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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脉阁内的精纯灵气，如晨雾般绵绵不绝地包裹着二人。
苏辰闭目端坐，周身灵气流转平缓却厚重，五灵镇玄骨在体内轻轻震颤，将一缕缕最纯粹的五行本源吸入经脉、血肉、骨髓之中。昨日刚入灵徒九层时残留的一丝虚浮，在这两日不间断的清修之下，早已被打磨得干干净净。
他的气息越来越沉、越来越稳，周身隐隐有灵光内敛，不再是初破境时的锋芒，而是如深海藏浪、古山镇世。
灵徒九层，已然彻底圆满。
一丝若有若无的玄妙门槛，在他神识深处轻轻叩响——
那是灵师境的边缘。
身旁，苏灵汐依旧静息而坐。
她不曾刻意吐纳，不曾运转功法，可随着苏辰的气息一步步推向圆满，混沌神骨便自发共鸣，引动天地灵气汇入她的道基之中。崩裂百年的裂痕又弥去数分，灵尊神识悄然舒展，感知与神魂之力都在无声恢复。
她的境界，也随之稳稳扎根在灵徒九层圆满，与苏辰分毫不差。
两道气息在阁中轻轻缠绕，如同一脉同源，连呼吸的节奏都趋于一致。
阁内其他修行的弟子，早已不敢有半分喧哗。
先前挑衅之人狼狈离去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如今再感受到这两道深不可测的同步气息，所有人都只是默默打坐，远远避让，连目光都不敢随意投来，只剩下满心敬畏。
时间缓缓流淌，天光从清晨走到午后，又渐渐偏向黄昏。
当最后一缕灵气被苏辰纳入体内、归于平静时，他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灵光一闪而逝，清澈、沉稳、坚定。
灵徒九层，彻底稳固。
苏辰侧头，看向身旁的苏灵汐。
少女也恰好睁开眼，眸心微光温润，与他的气息遥遥一触，便已知晓彼此的状态。
“圆满了。”苏辰轻声道。
“嗯。”苏灵汐微微颔首，“我也是。”
简单四字，无需多言，一切尽在默契之中。
苏灵汐抬起手，轻轻落在苏辰发顶，温柔的揉了揉。
掌心的温度轻柔却笃定，顺着发梢抚过他沉静的眉眼，像是在安抚一个蓄势待发的灵魂，又像是在赞许他这段时间的隐忍与突破。苏辰微微一怔，耳尖瞬间染上一抹温热，下意识地便想靠近她，那股沉稳如山的气场瞬间化作了几分依赖的软意。
两人起身，收拾妥当，并肩走出灵脉阁。
守阁弟子远远见了，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无比，再无半分轻视。
夕阳将落，晚霞染红半边天际，暮色温柔地漫过宗门殿宇与林间。
晚风轻拂，带来草木与灵气的清香，吹起两人衣角，安静而惬意。
苏辰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握住苏灵汐微凉的指尖。
这一路从秘境到灵脉阁，从七层到九层圆满，他早已习惯掌心有她的温度。
“刚才在阁里，我摸到了灵师境的边。”
苏辰边走边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踏实的欢喜，“再打磨一段时间，应该就能试着冲击了。”
苏灵汐侧眸看他，眉眼柔和：
“你根基扎实，水到渠成。”
苏辰脚步微顿，认真地看着她，耳尖微微一热，却眼神坚定：
“等我踏入灵师境，就没人能再随便来找麻烦。
以后，我护着你。”
不是一时冲动，不是年少轻狂。
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到她身边，走到能为她遮风挡雨的位置。
苏灵汐望着少年认真的眉眼，心头轻轻一暖，唇角弯起一抹极淡极软的笑意。
她没有说“我不需要”，也没有说“我本就很强”。
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声音轻而温柔：
“好。”
你变强，我便随你变强。
你护我，我便伴你左右。
你登灵师，我便同步灵师。
天生同路，永不相离。
晚霞将两道并肩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气息同步，心意相通。
灵徒境的圆满，只是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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