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针锋相对
“老妖怪，你还是喜欢这般装神弄鬼……”魂魔老人望着那青牛上慵懒而坐的丹塔老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过在这话语之间，魂魔老人他那原本古井无波般的双眼中，此刻也是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之色。
他作为魂族的老一辈强者，是比现场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个看似稚嫩的童子究竟有多么可怕。
他那具小小的身体里，蕴藏着足以让整个大陆都为之颤栗的力量。
“若是魂族按规矩行事，我倒也省得现身……”
青牛上的丹塔老祖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那模样活像一个贪睡的孩童。
他那一双清澈得如同山间溪流般的眼睛，此刻正笑吟吟地看着魂魔老人。那笑容纯净无暇，但落在魂魔老人眼中，却让他心头微微发寒。
旋即，丹塔老祖微微一笑，带着异常清澈的双眼看向魂魔老人，笑道：“这般规矩，前不久那其余几族还给你们魂族施压再次约定好的。这才过了多久，你们魂族竟然又将你给派了出来。不知道你们魂族究竟是什么意思？莫非是真的不把其他几族放在眼里了？”
丹塔老祖的声音轻飘飘的，如同春风拂面，但话语中蕴含的质问之意，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那约定，可是不久前几大远古种族再次定下的，而现在魂族这般公然违背，无疑是在挑衅所有远古种族的底线。
“妖火本源，我族一定要得到手。”魂魔老人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的目光直视着丹塔老祖，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顿了顿，随即他又继续说道：“老妖怪，你最好不要多事。我家族长对你可是极感兴趣，这么多年了，现在的你，恐怕早已达到了九品玄丹巅峰的层次。若是再进一步……嘿嘿，那传说中的九品金丹，就算是我家族长，恐怕都是要忍不住地出手了。”
魂魔老人的话中，既有威胁，也有警告。
闻言，丹塔老祖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中透着几分玩味，几分嘲讽。
随即他轻轻摇了摇头，道：“他惦记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但即便我自己主动送到他嘴边，他敢吃么？”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自信与霸气。
是啊，丹塔老祖活了这么多年，若是真的那么容易对付，早就被魂族族长吞得连渣都不剩了。他敢这样说，自然有他的底气。
“哼，少给老夫倚老卖老！”
魂魔老人目光一寒，声音也变得凌厉起来：“此番等族长彻底出关，自会让你明白与我魂族做对的下场！到时候，就算是你的丹塔，也得给我魂族俯首称臣！”
魂魔老人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天空中炸响，震得不少人心神颤抖。
魂族族长的名头，实在是太响了，那可是真正的巅峰强者，大陆上最顶尖的存在之一。
然而，就在魂魔老人话音刚刚落下之际。
“砰！”
不远处，那道由魂灭生施展的黑色光幕，陡然间爆裂而开！
随即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四下扩散，将周围的空气都撕扯得支离破碎。
在那爆炸的中心，一道身影倒飞而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轨迹。
沿途，那道身影接连喷了好几口鲜血，鲜血在空中化作血雾，弥漫开来，透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最后，那道身影足足飞出了数百丈，方才面色惨白地稳住身形。
众人定睛一看，赫然是先前施展光幕想要困住萧晨的魂灭生！
此刻的魂灭生，哪里还有半点魂殿殿主的威严？他衣衫破碎，浑身浴血，头发散乱，一张脸惨白得如同白纸，嘴角还挂着殷红的血迹。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惊惧与不甘。
“魂灭生，你倒是有些辱没魂殿殿主这个名头了……”
见到魂灭生竟然如此狼狈，那魂魔老人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失望，几分责备。
“老鬼，你也少跟本殿倚老卖老！”魂灭生抹去嘴角的血迹，抬起头来，怒喝道。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恼怒，几分不服的随即道：“那个家伙的底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血斧萧晨，当年在萧族中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你以为他是那么好对付的？”
在最先前一起合作围攻净莲妖火之时，他便是知道了萧晨的身份。
萧族之中，能够将这般怪异的血色巨斧施展得如此凌厉的人，除了那当年天赋惊艳萧族的血斧萧晨之外，还能是何人？
那柄血斧，在当年可是让无数强者闻风丧胆的存在，饮过的强者之血，足以汇聚成河。
