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4.第893章 乱世哀鸿
“小花，别闹！”
林施雯忙小跑过来将受到唆窜的小花拖走，一边歉意的道：“小孩子不懂事，雷团长你们别跟她一般见识……”
“那一准不会——林小姐不但美貌无双而且心地善良，路远这混蛋还真是好福气啊！”
雷鸣嘿嘿笑道：“林小姐你放心，在安源那边有我看着，不会有人敢动你们林家一根汗毛……”
“多谢了！”
林施雯一礼道谢走开，她已经有一阵没回安源了，一想到父亲的死，她就一阵阵的难过，不想回去，触景生情。
“看看人家林小姐，不愧是大家闺秀，懂得什么叫待客之道——看看你们，哎，我都懒得说你们！”
有林施雯出面解围，雷鸣顿时得意了，对着哄笑的川军独立团士兵和木马县的县民们一脸嫌弃的数落着，跟受了多大的迫害似的。
“你懒得说谁呢？”
冷冰冰的娇喝响起，龙芸面罩寒霜的道：“既然懒得说，那就动手吧，我跟雷团长你过两招如何？”
啊？
雷鸣顿时一个激灵，脑门上冷汗直冒想要寻求帮助，可周围的八路士兵警卫早已退出了八仗远，至于韩晓磊等人早已凑到了苏岩的身边嘿嘿冲着自己怪笑，只气的雷鸣心头暗骂不已，干笑着向龙芸道：“龙姑娘你误会了，我没说你，我说的是那些教坏了小孩子的人——那么天真烂漫的一个小姑娘，你说是吧？”
“谅你也不敢，哼！”
龙芸这才下巴一翘背着小手离开，引得百姓们和士兵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叫好道：“龙姑娘威武……雷团长，别怂啊……”
雷鸣便凸着眼冲着人群里猛瞪，心说这群刁民，不安好心，同时瞅着龙芸的背影气哼哼的想，老子可不是怕你，老子是好男不跟女斗——老子给路远面子而已，哼哼！
“不知道路团长还有多久回来？”
一边看着雷鸣的笑话一边等晚饭，韩晓磊笑着问。
“虎爷那边有安排，出去的弟兄战死了很多人，剩下的人走水路回来，应该会快一点……”
苏岩说完看了韩晓磊一眼道：“韩团长你问这个干嘛？难道觉得我们团长比我大方，你们八路能在我们川军独立团身上捞到更多的便宜？”
“你这什么话？我们八路跟你们川军独立团那是阶级弟兄的感情，怎么可能老想着占你们的便宜？”
韩晓磊赫然，干笑道：“我这是关系路远的安危嘛——过阵子，有美国战地记者要来咱们根据地采访，咱们邓政委也会陪着过来视察工作，上头交代过，说政委想见见路团长……”
“哦……等团长回来，我会转告他的！”
苏岩应了一声，不置可否，和中共高层会面这种事可大可小，他可没权力做主。
倒是徐云罗有财兴奋了起来：“美国记者？黄头发蓝眼珠的那种？苏副团长，到时候一定要请他们过来，说不定能争取点美援呢，美式装备可比小鬼子的强多了……”
木马县的一切，就在这样的鸡零狗碎中慢慢度过。
前线的战场上，又是一片狼藉，无数的溃兵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向着前方溃逃，他们的身后，是紧追不舍如狼似虎的日军。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在十几天以前，他们能够和小鬼子死磕，全歼了整个土肥原贤二师团，重创第十六师团，可现在，他们又变成了一盘散沙，和小鬼子一接触，就立即崩溃。
在中牟战线上那些坚韧顽强悍不畏死的自己，遥远的像是在几个世纪之前……
“第二道防线崩溃了！”
“日军正在向着郑州突进，我们已经守不住了……”
郑州军部内，程潜正在向委员长汇报这边的战况，脸色悲苦到了极点，在他的身后，薛岳，商震张自忠萧山令庞炳勋汤恩伯等人也都是一副死了全家的表情，他们的部队，也都无一例外的，在和日军交手之中一边倒的溃败，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他们曾经以为，经过了中牟一战，部队的气质已经得到了升华，就算路远不在了，他们的部队也能和小鬼子板一扳手腕，至少做到有序撤退。
可事实是那么的残酷。
中牟大胜之后，士兵们对报纸上根本没提路远的名感到了极其失望，对他们这些将领，还有委员长的不满已经达到了难以调和的程度，加上他们知道路远已经离开他们回木马县的时候，有某种东西也已经随着路远的离开而从他们身上抽离了，让他们完全失去了和日军交火的勇气。
“怎么会这样？打中牟，在岳王庙的时候，每天的死伤都过万，部队都能坚强的打下去，可现在，同一批部队，却连挡住日军一时半刻的力量都没有？你们干什么吃的？”
电话那头传来了将委员长的破口大骂，他刚刚因为中牟之战恢复了一些民心，可现在随着这次的溃败，又刹那间被打回了原型，心头的怒火简直可想而知。
即便是隔着电话，众多将领都能够感受到蒋委员长的愤怒和失望，他们想说，要是路远还在，这些溃败一定不会发生，可他们不敢，因为他们都清楚，路远是被蒋委员长自己给逼走的。
“委员长，近十万大军向着郑州而来……郑州，咱们还要守吗？”
程潜声音干涩的问，要是委员长说要守，他发誓自己一定会和郑州共存亡，他相信在场的除了庞炳勋汤恩伯之外的所有人都会有和他一样的想法。
因为他们都不想让国人，让委员长觉得，离开了路远，他们什么都不是。
“撤吧，保存实力，我们将战场放在武汉，等小鬼子过来再和他们决一死战！”
蒋委员长低吼道，郑州那边的溃败已经不可避免，而他现在也被下游的洪灾闹的鸡犬不宁，根本没有精力再在短时间调集兵力再打一场大型战役。
而武汉战场，从南京战役开始就已经布局，他相信在武汉，自己一定能给日军以迎头痛击。
“委员长……”
程潜沉默了半晌终于鼓起勇气道：“其实咱们这边的兵力还有很多，未必就完全没得打……只要委员长肯将路团长召回来，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