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秘境出口，万众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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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之外的空地上早已人头攒动，尘埃与喧嚣交织成一片鼎沸的人海。
苏家内外门弟子尽数聚集于此，青、白两色道袍交织，将偌大的空地挤得水泄不通。高台之上，几位执掌宗门修行事务的长老静立如松，面色肃穆，连平日里极少过问小辈试炼、常年闭关的大长老苏岳，也负手立于高台最前方，目光沉沉，一瞬不瞬地望着那片泛着淡淡灵光的秘境入口光幕。
三日试炼之期，已走到最后一炷香的尽头。
光幕之上的灵光日渐黯淡，陆续有弟子狼狈不堪地从其中踉跄而出。有人衣衫撕裂、血迹斑斑，拄着断裂的灵剑勉强支撑；有人灵力耗尽、面色惨白如纸，一出光幕便瘫倒在地；更有甚者重伤垂危，气息游丝，被同门师兄弟七手八脚地连忙搀扶下去救治。
能活着走出秘境，对大多数人而言已是万幸。此番秘境之行，凶险远超预期，绝大多数人皆是一无所获，甚至有人为了保命，生生折损了大半修为，道基受损。
人群之中，议论之声此起彼伏，那些侥幸过关或早早退出的弟子，目光大多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戏谑与根深蒂固的轻视，频频投向依旧空荡荡的秘境入口。
“都这时候了，苏辰和苏灵汐怎么还没出来？”
“怕是凶多吉少了吧！进去的时候才灵徒七层，也敢往深处闯，不是找死是什么？”
“苏辰就算了，不过是个刚入亲传的新人，根基浅薄得很。可惜了苏灵汐那样的资质容貌，偏偏跟着他一起，怕是连尸骨都留不下了……”
“依我看，八成是在深处遭遇了强大妖兽，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冷嘲、质疑、惋惜、幸灾乐祸，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像冰冷的雨，浇在无人回应的入口处。
在所有人眼里，苏辰根基尚浅、无依无靠，不过是仗着大长老亲传的身份才得以进入核心层；而苏灵汐虽气质出众，却常年境界平平、不显山不露水，看似柔弱。这样的两人一同深入秘境绝地，在这等残酷的试炼中，根本没有半点生还的可能。
高台上，几位长老眉头微蹙，彼此对视一眼，都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最后一丝希冀也渐渐熄灭，已然不抱任何希望。
唯有大长老苏岳，始终神色平静，负在身后的双手未曾动过分毫，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笃定，目光如同磐石，从未从那道光幕上移开。
便在此时，负责计时的执事手中，最后一炷香的灰烬终于落定——试炼时限，彻底耗尽！
就在全场以为那两人已然陨落，准备宣告试炼结束的刹那——
“嗡——！”
秘境入口的灵光光幕，骤然间剧烈震颤起来！
一股磅礴浩瀚的灵气从光幕深处轰然爆发，原本黯淡的光华瞬间暴涨，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明亮五色灵光，直冲云霄！
下一刻，两道身影，一先一后，从容不迫地从光幕之中缓步踏出。
没有狼狈的踉跄，没有急促的喘息，只有步调一致的沉稳。
一瞬间，全场死寂。
所有嘈杂议论戛然而止，狂风骤雨般的目光，齐刷刷凝固在那两道身影之上。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连众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当先走出的少年，身姿挺拔如崖间古松，玄色道袍整洁如初，不见半分狼狈与尘埃，连发丝都梳理得一丝不苟。他周身没有丝毫狂暴外泄的灵气，内敛而深沉，却自有一股沉稳如山、深不可测的气息，如同万古山岳般缓缓散开。
那是境界彻底稳固、道基扎实到极致才有的气象，远非寻常仓促破境之人可比。
而静静立在他身侧半步的少女，素衣轻拂，尘丝不染，眉眼温润如月，肌肤胜雪，气息平和似水。她的气息与少年的气息紧紧缠绕、浑然一体，如影随形，仿佛本就该如此并肩而立，让人一眼望去，便再也无法将两人分开。
