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香香的破防之夜
听着女人的话,秦然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在面对其他妃子时,他能灵活应对游刃有余。
可在面对徐若晗时,一些到了嘴边的花言巧语,竟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了……
女人放下剪刀,轻挽了下发丝,小跑着来到秦然身前,亲昵的抱住了他的胳膊。
“江仙哥哥,发什么呆呢?”
女人仰着头,静静看着他,琥珀色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清澈专注、静谧柔和。
秦然挤出一抹笑容,带着女人朝不远处的凉亭走去,主动岔开话题。
“西西,你这些玫瑰修剪的不错。”
女人颇为得意的傲娇一笑。
“那是当然~”
秦然心中暗暗叹气。
他了解这其中门道,也知道徐若晗为什么要种植香槟玫瑰。
其实并非是她自己喜欢,而是年少时,云江仙曾随口提过那么一嘴罢了。
为了云江仙高兴,一句随口之言,徐若晗却一直铭记并执行至今……
“江仙哥哥,你脸色很不好,是昨晚没有睡好吗?”
“不,不是。”
秦然极不自然。
不知为何,刚才他心中竟隐隐生出一丝愧疚感。
徐若晗很自然地拉着秦然坐下。
她拿起茶壶茶碗,熟练地泡起了茶,眼神灵动,手指灵活。
“江仙哥哥,杯子里是用初茬儿玫瑰花瓣泡出的茶。”
“这株玫瑰在去年入冬时差点冻死呢,我用棉被裹了它三晚才活下来~你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秦然端起茶杯,看着女人期待的眼神,忍不住摸了一下她的白嫩脸颊。
女人仓促低头,耳尖绯红。
秦然会心一笑,举杯一饮而尽。
茶水入口透着清香,并无前两日喝的那些天地灵茶的灵气澎湃。
但入腹后,却有一种柔和舒适之感。
“很不错!”秦然由衷赞叹。
“真的嘛?”
“真的。”
“江仙哥哥喜欢就好。这几天雨水多,我担心灵泉被雨水污浊了,都是提前取回来存放的,不然茶香会更好一些。”
“西西辛苦了。”
“一点也不辛苦~”女人笑容明媚。
秦然拉起女人的手。
这双手生得极为漂亮,但轻轻抚摸起来,并非特别光滑。
在其掌心及指腹处,能清楚摸到一道道细微划痕。
“西西,这是?”
“没事啦,这是平常打理玫瑰园不小心划出的小口子。”
秦然沉默了。
他的目光瞥见了少女腕间戴着的一串白玉珠子。
珠子的材质并不算特别珍贵,起码在他这位大夏帝君的眼里只是凡物。
玉石珠子看起来已经不算新了,但保养极好,上面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江仙哥哥还记得这串珠子?”女人眼睛亮晶晶的。
“记得。”
秦然一笑,心中却是苦涩和茫然。
面对后宫的其他妃子们,他可以极尽表演,可面对真情刀,却是有些无所适从。
这珠子是小时候去街上玩,云江仙随手买来送给徐若晗的。
这姑娘是纯爱啊……
徐若晗显然很高兴,脸蛋红扑扑的。
她拄着下巴,甜甜的盯着云江仙的脸,好像看不够。
这眼神看得秦然浑身不自在。
“咳咳,西西,你这园子不错。”
“是呀~这里就像是一个小世界,没有忧愁和烦恼,只有鲜花和阳光,花儿只管开着,西西只管守着…”
“西西,你生活在这里不会觉得闷吗?”
徐若晗眨巴眨巴大眼睛,眼神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
“怎么会闷呢,这些玫瑰都是江仙哥哥以前最喜欢的,有它们陪着我,足矣啦~”
徐若晗的每一句话都离不开云江仙,正如,她的世界也一直都是以云江仙为中心……
看着女人真诚的样子。
秦然到了嘴边的一些话,此刻也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
他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
可此时要利用女人,他竟生出了一丝不忍。
犹豫再三。
秦然暗叹口气,避开了女人的目光。
“西西…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件事情想麻烦你。”
女人眼睛更亮了。
“嗯!江仙哥哥你说!”
