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9.第878章 屈辱的根源
大军潮水一般的撤离中牟，他们还要赶回江对岸进行驻防。
萧山令上楼了，看到路远板着一张椅子晒着太阳坐在土肥原贤二的身旁，安逸的像是看着脚边玩耍的儿孙，土肥原贤二还没死，却已经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剧烈的哆嗦着，口中咕哝着两句重复不断的听不懂的日文。
但是路远能听懂，那两个字是，魔鬼！
“路远，全军撤离了，走吧！”萧山令道。
“我要等到他死，我才走！”
路远道：“大军撤离，小鬼子的大部队肯定追着你们的屁股咬，像我这样单枪匹马的离开，是最好的机会！”
“你不跟我们走了？”萧山令诧异道。
“不去了，回木马县去！”路远笑道。
“可是……”
萧山令纠结了一下才道：“委员长让你马上去武汉见他！”
“告诉委员长，我很忙，没空！”路远道。
啊？
萧山令瞪大了眼睛，他可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么一个答复，毕竟蒋委员长乃是国民政府最高领袖，要见谁都是谁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这家伙居然轻飘飘的说没空！
他发现自己很想冲上去一锤砸的这家伙鼻血乱飚，要不是这家伙是自己救命恩人的话，要不是自己干不过这家伙的话，他发现，除了打鬼子之外，跟这家伙相处，随时都要做好被气的吐血的准备。
“萧军座，别瞪眼啊！”
路远嬉笑道，是人都能看出他现在的心情实在是美呆了，笑的异常灿烂：“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委员长让我去见他，是要给我路远授勋，加官进爵吧？”
他当然有理由高兴，因为他又一次的改变了历史，土肥原贤二本来会是三光政策的坚定实施者，不知道多少人会惨遭他的毒手，现在，他还没来得及做那些恶，就会死在这里，而且会死的很惨。
听到路远的回答，萧山令顿时语塞。
别说庞炳勋刚刚狠狠的告了路远一状，就算没有这出，路远去武汉也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而现在去了，估计立即会变成下一个张学良杨虎城。
“路远……”
萧山令微微沉默了一下，看着路远道：“希望有一天，你我不会在战场上兵戎相见！”
他很担心这一点，不仅仅是因为路远和八路军走的很近，更因为蒋委员长对路远的态度——这是一个不愿意受到控制的人，他怕有一天，路远会被蒋委员长亲手逼成了敌人。
“不会有那一天的——我只想打鬼子，还有二鬼子，除非某天，萧军座成为了鬼子的走狗！”
路远笑道，这一点他很确定，因为他既不想内战，更不想自立山头，甚至已经想好了退路，没可能参与自己人打自己人的事情。
“那就好，回去我会劝劝蒋委员长的！”
萧山令笑道，说声珍重，然后离开，他本想提醒路远小心一些庞炳勋，但是发现没有必要，因为他知道，庞炳勋就算再恨路远，估计没吃熊心豹子胆之前，绝对不敢动路远。
日头越来越高。
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土肥原贤二的颤抖逐渐停止，已经快不行了。
路远终于站起身来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道：“该上路了，想找我报仇的话，下辈子来香港找我——你要是有下辈子的话！”
说罢，挥刀，人头咕噜噜乱转。
伤口几乎没有流血，因为血早已流干。
“团长，可以走了吗？”
看到路远提着一个小包裹下来，毛英笑着敬礼，然后问道，身边的十几名士兵也开始笑着敬礼道：“团长，以后我们跟你了！”
“好啊，跟着我路远，只要不死，一定包你们吃香的喝辣的！”路远哈哈大笑，将小包裹丢给毛英，当先就走。
“团长的心情可真好啊！”
“全歼小鬼子一个师团，手刃土肥原贤二，心情能不好么？”
“呸，你以为团长是我们？我们难得打一场胜仗，川军独立团可是天天打胜仗……”
“……那倒是，不过以后我们也是川军独立团的人啦，也能天天打胜仗！”
众多士兵议论纷纷，笑呵呵的跟上，心情简直如沐春风。
“老杨，老蔡，大狗子……死在这边的弟兄们，还有死在这边的所有同胞们，我路远，已经给你们报仇了……”
路远听着他们的笑声，心中默默的说道，心情也愉悦了许多，这一仗，他感觉自己放下了什么东西，心情变得不是那么沉重。
又或者，他已经感觉到，历史真的会因为自己而改变，甚至屈辱的抗战历史，会因为自己的出现而缩短，甚至是在自己的努力下，中国人自己亲手将小鬼子赶出中国，还我河山。
一直以来，民族所感到屈辱的，并不仅仅是那些屠杀淫辱，山河惨遭践踏；而是没能亲手将胆敢欺负自己的家伙打的抱头鼠窜哭爹喊娘跪地求饶！
所以，在原本的历史里，小鬼子就算败了，却依旧能瞧不起你——老子就是欺负你了，没人帮忙老子能欺负死你！
而现在，路远看到了改变这局面的希望，可以趾高气昂的说，只要你敢来，老子打死你！
来一次打一次，不服？那就打服为止！
一行人在阳光里，渐渐走远。
几个小时之后，坂垣师团率先赶到了中牟，看着几乎已经被夷为平地的中牟城，看到了遍地层层叠叠数万具尸骸，看到了楼内肠子缠了满身的无头尸骸，看到了墙壁上用鲜血写就的一行大字——犯我话下天威者，杀！
路远留。
“路远，该死的路远！”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将领厉吼出声，双目几欲泣血，他们能够分辨出土肥原贤二的尸体，他们更能分明看出，土肥原贤二是在切腹之后，被活活疼死的！
还有小楼下的那近千帝国士兵，分明是遭到了行刑式的屠杀！
看到这一幕幕的日军士兵都忍不住的浑身颤抖，在心底暗暗祈祷，自己千万不要在战场上碰到路远带领的任何部队，哪怕是那家伙带领着一群乞丐！
因为那是一个能将一群兔子变成饿狼的家伙，而且异乎寻常的残忍，跟他碰到，就根本不可能有活命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