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未名湖之吻

小玉和孙游的第一次亲吻是两个人彼此拥有对方房间钥匙的半个月之后。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孙游根本不用再花心思去跟踪小玉了，因为他们只要有空闲的时间就会在一起。孙游可以把自己的工作时间压缩到四个小时之内，有时候甚至只需要三个小时，而小玉虽然是朝九晚六，但毕竟只是一个山村超市，人流量非常有限，平时也是很空闲的。所以，孙游不用工作的时候就去超市收银台旁边陪她，如果赶上小玉工作忙他就回小玉的房间打电动。

超市里原本有两个收银员，但由于业绩清淡，另外一个被辞退了，等到下午四五点钟或者周末比较忙的时候，燕姐会亲自过来帮忙。除此之外，超市还有两个进货员和两个理货员，进货员是两个小伙子，据说是燕姐从山东老家招来的，理货员是两名当地的大妈，大家相处的都很融洽。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其他人都识趣得躲得远远的。事实上，两个人聊天基本上都只是小玉在说，孙游在听。不过，小玉还是从孙游的只言片语中不断地加深了对他的了解。孙游出生在中缅边境的一个小镇上，从小就没有见过父母，跟着奶奶一起长大。奶奶说，他的父母在缅甸内战中被流弹打死了。然而，孙游听别人说她的奶奶从来没有结过婚，也没有生过孩子。他怀疑自己是缅甸孤儿，被奶奶的捡来的，但关于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问过奶奶，因为无论是亲生的还是捡来的，他都会孝敬奶奶一辈子。

奶奶是当地有名的巫医，受到许多人的尊敬。孙游上完初中之后，奶奶便不再让他上学了，她要把自己所有的本事都传授给孙游。然而，到孙游十九岁这一年，也就是去年10月19号这一天，奶奶突然无声无息地失踪了。整整一个月之后，12月19日果敢同盟军与缅军爆发激烈冲突，缅北战火重燃。虽然孙游并不知道奶奶跟这场交战的双方有什么瓜葛，但他隐约感觉奶奶的失踪跟这场战争有关。

“那你怎么会来北京呢？”小玉问道。

“一个声音要我来的。”孙游眼前蒙上了一团阴影。

“声音？什么声音？”小玉问道。

孙游四下看了看没有人，然后才指着自己的头，道：“脑袋里的声音。”

“脑袋里自己会有声音？”小玉摇摇头，道：“我不信。”

孙游没有说话，这个话题就到这里收住了。

每周从周一到周五，小玉可以任选一天休息，只要提前给燕姐打个招呼就行。这一天燕姐会自己过来盯收银，如果她自己也没有时间，就会委托其他人。这个周四孙游放假，小玉也申请了调休。

一大早小玉便起床做饭，然后两个人在孙游的外间屋吃饭。

“今天要出门吗？”孙游夹了一个肉片塞到自己嘴里，问道。现在，他已经很理所当然地吃小玉做的美食了。

“嗯，”小玉点头道：“今天我要带你去一个全北京我最喜欢的地方。”

“哪里？”

“北京大学！”小玉说完盯着孙游问道：“怎么样？”

“好啊，跟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好。”孙游并不呆，也不是木讷，只是有时候会有些腼腆，他知道其实怎么去哄女孩子开心。

果然，小玉脸上绽开了笑容，道：“哎哟，没想到你还会说这样的话。”说着，她伸出手指头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孙游脑袋一歪，笑了。跟心爱的女人在一起，怎么能不开心呢？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北京大学么？”小玉端着碗，看着孙游的眼睛问道。

“不知道。”孙游老实得摇摇头。

“因为我以前的理想就是考上北京大学。”

“哦。”

“从小到大的我的学习成绩都是全班第一名的，可是我爸妈重男轻女，家里只能供一个大学生，所以我初中一毕业被迫来到北京，挣钱供哥哥上学。”说到这里，小玉眼眶里含着泪水，继续说道：“我上初中的时候，我们的班长任李老师就特别喜欢我，她说我一定能够上全国最棒的大学，我问她哪里是全国最棒的大学，她就告诉我是北京大学。结果我哥哥高考连二本线都没有到，花钱上了一个当地的三本。虽然我从来没有说过，但我的心里还是恨我的他们的，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跟他们一起去深圳了吧？”