秦然看了眼周围,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身边有个老太监叫青符…他的家人目前正在帝都北城,我希望你能用天武王的势力,暗中看护好他们。”
秦然说的比较委婉,没有直接提“囚禁”或者“要挟”等字眼。
这些字眼对性情纯粹的徐若晗来说,或许是一种伤害。
他也不确定徐若晗是否能理会其中意思……
徐若晗短暂沉默。
秦然心中一紧。
目前阶段,整个皇宫里,他唯一能信任的也就只有徐若晗,以及天武王留下的人。
此事若是徐若晗不帮忙,那他根本没法派其他人手,在不声不响的情况下控制住青符家人。
秦然心中正没谱之时。
徐若晗忽然露出了笑脸。
“好呀,姐姐留下了一些人,这些事情,江仙哥哥交给我就好啦。”
“青符公公的家人…我会用最稳妥的法子找到,然后悄悄保护起来,也不会让旁人察觉到的,更不会委屈他们。”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无比认真。
“江仙哥哥,宫里很危险,你一定很辛苦吧。”
徐若晗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直视着秦然,里面没有探究,没有算计,只有全然的信任和……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心疼。
秦然目光低垂,准备好的说辞都堵在了胸口。
“江仙哥哥,我不能像姐姐那样帮你镇守边关,但这些小事儿,以后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唉。
秦然心中涌现出了一股说不出来的复杂滋味。
“西西,你不好奇朕要做什么?”
徐若晗轻轻摇头,眼神温柔坚定。
“江仙哥哥要做的事,一定有自己的道理,你只管说,西西只管做…”
秦然又沉默了。
他可以阴谋算计,却无法坦然辜负一颗毫无保留的真心。
“西西…你觉得我冷酷吗?”
女人展颜一笑,紧紧攥住了秦然手掌。
“江仙哥哥从来就不是一个冷酷的人,不然,小时候你也不会帮西西出气啦~”
女人握着秦然的手,放到脸颊上轻轻摩挲着。
“江仙哥哥现在做这些,一定有不得不做的理由,西西知道这宫里…很冷,也很危险,姐姐每次来信都让我小心,西西希望江仙哥哥也要小心……”
果然。
宫中之事,瞒不过天生圣心。
她不插手权谋,却不代表她傻。
“朕会注意的,但…你不怕朕利用你,将徐家拖进宫中这潭浑水?”
“不怕!徐家本来就是站在你这边的,而且…西西的世界里也只有你和姐姐,能帮上忙是西西的荣幸……”
秦然离开了。
带着强烈的迷茫和震撼离开的。
他为自己笔下角色的“真实”而感到震撼。
原著中,他给徐若晗设计的是蕙质兰心、智慧但脆弱的形象。
但形象书写于纸面,与眼前亲身经历却截然不同。
徐若晗展现出的纯粹与真情,让他这个原著作者都招架不住。
穿书这两天以来,他凭借着对书中内容的掌控和信息差,随意玩弄着这些纸片人。
可面对徐若晗滚烫的真心,他却是忍不住内心愧疚。
玄黄世界是个完整世界。
他如今也是一个全新的人类身份。
或许…上帝视角该转变了,融入这个世界也许是不错的选择。
原著徐若晗的悲剧是他一手书写出来的,这一世,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原著中的悲剧上演。
更不能让玫瑰园中的小可怜再次受伤。
……
梦妃寝宫。
唐梦宫自昨夜回来后,便一直站在院中,已经站了整整一夜。
她一动不动,宛如一尊雕塑,只有一袭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眼看着正午到了,唐梦宫神色愈发的冰冷危险,整个院子里都充斥着一股窒息感。
剑侍们静候在周围,一个个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门口的花篮还是空的?”唐梦宫漠然道。
“回禀主人,是,是的。”
剑侍的话音未落,整个院落里陡然掀起一阵惊天剑气。
空气中传出瘆人的空间撕裂声。
一道道黑线遍布四面八方。
“主人息怒!!”
一众剑侍们扑通扑通跪地。
唐梦宫美眸凝视着帝王寝殿的方向,柳眉倒竖,银牙都快要咬碎了。
“混蛋!居然还不来跟本小姐道歉!”
“今日若不来,那以后就不要再来了!!”
