

大夏神朝下属地域万万里,曾统御过亿万子民,盛极一时。

现在,属于大夏神朝的时代,终是要落幕了吗……

许典恭敬地站在唐梦辰身侧。

“这点小插曲,请唐二公子不要在意,属下这就带您进入宝库。”

唐梦辰瞥了洪烈一眼,脸上的讥讽之色毫不掩饰。

“看到了吗?有些事,即便你不做,也会有别人争着做的……不懂事的东西。”

“呦,这里挺热闹啊。”

许典正要带着唐梦辰往前走,一道慵懒的声音响了起来。

近百个太监侍卫开路,龙辇缓缓行进,一个衣着镶金白龙袍的翩翩虚公子潇洒而来。

洪烈扫了一眼来者,轻叹口气便移开了目光。

许典略有惊慌。

唐梦辰并无太多反应。

“你不用慌,有本公子在,自会保你周全。”

他那张桀骜的脸上,不仅没有害怕之色,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优越感。

眼前的废物皇帝,只是自己姐姐的舔狗罢了……

龙辇来到近前。

秦然打着哈欠,在青符的搀扶下,脚步不稳地跳了下去。

身形一晃,差点摔了一跤。

“狗奴才,怎么扶的朕!”

秦然一脚踹在了青符身上,后者脸色微变,不敢有任何表现。

唐梦辰嘴角的戏谑之意更浓。

“呦,陛下来了,你来的正好,我替姐姐来宝库取几样东西,这些狗奴才却拦着不让进,你快让他们开门,姐姐还等着呢。”

“自家人,好说好说。”

秦然打着哈哈,扫了眼洪烈,最后目光落在了许典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许典下意识看了唐梦辰一眼。

唐梦辰一笑,“陛下问你话呢,你看本公子做什么。”

许典闻声,赶忙躬身行礼。

“回禀陛下,臣名许典,职位禁卫千夫长,负责统御皇宫宝库。”

秦然点点头,热切地搂住了许典的肩膀。

“哦,原来是许统领啊。”

洪烈见此一幕,深深低下了头。

心中的绝望已经将他整个人淹没。

许典暗暗松了口气。

秦然指了指洪烈,随口道:“他身上的伤,是你教训的?”

许典恭敬点头,脸上带着谄笑。

“是的,陛下!他刚来不久的不懂规矩,执意不肯开宝库门,险些误了梦妃娘娘的大事。”

秦然目光骤冷,阴沉地盯着洪烈。

“既然是梦妃娘娘让来的,你为何不给开门?朕需要个解释。”

洪烈面色漠然,“大夏皇室律法,没有陛下亲谕,不得擅入皇室宝库。”

秦然闻声皱眉,不解地看向身边许典。

“皇室律法有这条吗?”

许典一愣,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

“的确有,不过……”

“原来真有啊。”秦然恍然,但随即面露疑色,“既然律法中有这条,那你为何要打他呢?”

此话一出,许典心中莫名忐忑。

在场众人也有些发懵。

许典赶忙赔笑解释。

“陛下,律法中的确有这条,但宫中谁不知道您和梦妃娘娘的关系呢?我看这人完全就是借着律法之由,在挑唆您和梦妃娘娘之间的关系呢。”

秦然似笑非笑。

“听你的意思,朕和梦妃之间的关系,还经不住一个侍卫的挑唆?”

许典闻声一慌,赶忙扑通跪地。

“臣不是这个意思,请陛下不要误会。”

此刻唐梦辰也有些傻眼了。

秦然扭头,笑盈盈地看向处在原地的洪烈。

“你手里的刀是摆设吗?”

洪烈皱眉不解,“陛下何意?”

秦然一脸无语。

“你的任务是什么?”

“回禀陛下,臣的任务是守护皇室宝库。”

“那你他娘的倒是守啊!你按照规矩办事,他都打你了,你就这么让人白打?”

洪烈瞠目结舌。

自己这是听错了吗?

这纨绔窝囊废居然…要给自己做主?

这一下,许典彻底慌了。

“求陛下恕罪!臣办事不力,求陛下恕罪!”

“姐夫这是何意!”唐梦辰声音发冷。

“朕在处理公事,表现得不够明显吗?”秦然笑嘻嘻道。

宝库前的一众侍卫和太监,此刻都没缓过神来。

往日里,但凡涉及到唐梦宫的事情,无论事情真相如何,唐梦宫一方一定是对的。

这是如今大夏神朝的“铁律”。

但今日,铁律似乎要被打破了……

秦然再度看向洪烈,随意道:“他刚才哪条腿踹的你,砍下来吧。”

哗。

众人瞠目结舌。

“陛下饶命啊!”许典吓得大呼,“唐二公子,您快帮属下求情。”

唐梦辰黑着脸。

“姐夫…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弟啊,这么多人看着呢,许典公然违抗律法,姐夫要不做出些表率,这皇帝以后还怎么当?”

洪烈浑身充斥着煞气。

有了秦然做主后,他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抽出腰间银刀,对着许典的左腿就剁了下去。

“洪烈,你敢!!”

许典怒喝,但他的喊声无济于事。

洪烈既然出刀,那便不会收手,银刀如银河落下,带着一腔怒气,粗暴地剁在了许典的大腿上。

噗嗤!!

银刀贯穿金甲,血液狂喷而出。

“啊!!”

许典疼得满地打滚,整条腿,连同护身金甲竟直接被剁了下来。

准确的说,还剩一小块皮在连着……

现场一片血腥。

洪烈拎着血刀,眼中闪过一抹快意。

秦然盯着许典腿上伤口,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让你把他腿剁下来,你没吃饭?”

洪烈愣住了。

这时候,目光也注意到了那连着的一小块皮……

“没用的东西。”

秦然骂了两句,伸手一把夺过了洪烈手中的刀。

“陛下,臣的腿都已经砍了,您还要做什么!”许典满头大汗,满眼惊恐。

秦然嘴角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

“朕一言九鼎,说砍你一条腿,那就砍你一条腿,这不是没砍干净嘛……”

一边说着,秦然一边费力地举起了银刀,对着连着的那块皮用力砍了下去。

然而挥刀的一刹那,可能是刀身太重,他脚下一个踉跄,刀的方向竟不受控制地发生了改变。

刀锋对着许典的脑袋直直落了下去。

“不!不要!!”

噗!!

刀锋直入脖颈。

血液激射而出,一颗硕大的脑袋滚离了身体。

许典那惊恐的表情,永远定格在了脸上。

现场一片死寂。

秦然扔下刀,一脸无奈的尬笑。

“哈哈,刀太重,不小心砍歪了。”

“朕回去自罚三杯。”

……

洪烈怔怔地盯着秦然。

虎目中充斥着匪夷所思。

心中那本已燃尽的热血,此刻竟又有了要涌现出来的趋势……

青符站在一边看戏,袖中双手却是不自觉地摩挲了起来,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秦然的误杀,让洪烈激动了,但唐梦辰却是彻底怒了。

“云江仙!!”唐梦辰咬牙。

秦然掏了掏耳朵,平静地看向唐梦辰。

“你刚叫朕什么?”

唐梦辰目光阴沉的盯着秦然,想到秦然当前的处境以及过往的窝囊相,他丝毫没将其放在眼中。

“许典是本公子的人,本公子说了,不要杀他,你刚刚没听清楚?”

秦然被逗笑了,“你的人?莫非…你才是大夏神朝真正的皇帝?”

唐梦辰浑身一僵。

但很快反应过来,嘴上依旧不留情。

“云江仙,本公子是代姐姐来取东西的,你杀了许典,就是不给姐姐面子,你等着向姐姐解释吧!”

秦然甩了甩手上血,缓缓抬起头,眼眸中没有了往日的讨好之色。

他声调不高,却格外清晰。

“朕是皇帝,你要向谁解释?”

唐梦辰冷笑不止,“好一个皇帝!皇帝又如何,你还不明白自己当下的处境吗?”

“哦?什么处境?不妨说来听听。”

“哼,今日你若不给个交代,你就一辈子别想再碰我姐姐了。”

“好,一言为定。”秦然痛快道。

唐梦辰傻了。

自己听错了吗?

“云江仙!你!你…刚说什么?”

秦然朝一旁的洪烈招招手,“刀疤脸,你叫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过去给朕掌嘴,教教他怎么在朕面前说话!”