正是所有人都以为早已死在秘境深处的——苏辰与苏灵汐！
短暂得近乎窒息的寂静之后，全场轰然炸开！
“出来了！他们真的出来了！”
“不仅没死，居然一点伤都没有？！这怎么可能！”
“这气息……好厚重！怎么会厚重到这种地步！”
惊呼声中，一名内门顶尖弟子死死盯着苏辰，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猛地一颤，声音因极度震惊而微微发颤，失声惊呼出声：
“是灵徒境九层！他……他竟然突破到灵徒九层了！”
这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炸在所有人耳边！
轰！
全场弟子只觉头皮发麻，脑海中一片空白。
进入秘境之前，苏辰明明只有灵徒七层！
短短三日，不过弹指一挥间，他竟然连破两大境界，一路冲到了灵徒九层？而且看那气息，分明已是九层巅峰，根基稳固得可怕！
这等破境速度，别说是苏家年轻一辈，便是放在整个苏家数百年的历史上，也足以称得上惊世骇俗、骇人听闻！
众人的震撼还未平息，无数道目光下意识一转，带着极致的难以置信，齐刷刷落在苏灵汐身上。
只一眼，便是成片的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空地。
少女周身气息清澈温润，不急不躁，不扬不厉，如同月下清泉，可那股清晰分明的境界威压，却没有半分虚假——
赫然也是，灵徒境九层！
与苏辰，分毫不差，完美同步！
“同步九层？！她……她也突破到灵徒九层了？！”
“怎么可能！世上怎会有人一起同步破境，连境界都完全一样？！”
“他们在秘境深处……到底得到了何等逆天机缘！难道是找到了传说中的五行灵脉之源？！”
惊呼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充满敬畏与艳羡的目光，如同滔天潮水一般，疯狂涌向场中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
谁也不曾想到，这场试炼中最不被看好的两个人，竟然成了最大的赢家。他们一出场，便以这般震撼人心的姿态，震彻了全场。
苏辰对周遭的沸腾与震惊恍若未闻，甚至未曾向高台看上一眼。他的眼底，没有半分骄矜自得，没有一丝一毫的炫耀，所有注意力，自始至终都只落在身侧的苏灵汐身上。
少年眸色温和而明亮，带着一路闯过生死、破境归来的安稳与笃定，唇角微微扬起，漾开一抹极浅、却无比认真的笑意。
他不在乎多少人震惊，不在乎多少人艳羡，也不在乎这场试炼的胜负。
只要她平安无事，站在他身边，便足够了。
苏灵汐微微抬眸，恰好迎上他这般目光。
她看懂了他眼底的所有情绪，心中柔软一片。她抬起手，轻轻落在苏辰发顶，温柔地揉了揉，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递过去，带着安抚，也带着与他同在的欢喜。
这个动作亲昵而自然，在万众瞩目之下，没有丝毫遮掩。
做完这一切，她才轻轻一点头，眉眼间漾开一丝旁人从未见过的柔和微光，清浅，却动人。
他破境九层，她同步恢复九层。
他往前走一步，她便陪他走一步。
不必宣扬，不必解释，不必向任何人证明。
天地双骨，早已注定。
高台上，大长老苏岳看着下方那对气息相融、心意相通的身影，一直平静无波的眸中，终于泛起一丝清晰而浓烈的赞许。他缓缓颔首，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罕见的笑容。
不负期待，不负机缘，更不负这天生双骨之缘。
身旁几位长老，早已面色震动，瞠目结舌。他们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凝重与惊叹。
此二人，绝非池中之物。
今日，只是他们的起点。
未来，必成我苏家宗门脊梁！
苏辰微微收紧手掌，将苏灵汐微凉的指尖握得更稳。
两人并肩而立，迎着漫天复杂的目光与震耳欲聋的哗然，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向前走去。
夕阳西下，漫天金辉洒落，将两道相依相偎的身影，拉得修长而耀眼，烙印在每一个人的眼底。
秘境试炼，就此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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