吱嘎。
这时候,小院的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唐梦宫急忙扭头望向门口。
但看到的并非是期待的身影,而是一个小心翼翼的剑侍。
“何事?”唐梦宫冷冷道。
“回禀主人,二公子到了,他说需要些资源,想去一趟皇宫宝库。”
唐梦宫一甩手,院门轰然关闭。
“滚!让那废物滚远点!”
“可,可是主人,是王爷让二少爷来的。”
“那也滚!”
“是。”
……
秦然离开了晗妃小院。
离开时,将任务奖励的驻颜丹留给了徐若晗。
这宫里,没人比徐若晗更需要驻颜丹。
在来之前,秦然本意是用驻颜丹,更深一步拉近徐若晗的好感。
但最后送出之时,他的想法已经完全变了,只将驻颜丹当成了一份简单纯粹的礼物。
他不忍心用利益来玷污这个纯粹且无辜的女人……
走在深宫大道上。
秦然心中依旧萦绕着徐若晗那简单却纯粹的温情,这纸片人在他心中立体了,独具生命力。
“或许,有些真心不该被辜负…”
“接下来,该去给种玉仙身找找合适的神魔血了。”
“青符,调头去皇家宝库。”
断眉老太监恭敬俯首。
“是,陛下。”
……
皇宫宝库大门前。
一列雄壮如虎的黑甲侍卫肃静而立,刀锋入鞘,沉静肃杀。
在一众侍卫背后,是一对高逾十丈的金色大门,上面雕琢着神秘绚丽的云纹。
两侧分别雕刻着龙飞凤舞的“宝”“库”两个大字。
此处便是大夏皇宫宝库,内部存放着大夏近万年来的部分珍藏。
不远处。
一个穿着紫色锦服的青年,带着五六个随从漫步而来。
青年俊朗不凡,神色桀骜。
漫步间,浑身散发着逼人的贵气。
“本公子奉梦妃令,来宝库取些东西,尔等打开宝库大门吧。”
青年摸出块令牌示意了下。
在一众黑甲侍卫前方,一位脸上横贯着刀疤的银甲中年人,面无表情地抬手拦住了路。
“想要进入皇宫宝库,只能持有陛下亲颁的手谕,梦妃令不行!”
“请阁下去寻陛下求一道手谕再来!”
此话一出,青年身边的一个随从,立刻站了出来。
“这位是北虞王府二公子,我们二公子刚说的是梦妃!”
“梦妃!你个臭看门的是没听清?还是说…你不知道梦妃与陛下之间的关系?”
银甲中年面色冷硬。
“听清了,但吾奉命在此,不见陛下手谕,便不可擅开宝库大门。”
随从怒了,当即便要撸起袖子。
唐梦辰摆摆手,笑眯眯地看向银甲中年人。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梦妃旨意你都敢不遵从,你的狗头不想要了?”
说着,他凑到银甲中年人身侧低语。
“你只是一个小小的百夫长,我明天便能让你与家人暴尸荒野,你相信吗?”
银甲中年人的虎眸骤缩。
他本名洪烈,曾追随先帝纵横沙场数百载,立下战功无数。
因身受重伤,才来此看守宝库安享晚年。
却不曾有一日,有人敢拿家人来做威胁!
若先帝在时,他敢直接扬刀怒斩诸侯,可今时今日,昏庸帝君当政,他也只能忍气吞声。
王侯们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这口气,他只能咬牙往下咽……
唐梦辰不耐烦地拍了拍洪烈那张沧桑的刀疤脸。
“丑货,滚蛋!”
锵啷!!
洪烈手中的长刀猛然出鞘,刀声轻吟,宛若怒龙,一股独属于沙场的森然杀意迸发而出。
“吾再说一次。”
“持陛下手谕方能进入皇宫宝库,擅闯皇宫宝库者杀无赦!!”
唰!唰!唰!
背后的黑甲侍从们也一个个跟随着长刀出鞘。
霎时间,周遭的杀机暴涨。
唐梦辰气笑了。
“好好好,几个看门的还跟本公子耀武扬威上了,我看你们是想死!”
呼。
唐梦辰悍然出拳,拳锋快如闪电,霸道轰向洪烈的心口。
洪烈面容冷漠刚毅,面对直刺心口的一拳,竟是不躲不闪。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落了下来。
银甲塌陷,洪烈胸口肉眼可见的凹进去了一块儿,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但从始至终,眼睛没多眨一下。
“唐二公子,外人对皇宫禁卫出手是死罪,你已经越界,若此刻退去,吾可以不将此事上报。”
“若要继续出手,那休怪刀剑无情!”