“是,陛下!”洪烈应声抱拳。

“你!你还敢打本公子?”唐梦辰满脸不可思议。

他愤怒之时,眼前人影一闪,脸上已传来剧痛。

洪烈毫不留情,一个个巴掌粗暴地甩在唐梦辰那张嫩脸上。

啪!

“第一掌,打你不敬帝王。”洪烈沉声喝道。

唐梦辰被一巴掌扇懵了。

啪!

“第二掌,打你假传梦妃旨意,私闯皇家宝库。”

这一掌,唐梦辰嘴角直接染血,脸也肿了起来。

啪!

“第三掌,还你刚才那一拳。”

随着第三掌落下去,唐梦辰已经满嘴是血,数颗大牙飞了出去。

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他虽是天才,但在曾经的战场老兵面前,却依旧是弱鸡,洪烈那浑身快要喷涌出的煞气,让他连抬手的勇气都没有……

唐梦辰倒在地上抽搐着。

满脸血污,难以置信。

但这三巴掌没有将其打服,反而激发了其骨子里的疯狂和怒火。

对秦然的愤怒已经写在了脸上。

“云江仙,你踏马敢打老子!你一定会后悔的!!”

秦然一脸玩世不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唐梦辰。

“外界都传你唐梦辰是当今大夏第一纨绔,你不会真把自己当第一纨绔了吧。”

“以前看在梦妃的面子上,朕愿意捧着你,但若朕不想捧你了,那你是个蛋!”

当啷。

秦然将脚边的刀踢到洪烈身边。

“刚刚他用哪只拳头捶你的,去剁了吧……”

此言一出,唐梦辰吓得瞪圆了眼。

“云江仙,你疯了!你踏马有病!”

“你要是敢碰本公子一下,你这辈子都别想让我姐姐原谅你!北虞王府也和你不死不休!”

洪烈也犹豫了,“陛下,他毕竟是梦妃的弟弟…”

秦然淡淡的瞥了洪烈一眼。

“不敢动手就自己滚出宫。”

洪烈眼中杀意一现。

他自然不会害怕,他怕的是,砍掉唐梦辰手臂后,秦然将会面临重重麻烦。

既然秦然不怕,那他自然没有二话。

洪烈捡起刀,在唐梦辰的惊恐眼神中,再度一剁而下。

噗嗤!!

血溅三尺,惨叫声凄厉刺耳。

唐梦辰带来的一群随从们都快吓尿了,眼前神仙打架,他们哪敢插嘴……

“啊!!云江仙,你完蛋了!你个傀儡皇帝给老子等着!!”

秦然看着这一幕,听着耳边的惨叫,嘴角露出讥讽笑容。

啪。

他一脚踩在唐梦辰的伤口上,脚下用力碾了碾,顿时又听见了一阵凄厉惨叫。

“弟弟,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跟姐夫叫嚣?”

“你也不打听打听,大夏神朝这百年来,谁才是第一纨绔!”

呼!!!

秦然正说话之时,远处天际猛然掠来一阵惊天剑气。

时间仿佛静止了,周围诡异的安静下来,只剩暴躁的剑鸣声疯狂刺激着耳膜。

洪烈踏前一步,面色凝重地挡到了秦然面前,数个禁卫及太监迅速护驾。

“护驾,保护陛下!”

天际,一道白衣凌空而来。

清冷绝美的面容上,充斥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煞气,暴躁剑气萦绕在其周身。

唐梦宫来了!

她无视了一众禁卫及太监的呵斥,直直来到了地面上惨嚎的唐梦辰身前。

“姐姐,你终于来了!你快帮我出气呀!”

“这混蛋,他让人砍我的手,他根本就没把你,没把北虞王府放在心上……”

看着自家亲弟弟的惨状,唐梦宫冷着脸转向秦然,声音彻骨冰寒。

“云!江!仙!!”

“本小姐需要个解释。”

秦然嘴角浮出一丝淡淡笑意。

“爱妃,地上这狂徒冒充你弟弟,朕便让人砍了他一只手,这有什么可解释的?”

“姐,你快帮我报仇啊,他故意的。”

“闭嘴!!”唐梦宫冷声呵斥。

唐梦辰吓得一哆嗦。

唐梦宫盯着秦然,指尖在微微发颤。

“你之前见过他,他就是我亲弟弟,哪里来的狂徒!”

“云江仙,你如今居然连我的家人都敢随意折辱吗?”

秦然冷淡地瞥着唐梦宫。

“你确定他是你家人?既然爱妃说他是家人,那便给朕解释解释…他刚才打伤宝库守卫,擅自攻打宝库之事吧。”

攻打宝库???

唐梦辰满脸懵逼。

自己他妈什么时候攻打宝库了?

“姐,你别听他胡说,我就是想来宝库里替你取些东西,根本没攻打宝库呀!”

唐梦辰吓得赶紧解释。

唐梦宫冷冷瞪了废物弟弟一眼,眼神快要杀人。

秦然指了指洪烈胸口的凹陷。

“人都让你打伤了,还狡辩个什么劲,这位统领,你给梦妃解释解释,刚刚这狂徒是否在攻打宝库?”

洪烈抹了把嘴角鲜血,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唐梦宫身前。

“梦妃娘娘,陛下说的没错,此狂徒刚才就是要攻打宝库。”

“若不是陛下来得及时,宝库此刻可能已经被他盗空了。”

……

唐梦辰此刻骂娘的心都有了。

盗空宝库??

大夏万年基业,宝贝数之不尽,说盗就能盗空的?

自己被演了。

光天化日之下,洪烈胸口有伤在,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虽然骄纵跋扈,但也只敢借着唐梦宫的名号去宝库取东西。

至于攻打宝库…那是大夏禁地,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唐梦宫的脸色差到了极点。

她盯着洪烈,“此事涉及重大,你最好说出实情,否则后果不是你一个侍卫能承担的。”

洪烈面色不变。

“梦妃娘娘,属下刚说的都是实情,属下身上的伤口可做不了假。”

唐梦宫深吸了口气,看向秦然凝声道:“云江仙,事情究竟如何,你比谁都清楚,唐梦辰断臂之事,绝不会就此罢休!”

说完,便准备带着唐梦辰离开。

秦然笑了。

“爱妃,这里是皇宫,朕才是当家的,你对朕抛完狠话,还想把罪人带走?”

“莫非…爱妃觉得自己的权力已凌驾在朕的皇权之上?还是说…北虞王府已经可以无视朕了?”

唐梦宫动作一停,眼底闪过不可思议。

“云江仙!你要拦我?”

“你追了本小姐二十年,今日是要将所有情意全部斩断?”

秦然漫不经心的摇摇头。

“前几天朕已经说过了,那些情意都是假的。以前朕见你有几分姿色便垂怜你,但朕渐渐发现…这些宠幸,你唐梦宫不配拥有。”

唐梦宫怔住了,脑海中嗡嗡作响。

秦然的这番当众之言,如一记尖刀剜在了她的心头,前几日那未愈的心伤,再度被狠狠撕裂。

“你!你说什么!”

“云江仙,你再说一次!!!”

唐梦宫声音颤抖,通红的眼眶中泛着杀意,粉拳已经捏红了。

秦然环抱着双臂,脸上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透着一抹不耐烦。

“唐梦宫,收起你高高在上的姿态,朕的爱有限,以后没你份儿了。”

“朕腻了…”

轰隆隆。

这三个字成为了压倒唐梦宫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番从小到大没听过的陌生言语,让她整个人彻底失神。

心中的骄傲,这一刻轰然破裂……

她声线颤抖着,冰冷声音连带着周围温度骤降。

“云江仙!你今日说的话,本小姐都记住了,你我之间,情分已尽!”

“从此……”

秦然没等她说完,已经不耐烦地朝宝库走去。

“从此你爱咋咋地,送客吧,顺便把这废物带走。”

“以后再敢来宝库附近溜达,杀无赦!”

