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紧贴着我手腕皮肤的手掌里没有一丝温度,冷的让人毛骨悚然。是因为他是蜘蛛精的原因吗?
我顺着那捏着手腕的手迷茫的望着他,我以为朱智会看着我,但是当我看他的时候,发现他并没有盯着我看,而是将头侧向一旁目光专注的盯着那两个在树下玩耍的小孩子。翠绿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们一眨不眨。
“怎么了?”他的举动让我有些迷茫。
突然间捏着我手腕的手一紧,巨大的力量用力的箍紧我的手腕,那一刻我感觉他就像要把我的骨头捏爆了似的一阵巨疼,忍不住想甩开那只手,但是甩了半天却挣不开。
“看!”
声音很轻很小,如果不仔细听恐怕会将它忽略掉。
是朱智的声音,那一刹那他的嘴轻轻蠕动了一下,尔后又恢复平静,仿佛刚才我听到的都是幻觉。
看?
看什么?
我狐疑的顺着朱智的视线朝着那两个小孩看去。
那充满了奶味的声音叫得十分响亮。
看上去并不是在讨论什么,也不像在玩耍,而像……在吵架。
两个小孩叽叽喳喳的争论了很久。
接着左侧那个脸对着我的小孩肥嘟嘟的小手用力一推,将右侧的那个背对着我的小孩推倒在了地上。显然这一推让右侧的孩子措手不及,圆滚滚的身体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左侧的孩子已经扑了上去。
爬行的速度十份的快。
七八个月大的小娃娃,却拥有成年人的速度。爬得不仅快,而且动作还特别的灵敏。
一下就扑在了右侧的小孩身上,小屁股坐下之后,就用看起来短短肥肥的小手一把抱住他身下的那个孩子的小脑袋。
他看起来很痛苦,如此头被人用力的用一种诡异的方式扭曲着一定很难受。我见他不停的用手脚用力的挣扎着企图将坐在他身上的那个小孩子弄下来。但被压在身下的孩子挣脱了半天,却依旧无法得到自由。
然后那个小孩哭了,带着浓浓的绝望,他的哭泣声从最原先的呜鸣变成了尖叫,刺耳的就象是卡车的刹车声。
“啊!”最后一声尖叫出口变成了破音。
尖叫没有持续多久,那个坐在他肚子上的小孩,居然手一用力活生生将手里的脑袋从脖子上拧了下来。
我倒抽了一口气,刚从地上起来的屁股又狠狠的坐回到地上。
温柔的阳光从人行道的樟树那稀稀疏疏的树叶缝隙间照射进来,洒落在地上,亮的睁不开眼。下午3点,正好是积累了一天的热度,该是异常的炎热,但我却冷的全身僵硬,一股股冷汗从额头鼻尖渗出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水果店门口。
被摘去脑袋的身体剧烈的痉挛了两下,手一松,软软的落在了樟树下的草坪上,再也没有一丝动弹。
大片黑红色的血液从那被拉得层次不齐的肉里疯狂涌出来,钻进草丛,染红了樟树下那片翠绿色的草,然后顺着草丛流向了人行道。
七八个月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