为了家人亲朋的安危,他已经连续让步,但看守宝库是职责所在,更是底线,无法逾越!
“呦呵,你还威胁上本公子了?”
“本公子今日倒要看看,打死你又何妨!”
唐梦辰活动着手腕,背后气息奔涌,隐隐有一尊法相似要凝聚而出……
“唐二公子息怒!!”
一个声音遥遥响起。
随即,一个身着金甲,面容阴翳的中年统领迅速赶了过来。
金甲统领出现后,迅速朝唐梦辰行了一礼。
而后,目光阴冷地看向了洪烈。
“不长眼的东西!唐二公子是奉梦妃旨意来取东西,你没听见?”
唐梦辰见此,不禁弯起了嘴角。
“许典统领,你有空可得多教教这些不长眼的手下了,今日是本公子在这儿,若是换成姐姐,怕是连你这个当头头的都得被拖累!”
许典闻声,小鸡啄米般点头。
“唐二公子提醒的是,这些不长眼的东西就是欠收拾!”
“小的这就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许典阴着脸,抬脚,一脚踹向了洪烈的腹部。
砰!!
力达千钧,灌入银甲当中。
洪烈虎躯一晃,退后半步,嘴角涌出了血。
……
洪烈目光落寞地立在原地。
虎躯中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作为征战沙场的老兵,这点伤痛对他来说,如同挠痒痒。
但心中的绝望和无奈,却如同一根根尖刀,撕刮着他的血肉。
曾经鼎盛的大夏,随着先帝的阵亡以及云家族人的陨落,如今和他这条无助的老狗一般,垂垂老矣任人欺凌。
随便一个人都能踹上两脚。
大夏神朝下属地域万万里,曾统御过亿万子民,盛极一时。
现在,属于大夏神朝的时代,终是要落幕了吗……
许典恭敬地站在唐梦辰身侧。
“这点小插曲,请唐二公子不要在意,属下这就带您进入宝库。”
唐梦辰瞥了洪烈一眼,脸上的讥讽之色毫不掩饰。
“看到了吗?有些事,即便你不做,也会有别人争着做的……不懂事的东西。”
“呦,这里挺热闹啊。”
许典正要带着唐梦辰往前走,一道慵懒的声音响了起来。
近百个太监侍卫开路,龙辇缓缓行进,一个衣着镶金白龙袍的翩翩虚公子潇洒而来。
洪烈扫了一眼来者,轻叹口气便移开了目光。
许典略有惊慌。
唐梦辰并无太多反应。
“你不用慌,有本公子在,自会保你周全。”
他那张桀骜的脸上,不仅没有害怕之色,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优越感。
眼前的废物皇帝,只是自己姐姐的舔狗罢了……
龙辇来到近前。
秦然打着哈欠,在青符的搀扶下,脚步不稳地跳了下去。
身形一晃,差点摔了一跤。
“狗奴才,怎么扶的朕!”
秦然一脚踹在了青符身上,后者脸色微变,不敢有任何表现。
唐梦辰嘴角的戏谑之意更浓。
“呦,陛下来了,你来的正好,我替姐姐来宝库取几样东西,这些狗奴才却拦着不让进,你快让他们开门,姐姐还等着呢。”
“自家人,好说好说。”
秦然打着哈哈,扫了眼洪烈,最后目光落在了许典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许典下意识看了唐梦辰一眼。
唐梦辰一笑,“陛下问你话呢,你看本公子做什么。”
许典闻声,赶忙躬身行礼。
“回禀陛下,臣名许典,职位禁卫千夫长,负责统御皇宫宝库。”
秦然点点头,热切地搂住了许典的肩膀。
“哦,原来是许统领啊。”
洪烈见此一幕,深深低下了头。
心中的绝望已经将他整个人淹没。
许典暗暗松了口气。
秦然指了指洪烈,随口道:“他身上的伤,是你教训的?”