扔下一句话后,秦然头也没抬地走向了宝库,步伐没有一丁点的留恋。

宝库外面一片死寂。

气氛压抑到窒息。

唐梦辰躺在地上,满脸惊骇,想呻吟都不敢发出声。

他偷瞄着唐梦宫,整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一众太监侍卫们面面相觑,一个个都是见了鬼的表情。

短短两日,后宫变天了。

陛下的宠爱还真是说没就没……

唐梦宫站在原地茫然无措。

往常,她只要一个眼神,云江仙便会灰溜溜地赔笑道歉。

可今日,她说尽了狠话、用尽了严厉词语,对方却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一向傲然的天之骄女,此刻仿佛被抽空了精气神,从小到大未体验过的挫败感将她整个人包围。

她没有过多言语,心如死灰,整个人失魂落魄,踉跄离去……

唐梦辰怔怔望着天空。

天塌了。

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

家族的精心布局,还有姐姐的傲然心性,似乎都被自己折腾没了。

完了……

皇室宝库大门内。

秦然悠哉悠哉地溜达着,似乎刚才外面发生的事情,没给他造成一丁点的影响。

原著中,云江仙舔了唐梦宫二十多年,自然不可能靠他前几天那三言两语,就击碎这傲娇大小姐的道心。

刚才的表现,算是再添一剂猛药。

当着一众侍卫太监的面,将她的脸放在地上摩擦,想必用不了多久,事情便能传遍整个后宫。

届时,以这大小姐的骄傲性子,在龙运彻底凝聚之前,多半不会再来骚扰了。

这也算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至于…报复?

秦然从来就没担心过这些。

他如今虽然被架空权力,但在九个妃子眼中,却还是香饽饽。

起码,在龙运没被夺走之前,他是绝对安全的。

唐梦宫以及北虞王府就算想要报复,那也得先过了另外八个妃子这关才行。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把这滩水搅浑,打乱妃子们的计划布局,来给自己争取更多的发育空间…...

进入皇室宝库,仿佛进入了一个新世界。

目之所及,是一座座灵石堆积起的巨山,晃得人睁不开眼睛,数量多到一眼望不见尽头。

空气中漂浮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雾气圆球。

圆球主要三种颜色,蓝色、紫色、以及数量不多的金色。

分别代表着玄阶物品、地阶物品以及天阶物品。

至于传说中的帝阶……

即便是大夏神朝宝库当中,也没有收录,这级别的东西,无一不是顶级势力的压箱底至宝!

秦然的随从侍卫太监们,都留在了宝库外面,只有洪烈和青符跟在身边。

两个人都很淡定,即便面对漫天重宝,也并未表现出震惊或是贪婪之类的表情。

“青符,这里这么多宝贝,有没有心仪的,朕送你几件。”

断眉老太监干笑着。

“陛下客气了,奴才只是个下人,哪配拥有这等宝物。”

秦然笑眯眯地。

“挑吧,随便挑十件,当做是接下来十年你给朕忠心打工的报酬。”

青符的脚步一停,干瘦的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但很快便继续装傻。

“奴才听不懂陛下的意思,侍奉陛下是奴才的本分,一切都是奴才应做的。”

秦然驻足站在原地。

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老太监。

青符是大魔头之事并未传到外界,原著中只有先帝知道。

如今先帝不在了,整个大夏便没有人知晓这老魔头的底细,只要他寻到家人,便随时可以叛逃。

这是一颗极不稳定的定时炸弹。

而秦然要做的,便是将这威力恐怖的定时炸弹握在自己手中。

先帝能用家人血亲拿捏青符,他自然也能。

“青符,有些事情结局是注定的,不是你想挣脱就能做到的。”

“朕今日心情不错,愿意给你个做座上宾的机会,你若非要拒绝呢,那也无妨,朕自有办法将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以后继续好好做狗…”

……

青符脸色陡变。

干瘦的脸上掠过一抹骇人戾气。

洪烈浑身一紧,手中长刀锵啷一声,横在了青符的脖颈之间。

“往后退!!!”

青符完全无视了洪烈的存在。

往日的圆滑褪去,整个人变得出奇的平静。

“陛下,奴才听不懂你的意思。”

秦然随意一笑。

“既然听不懂,那便算了。朕只是需要一条狗,至于是散养还是拴着,对朕来说没有区别。”

说完,便自顾自地往前走。

青符面色阴晴不定。

“陛下留步!!”

青符最终还是开口了。

秦然懒得回头,也懒得说话。

青符眼眸深邃,“陛下,你刚说的十年之期当真?”

“当然,云祖见证。”

“那奴才的血亲……”

“朕会用最好的条件供养他们,十年之后还你们一家团圆。”

青符犹豫半晌,干枯脸上忽然又露出了往日的谄笑。

“既然陛下许诺,那奴才便不客气了,宝库中的宝贝皆可挑选?”

“朕一言九鼎!”

“那奴才多谢陛下了!”青符嘿嘿笑着,“陛下真是好手段啊……”

秦然扭头,“你说什么?”

啪。

青符毫不犹豫一巴掌甩在了自己脸上。

“嘿嘿,奴才失言了,陛下恕罪。”

洪烈一脸懵地盯着二人。

虎眸中写满了不解之色。

秦然瞟了眼对方,“刚才看门看的不错,这里的东西随便挑,把身上的伤治好。”

“以后好好给朕看门。”

洪烈满脸不可思议。

秦然对洪烈这个名字有那么一点印象,加上他之前的表现,便隐约回忆到了此人的身份。

他应该是先帝身边的臣子之一,算是当今皇宫里为数不多的护帝一派。

这种人设不会背叛皇室,也不会背叛云家,秦然身边如今缺人用,正好将其拉拢到身边……

二人各自挑选去了。

秦然对灵石没兴趣,对武器装备也没想法,它径直来到了丹药区。

如今提升修为境界是重中之重,嗑药虽然有些副作用,但却是最快的方法。

丹药区中的丹药各式各样,解毒的,投毒的,破禁的,延年益寿的,各种效果应有尽有。

秦然在数量不多的金色光团中挑选到了两个。

【小造化丹(天阶低品)】

说明:使用后,可将一丝造化之力融于己身,大幅度提升修为境界

【法相丹(天阶低品)】

说明:配合灵石使用,可在短时间内迅速将法相凝实,达到巅峰状态

恶妃们入宫以来,没少凭借恩宠进宝库拿东西,不少好宝贝都落入了她们之手。

秦然看了一大圈,适合他现在用的天阶丹药,只有这两枚。

至于地阶的,副作用普遍比较强,并且寻不到能与碧落大丹媲美的,所以也没有意义了……

取完丹药后。

秦然在附近的杂品区逛了逛。

挑选了一块地阶极品的凰魂暖玉,以及一个天阶低品的圣灵古镯。

最后,他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神魔、妖兽精血存放处。

踏入此处,明显感觉到周围的隐隐压迫感。

即便有雾气法阵阻挡着,却依旧有余威散发出来。

种玉仙身这种特殊体质,只能在体内豢养出一尊神魔妖兽。

神魔妖兽的强弱,决定着秦然未来的上限。

所以,这次选择是重中之重。

秦然的心态是宁缺毋滥。

他直接忽略了蓝色和紫色光球,目标只放在金色法球上。

金色光球共有不下30个,其中存放的是云家历代先祖,曾斩获的高等级神魔妖兽躯体及血液。

秦然一个个观察。

玄霄龙雀:八阶主宰境妖兽

太虚古犼:六阶天尊境妖兽

大日焰魔尊:七阶主宰境神魔

黄泉冥修罗:九阶天尊境神魔

邪魇九尾妖神:二阶主宰境神魔

看了一大圈,金色光球中主要存放的是天尊境神魔妖兽精血,有少部分主宰境。

主宰境已经是玄黄大陆的战力顶层,比之强大的,仅有准帝以及大帝境强者。

秦然有不少主宰境的选择,但他并不满足。

相同境界下,神魔的战斗力完胜人族,若选择了主宰境神魔精血,那在主宰境之前,他在同阶作战中将极具优势。

可若未来境界超越了主宰境,种玉仙体能提供的战力加成就十分有限了。

与那些拥有特殊体质的帝境强者作战时,主宰境神魔变身将提供不了太多价值,等于浪费了种玉仙身……

“这里恐怕寻不到收获了,明日去云族始祖殿逛逛,如果没记错的话,云族最顶级的至宝应该存放在那里。”

逛了足足小半日,三人满载而归。

……

这小半日的时间,宝库门口发生的事情已经传遍后宫。

各位看热闹的妃子反应不一。

“白月光妹妹这次丢脸丢大喽~”

“泥人也有几分火气,梦妃一直仗着宠爱玩弄陛下,这一天到来也不算让人意外。”

“男人心思转变的真快,前些日子还一口一个宝贝,如今却要斩断情丝,那位大小姐的道心怕是要破碎了吧。”

“没想到,唯唯诺诺的陛下,竟还有如此硬气的一面。”

“好可惜呀,如此盛况,我们未能亲眼目睹~”

“北虞王怕是要坐不住了,他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

“一个北虞王算不得什么,他的爪子敢伸进来,姐妹们给他斩断便是,对姐妹们来说,抹平一个北虞王府应该不算难吧。”

“姐妹们要不要猜猜,咱们陛下的下一位宠妃会是谁?”

