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频道那边，冲在最前面的言论真的是不堪入目。
【姐妹们，怎么说？】
【我投赞成。没什么好犹豫的，我才二十岁，我不想死。】
【要么他们消失，要么我们消失。凭什么让着他们？】
女频一开腔，火药味就冲到了顶。
整个频道里充斥着类似的声音，像一锅沸腾的油，噼里啪啦地炸个不停。偶尔有几句试图讲道理的话冒出来，显得格外单薄。
【小声说一句……要是男人真的都没了，对咱们也不见得是好事吧？】
【之前那个帖子的假设是忽略生育问题，但这个投票好像没提这件事。如果没有男人，人类以后怎么办？】
不出所料，这种话在女频里根本活不过三秒。
“姐妹，你是不是被男人洗脑了？这有什么不好的？没了男人，世界上那些脏的臭的都没了。凌晨随便出门，想穿什么穿什么，想几点回家就几点回家，还用看谁的脸色？”
“要是真能把那些男人清走，我当场放五百挂鞭炮庆祝。出门穿吊带、穿短裙、穿比基尼，再也不用担心那些恶心的眼神。不用担心被跟踪，不用天天给那些东西做饭，不用恐婚——因为压根不用结婚。世界上也不会有家暴了。女孩子跟女孩子在一起多好，百合党狂喜。”
“能不能生孩子关我什么事？人类的延续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我本来就不想生孩子。我这辈子过好就行了，享受就完了。死了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人类存亡关我屁事？”
“说到底，生孩子本身就是男人对女人最大的剥削。在他们眼里女人就是个子宫。所以没了男人，挺好。”
“现在只能选一个——要么我们死，要么他们死。那还用想吗？当然他们死。”
“没错没错，反正我不喜欢男人。”
又有女性忍不住开口了。
“其实也不是没有双方都不用消失的办法。只要咱们的票数和男人那边差不多就行。男人大概率会从大局出发，不会投赞成票。只要咱们这边也控制住，平局收场，所有人都不用消失。”
女频沉默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讥讽的笑声。
“姐妹，你也太天真了吧？那些男人怕死得很，怎么可能让自己去死？”
“再说了——万一咱们全投了反对，结果男人那边投了百分之十的赞成，那咱们不就全完了？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就算那些男人真有道德，都选了反对，你敢赌吗？赌输了就是彻底消失。”
“我宁可多投赞成，也不能让自己的票数比他们低。”
“我才不信那些东西会选反对。”
“姐妹们，都投赞成啊。没有男人的世界在等着我们。”
张毅把女频和男频的对话放在一起看了看。
差别大得像两个物种。
在他穿越前那个世界的女权，即便有极端的声音，也远不至于疯到这个地步。但这个世界的极端女权，已经变成了一颗长在文明躯体上的毒瘤——恶臭、刺眼、不可理喻。
他甚至懒得评价。
因为已经没必要了。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天空中的金色文字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倒计时：59分59秒】
【讨论阶段结束。】
【投票阶段开始。】
【每人拥有一张选票。在心中默念“赞成”或“反对”十次，即可完成投票。】
【事关重大，请慎重选择。】
全世界在同一秒安静了下来。
每个人都闭上了眼睛。
那些太小还不懂事的孩子、那些太老已经不在乎世界的老人，以及所有不愿面对这个荒唐选择的人——系统默认他们投了反对票。
几分钟后，投票结束。
禁默解除了。
各大平台上瞬间炸开了锅。
【兄弟们兄弟们，都投好了吧！】
【投好了投好了，咱们能犯错吗？】
【有没有人敢去女性那边打听打听消息？】
【算了算了，不敢去。这时候不合适。】
没有人敢联系身边的女同学、女同事。没有人想听到那个自己不愿意接受的答案。
但还是有人鼓起勇气打了电话回家。
“我问了我妈，她投的反对。我姐也是。”
“巧了，我妈也是反对。”
“我妈也是。”
“我那个早就断了往来的姑姑投了赞成……但就一票，没事没事，全世界这么多人，一票连万万分之一都算不上吧？”
“稳了，绝对稳了。我问了一圈身边的人，基本都是反对。”
“她们应该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稳了。”
“看来那些女拳也没那么讨厌嘛。关键时刻还是有脑子的。”
“以后咱们别气她们了。管住自己的嘴，别乱开玩笑。”
“对，应该这样。”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兴奋和激动在各种群里蔓延开来。
然后，天空中的金色光芒又一次涌动。
倒计时的数字还在跳动。
新的文字缓缓浮现。
【倒计时：29分59秒】
【投票已结束。】
【结果即将公布。】
【本次投票仅对比双方赞成票数。赞成票多的一方将进入下一阶段挑战。赞成票少的一方，将在倒计时结束后从世界上彻底消失。】
张毅看了一眼结果。
没说话。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抬手一挥。
巨大的票数对比浮现在天幕上，每一个活着的人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
【票数对比】
【男性赞成票：1.1245℅】
【女性赞成票：86.5423℅】
【投票结束。倒计时结束后，全世界男性将彻底消失。】
【请……做最后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