只不过，他却是没有料到，这位原本应该失踪了千年的传奇人物，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种地方。而且，其实力竟然比传闻中还要恐怖，达到了五星斗圣中期！
“血斧萧晨……”
魂魔老人的目光缓缓转向那扛着巨大血斧走来的萧晨，眼神中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他的目光在萧晨身上打量着，仿佛要将后者看穿。
“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活到了现在。”
魂魔老人的声音低沉而冰冷，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不过也算你的福气。若是你身处萧族之中，下场便与萧玄等人差不多了。萧族被灭，萧玄陨落，而你却因为被困在妖火空间中，反而逃过一劫。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因祸得福吧？”
魂魔老人的话中，既有嘲讽，也有感慨。
萧族，那个曾经辉煌一时的远古种族，如今已经烟消云散。萧玄，那个曾经号称大陆第一人的绝世强者，也已经陨落多年。而萧晨，这个当年在萧族中也是佼佼者的人物，却因为被净莲妖火控制，反而活了下来。世事之无常，莫过于此。
萧晨脚步顿下，目光望向魂魔老人，眉头也是一皱。从对方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远比魂灭生更强的气息。
那股气息深沉如海，浩瀚如渊，就算是他这位五星斗圣中期的强者，都是极为的忌惮。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黑眉老者，绝对是一个极为难缠的对手。甚至，比起魂灭生，他要危险得多。
“呵呵，萧族倒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一道苍老而慈和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青牛上的丹塔老祖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着几分欣慰，几分感慨。他的目光落在萧晨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
“萧晨你竟然能够活到现在，也算是可喜可贺啊……”
丹塔老祖的辈分极老极老，甚至面对着萧晨这种活了上千年的人物，他都是能够以平辈甚至长辈待之。
在他的眼中，萧晨不过是一个晚辈，一个当年在他面前还只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人。
“您是……当年丹塔的那位。”
萧晨的目光也是望向青牛上的丹塔老祖。虽然后者模样大变，从当年的老者变成了如今的童子，但那种独特的气息，他却是极为的熟悉。
那种气息，如同深埋地底的古木，历经岁月而不朽；如同沉寂万年的古井，看似平静却深不可测。而且整个天地间，能够拥有着这种气息的人，仿佛也就此一家，别无分号。
丹塔老祖笑了笑，那笑容在他稚嫩的脸庞上显得格外的青涩。但谁都明白，这青涩之下，却是一种看透世间万物的沧桑，是历经无数岁月沉淀后的通透与豁达。
“老祖！”
此时此刻，一直呆立在原地的小丹塔大长老，终于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随即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眶瞬间湿润，两行浊泪顺着苍老的脸颊滑落。
他顾不得周围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当下便是立刻跪伏了下去，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着。
“老祖……真的是您……您老人家终于现身了……”
小丹塔大长老哽咽的声音，老泪纵横，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对于这位丹塔的守护者，就算是他这位小丹塔的大长老，也是仅仅只有着数面之缘。
那还是在很久以前，他还只是一个1717入小丹塔的普通长老，如今数百年过去，他已然成为丹塔大长老，修为更是达到了斗圣，而老祖虽变换了模样，但如今再度见面，自然是无比的激动，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呵呵，你是小莫吧？”丹塔老祖一笑，那笑容慈和而温暖。
随即他微微抬起小手，轻轻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便是将小丹塔大长老托了起来，让他不由自主地直起了身子。
“没想到如今你也成斗圣了啊……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就是几百年……”
丹塔老祖的声音中透着几分感慨，几分欣慰。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随即丹塔老祖的目光缓缓转移，最后落在了萧炎身上。
此刻丹塔老祖的目光清澈而深邃，仿佛能够看穿一切。
随即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小脸上显得格外的慈和，而后他有着声音缓缓发出，其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朝着萧炎而去。
“萧炎，将妖火本源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