“平日里,香香妹妹也是陛下的心头宝,我猜陛下一会儿会去香妃宫!”

“观观妹子是大夏第一美,这时候,陛下应该很想听观观妹妹吹拉弹唱~”

“都有道理,不过陛下今日去了晗妃宫,昨日又和月妃妹妹接触多次,想必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找她们二位了……”

月妃寝宫。

殿内软榻上。

夜弦月慵懒地侧躺着,长发披散在胸前,手上把玩着秦然昨夜赠送的簪子,指尖一遍又一遍在“月”字上划过。

“有趣,竟舍得将白月光一脚踢开,最近这段日子,确实有些不一样了呢~”

女人自语着,看着手中簪子,紫眸中流露出一丝遗憾。

“唉,只可惜,他说今日不来……下次想见,不知要何时了。”

“陛下驾到!!”

寝宫外面,青符阴柔的声音突然响起。

夜弦月神色一怔,紧接着,唇角浮现出一抹惊喜。

寝殿的大门打开,一袭镶金白龙袍的秦然,脚步虚浮的走了进来。

“爱妃,半日未见,想没想朕啊。”

夜弦月媚眼如丝的撒起了娇。

“呸!谁会想你~昨晚不是说今日没空嘛。”

秦然大喇喇地倒在软榻上,一把将夜弦月搂进怀里。

软香如玉,动人心弦。

“朕今日的确是很累,但回宫路上脚步自己走偏,好巧不巧的就来到了爱妃这里……”

夜弦月蜷缩在秦然怀中,眉眼含笑,神情中带着几分不似伪装的娇羞。

“骗人精!陛下今日去晗妃那里了吗?”

“去了,喝了杯茶便回来了。”

“陛下今日在宝库门前的表现,可是传遍了整个后宫呢~”

“爱妃今日废话有些多了。”

秦然突然捏住夜弦月的下巴,将其脸蛋抬了起来,一口咬在了她嘴唇上。

“啊~陛下,疼!”

“这是惩罚,自然要你疼。”

秦然感觉到了口腔中传出的丝丝血腥味,这才停下动作。

夜弦月满脸幽怨,“陛下还不如不来呢~”

秦然眉毛一挑,“那朕走?”

“哼,走就走。”

“怎么走,走大路还是走小路?”

“陛下,别闹~”

……

“陛下今日在宝库门前,对梦妃妹妹说的那番话,可真够绝情的呢~”

“臣妾听着都替梦妃妹妹心疼。”

秦然懒洋洋地靠在夜弦月身上,舒服地闭着双眸。

“梦妃想把朕当个呼之即来的傀儡,朕平日心情好时,陪她玩玩倒也无妨,但现在,朕没心情了。”

“怎么?爱妃觉得朕做的不对?”

夜弦月柔声一笑,俯身凑到他耳畔,呵气如兰。

“臣妾哪敢~只是有些好奇,若过些日子梦妃妹妹放下姿态前来求情,陛下您会心软吗?”

秦然不屑一笑,眼中尽是嘲讽。

“朕的深情又不是路边野狗,扔块肉就去摇尾巴,有些深情,错过了便就没了……”

说着,秦然抬手捏了捏夜弦月的柔嫩脸颊,颇有些责怪。

“爱妃别提她了,扫兴。”

夜弦月顺势握住了秦然的手,媚眼中带着几分幽怨之色。

“好好好,陛下不喜欢,臣妾不提便是了。”

“那陛下接下来准备将宠幸赠于哪位妹妹呢,香香妹妹?还是大夏第一美的观观妹妹?”

“若陛下有了决断,一定提早告诉臣妾,臣妾也好备上礼物提前当做贺礼~~”

这番话说的酸溜溜的。

秦然心中暗笑,随手将一个精致盒子丢在了夜弦月怀里。

“爱妃说的极是,确实得备上些贺礼,免得日后被其他爱妃穿小鞋。”

“爱妃看看,这盒中之物能否当做贺礼?”

夜弦月疑惑地将盒子打开。

顿时,一股直入灵魂的暖意弥漫开来,寝宫中的寒气都被驱散了几分。

“这是……”

夜弦月目不转睛地盯着盒中玉佩,娇躯轻颤,紫眸中荡漾出无限柔和。

秦然轻浮一笑,“这是凰魂暖玉,自带一丝火凰真魂,可驱散世间冰寒。”

“爱妃觉得,这块玉当做贺礼如何?”

夜弦月将玉佩紧紧握在手中,不满地白了秦然一眼。

“这块玉是臣妾的~”

“哦。”

秦然玩味一笑。

夜弦月把玩着玉佩,周围弥漫着一股暖意,冰凉的脸蛋都红润了几分。

她将玉佩轻轻贴在胸口,沉默片刻后,妖异紫眸中多了一抹罕见的认真。

“陛下,您有没有想过潜心修炼,重现帝族云家荣光?”

秦然闻声心里一震。

这几天的努力果然没白费,夜弦月的提示已经表现出其态度的转变。

心中惊喜,但他脸上却依旧是玩世不恭的表情。

“重现帝族云家荣光?爱妃别闹了,你看朕像那块料吗?”

“朕很喜欢现在的日子,美酒佳肴,美人环绕,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夜弦月黛眉微蹙。

“先帝如今不在了,云族强者也尽皆陨落,大夏神朝周遭群狼环伺,陛下的逍遥日子又能过到几时呢。”

秦然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标志性的纨绔笑容。

“王朝更迭自有定数,不是朕一人就能左右的,祖宗基业能守则守,若守不住…那也只怪先祖们死得太早。”

夜弦月眼神黯淡了下来。

她说出这番话,已经是破坏了规矩。

本想着能让秦然警醒一些,但结果却是让她大失所望。

此时,她难得的好心情也被秦然的回答消磨殆尽了……

“陛下所言极是,这一切,要怪就怪云家先祖。”

“陛下,臣妾今日有些乏了,您请回吧。”

秦然嘴角微扬。

懒散地从软榻上爬起来。

“行吧行吧,既然爱妃身体不适,那咱就改日再约。”

“你歇着吧,朕走了。”

秦然满脸散漫地带人离开。

偌大的大殿内,再度冷了下来。

夜弦月靠在软榻上,许久未动,紫眸中最后一点温度缓缓消失。

只剩眼角一丝自嘲般的冰冷。

“呵…果真是扶不起的纨绔。”

......

今日的梦妃宫仿佛被寒云笼罩。

整个院落之内,温度降至了冰点。

院落中央,唐梦宫失魂落魄地站立着,发丝披散,身上那股独属于绝世天骄的傲气消失殆尽。

整个人像是行尸走肉,被抽走了三魂六魄,只剩一具躯壳还勉强活着。

周围的剑侍们,一个个满脸惶恐。

他们在唐梦宫小时候便服侍在侧,还是第一次见到唐梦宫这个样子。

此时此刻,他们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有两个剑侍凑在一起低声窃语。

“唉,主人的剑心一往无前,从未有任何事物能影响她的心境,可现在……”

“主人自小出身顶级门阀,哪曾遭遇过这等事情,此事对主人来说,远比破境危险百倍。”

“要怪就得怪云江仙,能得主人的一分青睐,是他修来的福分,他却不知足。”

“没错,我刚刚还听说,他离开宝库后,居然又去找夜弦月了……”

嗡!!

院落内陡然掀起一阵狂风。

刚刚低声窃语的两个剑侍,没做出任何反应,身体砰砰地砸落在了院墙之上,满嘴吐血。

唐梦宫蓦然转头,眼中充斥着骇人的冷意。

“你们刚说…他又去找那魔女了?”

两个剑侍吓得扑通跪地,脑袋用力磕着地面。

“主人息怒!”

“主人息怒!!”

