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你买了芋圆，还饿么？”
顾深问。
下山又惊又累的，待会返程的路上她肯定会睡觉，可空腹不好，会反胃。
“里面是水果捞。”
他淡淡点醒。
闻言，小姑娘指尖动了动，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可以带回家吃嘛？”
“可以。”
他看起来极好商量，见她弯身把袜子拉高，起身放东西，却不料碰倒前座的纸巾盒，还有什么东西随着一起掉了下去。
是一包烟盒。
不知道谁留下的。
于玖玖歪头，却见顾深面色极淡，修长的指尖避开她的视线将烟条捡起。
即便时隔多年，他熟稔的动作仍是暴露出了什么。
于玖玖看着他掩映于昏暗车影下的轮廓，顿时失神，脑海里冷不防闪过别人对他的言语评价。
桀骜、不驯、嚣张、冷漠、染过发、会打架、烟抽得很凶……可这些恶劣的评价词语里，她除却听过抽烟极多，却依旧只见过打架一样。
就是那夜，墨砚吞噬星空，明月躲进云怀，他本来是躲在角落里看不清的人影，直到她出现，还有那个持刀的人出现，他带着满身的凛冽与阴狠袭来，护她一身平安。
他以前应该是很酷的吧，才不是什么坏学生。
一点都不坏。
顾深顺手将吹干的鞋子和外裙拎回来时，于玖玖环上他的胳膊，乖得不像话。
“顾深，你以后不要飙车好不好？”她低头，尽量压低自己的嗓音，用严肃认真的口吻小声提要求。
连深深都不喊了，小奶音颤颤的，顾深险些没听清，“嗯？”
小姑娘捂着他的胳膊，重复一遍，“至少你不要拿命去飙车好不好……我不喜欢。”
这会顾深听清了，面不改色地说，“沈之安又编什么吓你了，嗯？”
他安抚般顺着她瘦削的脊背，宛如给奶猫顺毛。
于玖玖还是个慢性子，一旦习惯了某种东西，依赖性会很强，由于自身性格和服药原因，偏执与占有欲程度比常人强烈。
听到不是意料中的答案，小姑娘眼尾垂下来，闷头抱住他。
“我可以不要口红、反正我现在也不怎么用了，所以你不可以为了一只口红拼命，我不喜欢这样，我也不喜欢瞒着我的你。”
顾深低眸望她，眸光深沉，“沈之安爱咋呼，也喜欢编故事唬人，随便说的话你不能当真。”
他几乎是无奈地敛了笑，漆黑的桃花眸里泛着点雪，像是冬眠假里常青树上的一点白，透着清幽淡雅的初融之意。
“你又骗我，你不说实话，”被搪塞了好几回，小姑娘靠在他怀里，嗓音又软又慢，像是要哭了，“你再这样我们就吵架，待会我要……骂你！”
换平常冷着脸严肃且二话不说的样子顾深早哄了，可是她现在半眯着杏眸，看起来很凶，骨子里透露出的那股娇气的可怜劲却着实想让人欺负。
顾深低下眉骨，瞳孔漆黑，含着些许纵容。
“嗯，你骂。”
这般不识好歹的模样像是委屈了他一般。
于玖玖瘪嘴，黑白分明的瞳仁里带着水光，像是“哇”地一声就要哭出来的小孩，边哭还便握着拳头软软地打人。
“呜，讨厌鬼讨厌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