许典恭敬点头,脸上带着谄笑。
“是的,陛下!他刚来不久的不懂规矩,执意不肯开宝库门,险些误了梦妃娘娘的大事。”
秦然目光骤冷,阴沉地盯着洪烈。
“既然是梦妃娘娘让来的,你为何不给开门?朕需要个解释。”
洪烈面色漠然,“大夏皇室律法,没有陛下亲谕,不得擅入皇室宝库。”
秦然闻声皱眉,不解地看向身边许典。
“皇室律法有这条吗?”
许典一愣,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
“的确有,不过……”
“原来真有啊。”秦然恍然,但随即面露疑色,“既然律法中有这条,那你为何要打他呢?”
此话一出,许典心中莫名忐忑。
在场众人也有些发懵。
许典赶忙赔笑解释。
“陛下,律法中的确有这条,但宫中谁不知道您和梦妃娘娘的关系呢?我看这人完全就是借着律法之由,在挑唆您和梦妃娘娘之间的关系呢。”
秦然似笑非笑。
“听你的意思,朕和梦妃之间的关系,还经不住一个侍卫的挑唆?”
许典闻声一慌,赶忙扑通跪地。
“臣不是这个意思,请陛下不要误会。”
此刻唐梦辰也有些傻眼了。
秦然扭头,笑盈盈地看向处在原地的洪烈。
“你手里的刀是摆设吗?”
洪烈皱眉不解,“陛下何意?”
秦然一脸无语。
“你的任务是什么?”
“回禀陛下,臣的任务是守护皇室宝库。”
“那你他娘的倒是守啊!你按照规矩办事,他都打你了,你就这么让人白打?”
洪烈瞠目结舌。
自己这是听错了吗?
这纨绔窝囊废居然…要给自己做主?
这一下,许典彻底慌了。
“求陛下恕罪!臣办事不力,求陛下恕罪!”
“姐夫这是何意!”唐梦辰声音发冷。
“朕在处理公事,表现得不够明显吗?”秦然笑嘻嘻道。
宝库前的一众侍卫和太监,此刻都没缓过神来。
往日里,但凡涉及到唐梦宫的事情,无论事情真相如何,唐梦宫一方一定是对的。
这是如今大夏神朝的“铁律”。
但今日,铁律似乎要被打破了……
秦然再度看向洪烈,随意道:“他刚才哪条腿踹的你,砍下来吧。”
哗。
众人瞠目结舌。
“陛下饶命啊!”许典吓得大呼,“唐二公子,您快帮属下求情。”
唐梦辰黑着脸。
“姐夫…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弟啊,这么多人看着呢,许典公然违抗律法,姐夫要不做出些表率,这皇帝以后还怎么当?”
洪烈浑身充斥着煞气。
有了秦然做主后,他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抽出腰间银刀,对着许典的左腿就剁了下去。
“洪烈,你敢!!”
许典怒喝,但他的喊声无济于事。
洪烈既然出刀,那便不会收手,银刀如银河落下,带着一腔怒气,粗暴地剁在了许典的大腿上。
噗嗤!!
银刀贯穿金甲,血液狂喷而出。
“啊!!”
许典疼得满地打滚,整条腿,连同护身金甲竟直接被剁了下来。
准确的说,还剩一小块皮在连着……
现场一片血腥。
洪烈拎着血刀,眼中闪过一抹快意。
秦然盯着许典腿上伤口,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让你把他腿剁下来,你没吃饭?”
洪烈愣住了。
这时候,目光也注意到了那连着的一小块皮……
“没用的东西。”
秦然骂了两句,伸手一把夺过了洪烈手中的刀。
“陛下,臣的腿都已经砍了,您还要做什么!”许典满头大汗,满眼惊恐。
秦然嘴角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
“朕一言九鼎,说砍你一条腿,那就砍你一条腿,这不是没砍干净嘛……”
一边说着,秦然一边费力地举起了银刀,对着连着的那块皮用力砍了下去。
然而挥刀的一刹那,可能是刀身太重,他脚下一个踉跄,刀的方向竟不受控制地发生了改变。
刀锋对着许典的脑袋直直落了下去。
“不!不要!!”
噗!!
刀锋直入脖颈。
血液激射而出,一颗硕大的脑袋滚离了身体。
许典那惊恐的表情,永远定格在了脸上。
现场一片死寂。
秦然扔下刀,一脸无奈的尬笑。
“哈哈,刀太重,不小心砍歪了。”
“朕回去自罚三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