“外面有人传言,云江仙离开宝库后,的确…的确去了月妃宫。”

“很好。”唐梦宫的声音冷得发抖。

笃笃笃。

门口,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太监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

“梦妃娘娘,您的晚膳到了。”

门口的剑侍递了个眼色,便要将人赶走,这种情况下,唐梦宫哪还有吃饭的心思。

然而,剑侍正欲开口。

唐梦宫却是先开口了。

“进来。”

门口的剑侍一愣,赶忙打开大门。

大门外,一列十几个小太监端着餐食,有序走了进来。

感受着院里的气氛,心都悬了起来。

唐梦宫面无表情地到桌旁坐下,太监们陆续将餐食摆到桌面上。

在人群最后头。

林安心中一动,一缕微不可察的灵魂之力自眉心钻出,钻入了前方太监的后脑当中。

他脸色一白,但撑了下来。

重生这段时日以来,他早已将宫内局势打探得清清楚楚。

那即将凝聚的龙运,他也势在必得,但时间太短了,一人之力显然不够看。

他想找人联合,但之前一直苦于没有路子。

眼下,机会终于来了。

……

林安前面那位小太监将手中盘子轻轻摆放到唐梦宫面前。

盘中菜点精美异常,散发着氤氲灵气,香气格外的浓郁。

这是一道大菜—龙肝烩凤髓!

小太监正欲躬身退去,眼神忽然变得恍惚起来。

口中不自觉地低语。

“龙肝与凤髓都是顶尖食材,彼此可完美搭配,制作出最最顶级菜式。”

“但,若将二者其一与普通蔬菜相搭,则食性相冲,很难端上餐桌。”

唐梦宫握筷子的手指一顿,抬起眼皮,目光冰冷地瞥了眼小太监。

一旁的剑侍见状,顿时将剑尖抵在了说话的小太监咽喉。

“放肆!敢在梦妃面前胡言乱语!”

“我斩了你!”

小太监仿佛没有察觉,脸上没有一丁点的表情。

“退下。”唐梦宫轻喝一声。

剑侍闻声,赶忙收剑退去。

唐梦宫凝视着小太监,“你刚说的话是何意?”

小太监神色麻木,宛如木偶般应答。

“食材有等级之分,人类亦然!”

“梦妃娘娘乃天之骄女,相伴之人理应是纵横世天地的大人物,些许污泥只会阻碍人您的脚步,不值得您驻足留恋叹息。”

唐梦宫的眼神变了。

眉眼间不再是纯粹的冰冷,而是多了一抹极其隐晦的震动与思索。

“你是何人!”她审视着小太监道。

“请娘娘清退左右。”

“所有人退下。”

“是,主人。”

院中人群很快散去,只剩下了唐梦宫与小太监二人。

小太监自顾自地坐在了旁边椅子上,手指蘸了点酒水,在石桌上龙飞凤舞地书写了起来。

唐梦宫面露疑色,盯着小太监的动作。

当看清桌上文字之时,她神色一震,身上剑气险些失控。

“这是…本小姐剑术瓶颈的突破方式?”

小太监僵硬一笑。

“娘娘好眼力!这是给您的诚意!”

唐梦宫死盯着小太监的眼睛。

“你到底是何人?来此处又有何目的!!”

“娘娘,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不想看到娘娘因一个废人而陷入自我怀疑。”

唐梦宫冷着眼,“你一个太监,敢称呼大夏帝王为废人?”

“娘娘息怒,你我并非敌对!我知道娘娘嫁给云江仙是为了大夏龙运,如今您失了宠,不如你我合作一番如何?”

“放肆!!”唐梦宫骤然爆发,“大夏龙运岂是你一个阉人能觊觎的!”

小太监不慌不忙。

“娘娘先别急,您如今已无太多胜算,况且云江仙对您也再无好感,合作对您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我劝您多考虑考虑为好。”

“娘娘可以放心,只要你愿意配合,我有九成胜算夺下龙运,届时不仅可以与您分享龙运,云江仙的狗命也可以交由您随意处置。”

“是死是活,是囚禁还是剁碎喂狗,全凭你心意决定!”

嗡!!!

小太监的话音刚落。

唐梦宫体内忽然爆发出无尽剑气,一头青丝飞舞,眼神中充满了冰冷和暴戾。

“凭你这阉奴,也敢挑唆本小姐和云江仙之间的关系!”

“本小姐痛恨他自会亲自解决,龙运也会亲手夺到,岂容你一个阉人指指点点!”

一道道细小剑气噗嗤噗嗤地洞穿了小太监的四肢。

唐梦宫抬起手臂,五指虚握,一股恐怖吸力自掌心迸发而出,疯狂撕扯着小太监的灵魂。

“啊!!!”小太监凄厉惨叫。

唐梦宫面容冷厉,“如果不想继续痛苦,就交代身份来历!”

“唐梦宫!你个蠢货!不与我合作,你一定会后悔的!!”

“还不说?”

她继续用力,小太监五官扭曲,双眼暴凸,七窍不受控制的喷血。

唐梦宫皱眉,“居然是个傀儡,既不愿意说,那灵魂便湮灭吧……”

她五指轻轻一握,小太监的脑袋“砰”的轰然炸开。

“来人!!把尸体拖走!另外去弄一本御膳房上下名录。”

“是,主人。”

迅速有剑侍行动。

唐梦宫冷脸站在原地,“时间越来越近,不安分的人也越来越多了,竟有人敢把注意打到本小姐身上……”

御膳房大院的角落里。

林安脸色苍白地抹去了嘴角鲜血,稚嫩青涩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与其年龄严重不符的深沉之色。

“没脑子的蠢货。”

“没本帝协助,你连插足龙运的资格都没有!”

“可惜了本帝这一丝灵魂之力……”

……

秦然回到了帝王寝殿。

今晚夜弦月说的那些话,让他颇为意外。

虽然夜弦月说的较为委婉,但能做出提醒,已经能看出她态度的巨大转变。

起码,应该没有太多敌意了。

此刻距离凌晨还有一段时间。

秦然躺在龙榻上,将皇室宝库中拿的那两枚丹药取了出来。

小造化丹,天阶低品。

法相丹,天阶低品。

秦然开启云宫掠天术,隐匿自身气息,同时将小造化丹一口吞下。

咕嘟。

天阶层次的丹药,已经极为罕见,丹药入腹后,澎湃药力瞬间涌入全身。

他的修为境界,在药力的加持下迅速提升。

法相境四重天!

法相境五重天!

法相境六重天!!

药力狂涌,最终,境界定格在了法相境六重天巅峰。

“境界提升的倒是够快,怎么感觉…有点虚呢?”

丹药往往都有副作用,即便天阶丹药也不能幸免。

短短三天时间,从通脉境开始,跨越灵海境、飞天境、达到如今的法相境六重天。

这速度已经快得离谱。

可从没战斗经验的秦然,再加上丹药对身体的些许副作用,让他此刻心里很虚。

“法相丹配合灵石使用,可在短时间内将法相凝实,达到巅峰状态。”

“估计,或多或少能改善一些虚弱状态……”

简单调整了一下后。

他将法相丹一口咽下。

嗡!!

法相丹的药力极猛,甚至称得上是狂暴。

魂宫当中。

秦然的法相猛然浮现了出来。

原本有些虚幻的法相,此刻散发着耀眼金光,颜色愈发凝实,体型也在肉眼可见的迅速拔高。

十丈!

十五丈!

二十丈!!

法相足足拔高到二十丈才停下来,通体散发着一股威严之气。

一眼看去,宛如黄金浇筑而成,已看不见任何虚幻之处。

秦然握拳朝前轻轻一挥。

呼!!

法相的拳锋处,一道凌厉劲风爆发开来,撕裂空气,轰出尖锐的音爆声。

秦然一拳又一拳。

随着他的动作,法相也随之而动,如指臂使,没有任何滞涩感。

“这才对嘛……”

不知不觉间。

体内境界也被药力强行拔高到了法相境九重天,整个人的状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

法相境巅峰境界,已经是同龄人中第二梯队天才的层次。

超一线梯队,无疑是唐梦宫这种举世罕见的天之骄女。

一线梯队,各大顶级势力的传承圣子级别天才。

二线梯队,则是一般大势力中的第一、第二真传弟子层次。

此等天才,也已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当然,大多达到这一步的天才,都是通过勤勤恳恳修炼而来,极少会使用丹药大幅度提升境界。

一方面是提升境界的丹药价格太贵,另一方面则是担心副作用问题。

以大夏神朝的底蕴,秦然能用到的天阶丹药也不过这两枚,足以显现这类丹药的惊人价值。

至于副作用,那就更不用说了。

级别越低的丹药,副作用越重,长期服药强行提升境界,只会将丹药中的垃圾残存在体内。

长此以往,未来上限会被大大限制!