孙游点点头，伸手将小玉脸上的泪珠抹掉。

从韩家川坐375，在颐和园路东口下车，再走一里多地就到北大西门了。在此之前，孙游也曾来过北京大学，不过是在晚上。白天的情形与那个时候完全不同，晚上的北京大学只是一处风景、一方土地，而白天的北大则是一座知识的殿堂、一块文化的磁场，每个学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昂扬的精神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染力。

“怪不得这些人都是精英。”孙游看看自己身上寒酸的衣服，感觉有些自惭形秽了。

“我不许你这样说，”小玉表达了不同的意见，“精英不是天生的，每个人的起点不同，但只要你去努力，就能和那些成功者升到同一个高度。你别看这些人现在感觉精神焕发，等他们走入社会以后，没准还不如我们呢。我前一阵就看到一个新闻，有一个清华大学硕士然后又美国拿了个双料博士，结果被美国人当成精神病驱逐回国了。”

虽然孙游并不同意小玉的观点，但他并没有说什么。跟女人在一直起，最好的表达方式就是不反对。

“你看，前面那个就是博雅塔。”小玉指着那个十三层的塔说道。

那天晚上来北大校园，孙游曾经爬到那座塔上去过，不过他并没有把这事说出来。

看到博雅塔，自然未名湖也就不远了。果然，没走几步就看到一摊碧水，水旁立了一块青石，上面用红漆写了“未名湖”三个字。

两人沿着未名湖一路走过去，看到有不少情侣在手牵着手，肩并着肩，小玉道：“这里还真是一个适合谈情说爱的所在呢。”

“哦，”孙游小心翼翼地去拉小玉的手。她的小手柔软而细腻，让孙游想起了刚出屉的嫩豆腐。

小玉一把将孙游的胳膊挎在自己的怀里，道：“你知道么，这也是我的理想之一。”

“什么？”

“和自己喜欢的男人在未名湖畔谈情说爱。”

“哦。”

这算是两人之间的第一次直接的表白。

两个人同时看到一对男女在柳树下亲吻，男孩低着头抱着女孩的仰起脸，亲得很认真。小玉和孙游都不说话了，默默地在湖边走着。

走了一会儿，小玉突然一条长椅道：“要不去那边坐一会儿。”

“好啊”孙游说着，朝长椅走去。

小玉看孙游上去就要坐，连忙阻止他：“等一下，”她是个喜欢干净的女孩，掏出纸巾擦了擦，才道：“坐吧。”

两个人肩靠着肩坐在了长椅上，抬头又看到了对面的博雅塔。小玉便问道：“你知道那个塔是做什么用的吗？”

孙游摇摇头，道：“不知道。”

“那以前是个水塔，下面有一口井，是供学生们饮水用的，好像建了有八十多年了，现在早就不用了。”

孙游“哦”了一声。他心里突然想到，那个塔不就是北京大学的****么。如果说未名湖是北大的膀胱，那么塔里的那口井应该就是北大的尿道了。当然，他没有把这么扫兴的话说出口。

坐了一会儿，小玉突然把腿抬到了长椅上，斜靠在孙游身上，孙游顺势把她抱在了怀里。小玉乖巧地闭上了眼睛，她那湿润的嘴巴迟在咫尺，孙游低头轻轻吻了上去。他感觉那两片嘴唇润润的、软软的、甜甜的。

这是孙游第一次主动亲吻女孩，嘴巴闭得紧紧的，他突然感觉到女孩的嘴里冒出了一条滑滑的小蛇，将他的嘴唇撞开。他用嘴巴去夹那条小蛇，它突然又缩了回去。

孙游突然就懂了。他也用自己嘴里的小蛇轻轻去撞女孩的嘴唇，两只小蛇迅速地纠缠在了一起，天地间男女的****便这样开始了。

孙游用力地吮吸着女孩嘴里的汁液，仿佛小羊在吸母亲的奶汁一样，他感到了人生中从未有过的、无限的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