“副作用的问题,都是天才们该考虑的,我现在可没有稳扎稳打提升境界的时间,况且这三枚丹药的级别足够高,副作用并不大……”

这番提升境界依旧是在隐藏着进行,无人察觉。

如今,青符虽然有了归顺的意向,但没真正控制住他的家人,秦然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一些秘密还是自己知道为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很快,凌晨到来。

【叮咚!】

【今日生存挑战结束!】

【完成度评估中……】

【您顺利通过徐若晗的问心局,并获得对方高额好感度!】

【最终评估,任务完成度150%。】

【奖励已发放。】

其实,昨天凌晨系统刚发布任务的时候,他就很疑惑。

他搞不懂与徐若晗的相处,为什么系统会评分为A级。

明明徐若晗是九个妃子当中最安全的那一个。

但今日接触后,秦然知晓了原因。

徐若晗没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但深情和真心却给他的心灵带来了巨大冲击。

在那一刻,他对这些纸片人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系统说这是问心局,倒也不算有问题。

通过今日与徐若晗的交流,他对这些纸片人的态度,对这个世界的态度,的确有了不小的改观……

秦然正思索着今日会是什么奖励之时,忽然间,外面天空中响起一道悦耳的鼓瑟琴音。

大夏皇宫上方的漆黑夜空,诡异的亮了起来。

越来越亮,宛若白昼……

一片片灵力凝聚成的金色花瓣,从天而降,沁人芳香笼罩整座皇宫。

秦然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道没人看见的无色光柱,已穿透屋顶,直直落在了他的头顶上。

光柱当中,一缕发丝粗细,来自于天道初开之时的天道之力钻入了他的身体当中。

舒缓的力量洗涤着他的全身。

体内的污浊之气缓缓散去,残留的丹药副作用也随之消弭无踪……

啵。

体内,一道轻微的脆响声响起。

秦然瞪圆了眼睛,整个人呆若木鸡。

法相境巅峰…居然又突破了。

领域境一重天!!

此刻已是凌晨,但各座宫殿门口,皆是站满了人。

一个个面容震惊地望着天空。

“天道意志显化!这是传说中的天道意志显化!”

“天道意志降临,必携带着天道之力,这可是百年难遇的天大机遇!”

有护帝一派的老者唉声叹气。

“唉,天道意志显化,必是有大才降临,也不知道又是宫里的哪位妖妃突破了。”

“大夏神朝将亡,万载云族将亡啊……”

后宫的各位妃子们观看着异象,一个个迅速警惕,皆是第一时间派人寻觅是何人引发的异象。

一袭黑纱的夜弦月倚靠在殿门口的石柱上,仰眸望着天空,眼底有着万千愁绪。

“招来天道意志之人,必是修为上有大突破,龙运之争,看来又要增加变数了。”

“云江仙啊云江仙,曾经你护我一命,如今我该如何护住你……”

梦妃小院里。

唐梦宫美眸失神的站在原地,任由发丝飘散在额前,全然没有了过往的精致与凌厉。

“她们…居然能够引来天道意志降临,为什么……”

“是谁!这次又是谁!!”

“除了本小姐,谁还有这个资格!!”

前两日,那个废物男人将她的骄傲和自信,踩在地上狠狠碾碎了。

而今夜,她最拿得出手的修炼天资,似乎也被人盖过一头。

她唐梦宫本应是这方世界最璀璨的明珠,可现在一切的一切,都和她想的不一样了…….

御膳房的院子里。

林安平静望着天空中的异象,这种异象他见过数次,并不足为奇。

“有趣,宫里的这滩水尽快浑起来吧,水越浑,本帝的机会才越多。”

“一个破败王朝的昏庸帝君,居然坐拥九位人间绝色,实在是暴殄天物。”

“恰好本帝身边还缺些侍奉的婢子,这一世的崛起之路,便从这九位绝色开始吧。”

“夜弦月…本帝曾经随手救的小姑娘,你该报恩了……”

外面天空中的异象渐渐散去,夜空再度陷入黑暗。

紫金龙榻上。

秦然平躺着,差点笑出了声。

脑海中还回荡着提示音。

【昨日生存奖励:天道之力洗体】

【已发放完毕!】

“好棒的奖励。”

【今日生存挑战已开始!】

【今日生存难度:S级】

【凌晨将进行生存评估,请挑战者努力活下去……】

秦然脸上的笑容没保持一会儿,便上演了个终极笑容消失术。

系统提示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他的心里一片冰凉凉。

“S级生存难度…什么鬼东西!!”

“按照原本剧情,明天该去见龙雀了,那女人虽然暴躁了些,但也没理由直接杀人吧……”

秦然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这把无形的大铡刀悬在头顶,今夜他又注定无眠了……

“龙雀虽然危险,但不可能杀人,生存难度绝对达不到S级。”

“明天一定会有其他变故发生。”

他努力回忆着穿书这三天来发生的事情。

“原著中,云江仙的死亡日期不是明天,这就是说…是我这三天来做的事,强行改变了原本的时间线!”

“对,一定是这样!!”

“到底是谁呢……”

“青符叛变?北虞王府复仇?还是…唐梦宫为情杀人?”

“不对!都不对!!”

猛然间,秦然想到了夜弦月。

他的心中蹦出了一个之前忽略了的事实。

夜弦月不是他救的!!

……

“明白了。”

秦然的额头上,不知不觉间冒出了冷汗。

“居然把这个要命的剧情给忘了!”

“原著中,林安才是主角!”

之前仗着知晓剧情的优势,他抢走了原本应属于林安的功劳。

当时只顾着算计夜弦月,浑然没将林安这个主角放在眼中。

此时想来,秦然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S级生存难度,极有可能是自己冒领功劳的事件暴露,彻底激怒了夜弦月导致。

夜弦月平日里妩媚诱人,但其真正身份却是魔宗之主,能在人吃人的魔宗活下来,这女人又岂会是易与之辈?

当初救她之事,是她心中底线,更是她的执念。

即便龙运与其相比都不值一提。

夜弦月为了此事暴起杀人,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此事该如何处理呢……”秦然努力想着办法。

“青符,你过来!”

“怎么了,陛下。”

“等天亮了,你安排两个心腹小太监,给朕演场戏。”

“是。”

这一夜格外的漫长。

秦然把自己进阶领域境的事情完全抛之脑后,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面对今天的危机。

林安身上有诸多保命符在,暂时不能直接杀,若是打草惊蛇,让其灵魂附身在其他人身上,那后果将更严重。

最好的办法便是消耗。

在无形中消耗他的心力,消耗他身上的一重重保命符……

天亮了,秦然调整状态,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废物模样。

“青符,前面带路,朕要去晗妃那儿用早膳。”

“是,陛下。”

一行近百个侍卫太监,浩浩荡荡地直奔晗妃小院而去。

小院的门打开。

熟悉的玫瑰香气扑面而来。

秦然看见了花丛中正忙碌修剪叶子的柔弱女人。

徐若晗依旧是素雅装扮,普通的淡鹅色衣裙,松散的长发,由一只香槟色玫瑰束着。

阳光披散在其肩头,添上了一份柔和与静谧感……

见此一幕,秦然莫名放松。

仿佛有神秘力量将其心中褶皱抚平,担忧了一整夜的心绪,此刻竟也有了些许的缓解。

青符想要高声呼喊陛下驾到,但被秦然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秦然悄声朝女人走近。

学着她的动作,找到一片她刚要去摘的枯叶,先一步摘了下来。

徐若晗的手上落了个空,微微一怔,诧异的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

她那沾染着薄雾的睫毛颤了颤,琥珀色眸子在看清秦然的一瞬间,荡起了一圈惊喜的涟漪。

“江仙哥哥!”她的声音软的发甜,“你偷我的叶子!”

秦然温柔一笑,踏前一步,贴到了徐若晗的眼前。

“你偷走了我的心。”

女人心里一慌,娇羞的想要躲开。

可脚下一绊,整个人狼狈的朝着旁边的花丛倒了下去……

“小心。”

耳边响起温柔的男声。

徐若晗惊慌之际,腰间突然多了一只手,紧接着,她便被揽在了温暖的怀抱当中。

女人俏脸绯红。

“江仙哥哥~”

秦然轻轻点头。

怀里女人散发着一抹淡淡花香,娇躯柔弱无骨,抱着轻飘飘的。

秦然一用力,拦腰公主抱,朝着院子深处走去。

徐若晗埋着头,脸颊红到了耳根。

“江仙哥哥,我自己可以走的……”

“朕想抱。”

“哦。”

二人没有几句交流,但气氛却透着小甜蜜。

徐若晗身上那股属于普通人的脆弱美,在这玄幻世界格外的惹人怜惜,在深宫中属于独一份儿。

秦然抱着徐若晗,心中神奇的生出了前世谈恋爱时的那种暧昧和小窃喜。

这种温温柔柔、香香美美的妹子,谁又能不爱呢?

夜弦月和唐梦宫同样绝美,但这两个女人都过于飘渺。

与二人相处时,秦然总会有一种在KTV潇洒的感觉。

但与徐若晗相处时,却像是暧昧期的男女,正谈着甜甜的恋爱……

离谱作者,穿书谈恋爱可还行?

徐若晗的小脑袋轻轻靠在秦然胸前,没有压紧,只是轻轻的贴靠着。

她压低声音道:“江仙哥哥,青符公公的家人,我已经安排好了,他的妻子还送来了一件信物。”

一边说着话,她一边将一枚图案复杂的铜板塞到了秦然手心。

秦然温柔一笑。

徐若晗聪慧到让他惊讶。

所谓的信物…无非是徐若晗专门帮他寻来的,用来威胁青符的证物。

空口白话,青符未必会信。

但若有证物在手,青符不信也得信。

“谢谢你,西西。”秦然由衷道。

女人甜甜的笑着,抬起两根手指,按在了秦然嘴唇上。

“以后不要说谢谢。”

“江仙哥哥,能为你做这些,西西心里是欢喜的,你总说谢谢,显得太生分了……”

秦然看着近在咫尺,写满真诚的脸,忽然感觉心中无限温暖。

这一刻,他很想感谢自己,感谢自己设计了这么一个对他全然信任,不掺任何杂质的温柔绝色。

她或许才是穿书以来的最大馈赠!

秦然突然张嘴,轻轻咬了下女人的指尖,眼中浮现出玩味笑意。

“想让我以后不谢你也行…现在,陪我好好吃顿早膳。”

“嗯嗯~”

秦然抱着徐若晗来到了餐桌附近,桌上已摆好了各式各样的餐食。

他的余光在周围人群里扫了一眼,在一众恭候的太监中,精准地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嘴边掀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周遭负责侍奉和上菜的太监,数量近百,站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秦然和徐若晗一边谈笑,一边吃起了早饭。

这时候,在一众太监当中,有两个站在院子角落相邻的太监,低声窃语了起来。

“嘿,小徐子,我昨夜出去解手的时候,你猜我看见什么了?”

“三更半夜的,能看见什么。”

“小点声,我偷偷告诉你!浣洗司的一个小太监,昨晚居然和宫女在偷情。”

“别闹了,都切干净了,怎么偷!”

“你别不信呀,昨晚我可是看了半个多时辰,浣洗司那太监,根本就是个假的,他根本就没被切。”

“怎么可能!!”小太监吓得失声。

人群中央,林安脸色一变。

啪!!

饭桌上,秦然焦躁地将筷子砸落在地,脸色阴沉地瞥向了周遭的一众下人。

“朕用膳呢!刚才谁在嘀咕!!”

哗。

此言一出,院里的太监侍卫们顿时全部跪倒在地。

徐若晗一愣。

但随即暗自一笑,安静地看着热闹。

青符目光阴沉,一招手,刚才说话的两个太监从人群中飞出,砰砰地跪倒在了秦然前方。

“你们两个狗奴才刚说…宫里有人没切干净?”

两个太监吓得面无血色,脑袋拼命地撞着地面。

“陛下饶命!”

“青符总管饶命啊!!”

“小的昨夜去解手,确实看见了宫里有假太监……”

“你说什么?!”

秦然暴怒,一脚将说话的小太监踹倒在地,“朕的后宫竟有假太监?”

“回禀陛下,确有此事……”小太监要吓尿了。

秦然脸色阴沉如水,满脸杀气地揪住了青符的衣领。

不由分说,一巴掌甩在了其干瘦脸上。

啪。

一个红掌印显现出来。

“你个废物,干什么吃的!!”

青符扑通跪地,满脸惊恐之色。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这件事奴才也不清楚……”

砰!砰!砰!

秦然阴沉着脸,一脚又一脚地踹在青符身上,厉声呵斥。

“狗东西!你就是这么当差的?”

“后宫私藏假太监,朕看你这条狗命是不想要了!”

人群中央,林安脸色发白,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

帝王暴怒,晗妃小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浑身狼狈的青符,目光阴戾,将院中所有太监全部带走。

没过一会儿。

宫中的各大太监总管,齐聚在青符的府上。

看着青符的表情以及身上鞋印、脸上掌印,一众总管们大气都不敢喘。

青符站在人群前方,眼神阴森森地盯着众人。

“立刻回去一个个扒裤子查!”

“没切干净的,一律切干净,再扒皮抽筋挂起来以示警戒。”

“本总管替你们挨了打,一日之内,你们这些杂碎要是抓不到罪魁祸首,本总管便扒了你们的皮!”

“另外!自今日起,所有太监不得靠近娘娘们的寝宫,宫中事宜,都交由宫女们去处理。”

“是,青符总管。”

众太监们惊恐不止,逃也似的离开了院子,他们可是深知青符的手段。

院子里人走光了。

青符脸上的阴鸷之色散去,平静地拍了拍身上鞋印,嘴角挂着一丝趣色。

“不知道这陛下,又搞什么呢……”

一番大自查,迅速在整个宫中展开。

与此同时。

在御膳房的小院偏房里,林安大帝眼中的寒意已经快要凝为实质。

“怎么会有这种巧合!”

“到底是偶然,还是刻意针对?”

“本帝的秘密,绝不可能有人发觉…宫中没有人会刻意关注此事。”

“难不成…真是巧合?”

林安正分析着,院里忽然响起了御膳房总管的呵斥声。

“都滚出来集合!”

“谁是假太监自己承认,若是被本总管抓到,本总管灭你们九族!”

林安眼角抽搐着,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前世经历过重重阻难,都不能让他色变,眼下却被这种小事难住了。

他的实力没恢复,身上假太监的秘密根本藏不住。

现在想要保命,那就只剩一个办法。

自己立刻切!!

若是切了,那就真成太监了。

可若不切,身上的保命符将再少一重。

林安大帝此时呼吸都在发抖。

真要切吗?

这种事对帝境强者来说,简直是耻辱,若是被外界知晓,那他会直接羞愧死,甚至成为玄黄大陆上的笑话……

“等日后修为恢复一些,身体断肢可以再度生长,现在…还是先解决眼下困境再说。”

院子里,御膳房总管尖利的声音继续骂着。

“都滚出来,一个个再不出来,全部按假太监处理。”

林安眼皮直跳,没时间犹豫了。

他拿起桌上的削皮刀,心中猛一发狠。

噗。

“嘶……”

他强忍剧痛,不让自己呼喊出来,但冷汗瞬间落下,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他如今这孱弱之躯,全凭意志扛下了这一刀。

看着地下的腌臜之物,曾经纵横寰宇的大帝身体在淌血,心也在滴血。

这不仅仅是伤,更是烙印在灵魂中的一道屈辱印记。

林安没时间犹豫,将这几天勉强恢复的一丝灵力全部灌入进伤口当中。

很快,伤口便不再淌血,外表看起来也没有异样。

“这番大伤元气,恐怕至少要恢复三天时间以上了……”林安额头冷汗直流。

“小安子,还不滚出来等什么呢!难不成你是假太监?”

“总管稍等,奴才这就来。”

林安大帝带着满怀憋屈,拖着虚弱之躯费劲地出了门,脚步都站不稳了。

……

晗妃小院里。

秦然撵走了所有太监侍卫,只剩下了他和徐若晗二人。

他脸上笑嘻嘻的,浑然没有了刚才的暴怒样。

“西西,今天的粥不错,你再给我盛一碗。”

“嗯。”徐若晗乖巧盛粥。

“西西,你不好奇我刚才为什么突然生气?”

“不好奇,不过…江仙哥哥表演的很有意思呢~”

秦然笑了。

现在既然无法直接对林安动手,那就想办法拖住他。

他知道林安是假太监,若是想要留住前世的那几道保命符,那就只有自切这一个办法。

而自切这种事元气大伤,必定得恢复上一阵子,这期间,林安不可能再有机会去接近夜弦月。

他使用的依旧是借刀杀人的办法。

这么做,林安即便有所怀疑,也不会立刻把矛头指向他这个平日里一无是处的昏庸帝王……

秦然吃着粥,徐若晗陪伴着。

她拿着筷子,将糕点中央最甜的那一小块蜜饯挑起,夹到秦然面前的碟子里。

“西西,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甜的?”

“因为,以前你说过呀。”女人的眼睛眯成了月牙。

秦然一笑,忽然低头看向袖子,口中轻咦了一声。

“衣服上怎么多出了根线头?”

徐若晗闻声看了过来。

果不其然,在镶金白龙袍的袖口处,有一截半指长短的金线。

秦然皱眉自语。

“这线头留着还怪碍眼的。”

徐若晗小心翼翼地牵过秦然的手,俏脸微红地轻轻扯着袖口金线。

“可能是挂到哪儿了,江仙哥哥你别动,我帮你弄下来。”

秦然笑而不语。

徐若晗低头凑到秦然袖口,专注地拽住了线头,手指稍稍用力,向外面拉扯。

线头被拉出了一指多长,却并未断开,而带出了更长的一截。

“咦?”徐若晗微微惊讶,手上继续用力,“宫中的衣服都是一体而成,怎么会有这么长的线头…”

秦然心中暗笑。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呢,要不你再用用力?”

徐若晗抿嘴一笑,更认真地往外拉着线头。

一点一点,线头越来越长,却依旧未断。

她眨巴着大眼睛,满脸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

她突然感觉线头的另一端增加了重量,她下意识地用力一拽。

哗啦。

一个通体暗金色,透着古朴光华的精致镯子,从袖口中飞了出来。

镯子上的神圣金光,照亮了女人震惊的脸。

秦然笑了,反手握住女人的手,将宝库中获得的圣灵古镯轻轻套在了她的右腕上。

“江仙哥哥,这……”徐若晗瞪着大眼睛,眼中亮晶晶的。

“送你的礼物。”

“你…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秦然瞄了眼徐若晗左手上的陈旧手串,笑道:“以前送你的手串年头太久了,所以给你换个新的。”

徐若晗满眼惊讶的抬起左手。

“江仙哥哥,你…你还记得这个手串?”

“当然,我七八岁的时候送你的嘛。”

“六岁半!”徐若晗认真纠正,棕色眸子里布满了一层薄薄水雾。

秦然被这眼神看得有点慌。

“西西,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刚送你的新手串,不是给你帮我做事的奖励,只是单纯想送你个礼物。”

“明白了吗?”

徐若晗红着眼圈,将两个手腕紧紧贴在心口。

她笑着,笑着笑着就哭了。

“西西知道啦。”

……

前世网络上的小段子,秦然从来都不屑一顾。

但此刻用起来,效果却是出奇的好。

原著中,徐若晗的设定本就是苦恋云江仙无果的可怜妹子。

如今一朝得到宠幸,开心和幸福都写在了小脸上……

呼。

二人之间的温情并未持续很久。

一道火光忽然从天外疾驰而来,火光一闪,便落在了院落里。

“龙雀?”秦然挑眉。

来者是一个形体高挑、身材异常火爆的女人,尤其是那两条大长腿,比例夸张到逆天。

女人五官容貌无可挑剔,但却不似普通女人那般温婉柔和,而是充斥着一股睥睨与霸道。

她衣着不多,仅有关键位置贴着华丽耀眼的火甲,其火红色长发上,笼罩着一顶凤凰形态的火焰冠冕。

这造型,妥妥的御姐。

而且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御姐!

“这小说世界的内容,终究是演变成了我高攀不起的样子……”

【姓名:龙雀】

【称号:焰妃】

【境界:二阶天尊】

【种族:圣焰龙雀(神魔族)】

【身份:帝器大夏龙雀的守护者】

【点评:圣焰龙雀一族乃顶尖神魔族之一,后被云族始祖收服,世代守护大夏帝器,如今是第九代守护者】

原著设定中,大夏唯一帝器大夏龙雀的打造材料来自圣焰龙雀一族,所以帝器命名为大夏龙雀。

圣焰龙雀一族曾是顶尖神魔族之一,但这一族血脉传承困难,需要上一代圣焰龙雀献祭己身,方才能诞生出下一代。

每一代皆由龙雀二字命名。

如今已经来到了第九代!

云族始祖降伏圣焰龙雀时曾有过约定,若将来有一日云族没落,云族子弟不是龙雀对手时,那两族契约便可解除。

圣焰龙雀没有了守护帝器的职责,也没有了守卫大夏的责任。

如今的龙雀,实力轻松碾压秦然,她已经可以摆脱圣焰龙雀族万年来的枷锁,但并未就此离去。

并非念及万年来的旧情。

而是同样想要分一杯大夏龙运的羹……

龙雀周身沐浴着火焰。

在她到来之后,整个院落里的香槟色玫瑰,肉眼可见的在枯萎。

她脚下的地面也被灼烧成了黑褐色。

徐若晗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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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恶妃每日一问,陛下驾崩了吗?
101/511
书详情
九恶妃每日一问,陛下驾崩了吗? 共 511 章
2 / 6 书籍详情
第101章 云江仙,你已有取死之道!第102章 现在!立刻!跪下来!第103章 秦然与龙雀擦出火花?第104章 昏君与废帝的爱情故事第105章 朕带你骑马第106章 云江仙,你也太狗了吧!第107章 香妃宝贝儿,今夜就你了!第108章 陛下,臣妾错了第109章 云江仙,便宜你了!第110章 深夜幽会香香第111章 香香疯狂了!第112章 香香的破防之夜第113章 唐天德卖女儿第114章 系统送媳妇?第115章 天水一的反差第116章 天水一的新生第117章 天下第一美,秦观观登场第118章 血淋淋的悲剧第119章 老狗,给朕跪下第120章 陛下竟还有底牌?第121章 让人看不透的昏君第122章 唐梦宫的死局第123章 排队跪好,朕要开始砍头了第124章 昏君!你好歹毒!第125章 莽夫无所畏惧第126章 大帝吓不住无脑莽夫第127章 宝贝别怕,朕来救你第128章 昏君不早朝第129章 主掌欢愉的大帝第130章 带着外挂逛副本第131章 玩脱了第132章 云江仙!你根本没废!第133章 秦观观吃饱了!第134章 想活命,得跪着谈!第135章 一滴也没有了第136章 宝贝儿,乖乖听话第137章 女神沦陷了!第138章 不错的双修伴侣第139章 觊觎朕的女人?第140章 太监当异姓王?第141章 第一批天尊境班底第142章 奸诈如妖的金大监第143章 被驯服的可怜少女第144章 夜深了,脱衣服吧第145章 本小姐的初吻没了!第146章 满级魅魔vs清纯小可爱第147章 你们都在维护昏君?第148章 香香女神跌落神坛第149章 香香的光环掉了第150章 谁是真正影帝?第151章 大夏第一心机女第152章 莽夫驾到,通通闪开!第153章 摘了木玄雅的桃子第154章 二女抢夫第155章 三女抢夫第156章 女帝媳妇,朕又来看你啦!第157章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乖乖享受第158章 香香的铁血手腕第159章 徐若晗的赠礼第160章 神子出行,无法无天第161章 本尊要进宫抢妃!第162章 朕的人,你也敢碰!第163章 香妃宫,今日清除!第164章 又吃又拿?第165章 香香陷入绝境!第166章 仙王驾到,通通闪开!第167章 云江仙,你敢骗姑奶奶!第168章 洪烈的高光时刻第169章 香香后悔了?第170章 朕对你没兴趣第171章 陛下,我想给你当侍女!第172章 香香的终极蜕变第173章 香香的臣服!第174章 如今的朕,你高攀不起!第175章 塑料姐妹情第176章 寝殿里的深夜来客!第177章 不是说,姑奶奶没有魅力吗?第178章 奇葩的SS级奖励!第179章 俩妃子争风吃醋第180章 光天化日,不嫌肉麻第181章 暴君的征服计划!第182章 喂女帝进口粥!第183章 失控!失控!失控!!第184章 香香的隐藏M属性?第185章 昏君被恶妃拿捏的一天第186章 算命摊上的刽子手!第187章 龙雀,准备好被征服了吗?第188章 龙雀又失控了!第189章 血脉枷锁开!第190章 龙雀的高光时刻第191章 各方大佬陆续登场!第192章 龙雀疯了!也无敌了!第193章 前所未有的大地震第194章 给朕毁了这女人!第195章 爱妃,说爱朕!第196章 朕可不是谁的床都上第197章 龙雀哭了,也服了!第198章 陌生的天水一第199章 呜呜,朕不干净了!第200章 无敌病娇,追夫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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