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动不了？”
前一秒，威廉队长还惊骇于自己身上发生的诡异变化，紧接着，他就不得不看向夏仁，接受对方的质问。
“你们受谁的指使？”
“什么意思？哪个指使？”
威廉队长心中恐惧莫名。
他竟然能够操控自己的身体？他怎么做到的？他到底是什么人？
夏仁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只有一次机会。”
他语气异常平静，仿佛只是在谈论某个根本不值得在意的小事，然而就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威廉队长耳中，却犹如天塌地陷般，有着令人绝望的能力。
“这家伙，会杀了我！”
身边的警署高楼再也无法带给威廉任何的安全感，此刻他的一切，包括生命，都掌握在那个抱着稚童的年轻男人手中。
远比死亡更加可怕的后果搅动着威廉的脑浆，使他无法冷静思考。
夏仁再次问道：“为什么要阻拦仲裁院的人？”
听到这个问题，威廉混乱的眼神中，出现了几分怨毒之色：“仲裁院做事太嚣张，不仅擅作主张地就把机场全部封闭掉，接着还莫名其妙地将一批病人强行带到郊区集中关押，身为执法机关却做出这样的事，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这种状态下的人绝对无法撒谎，所以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警署和仲裁院不和才导致刚才的事情发生？
夏仁不认为有这么简单。
两方的矛盾由来已久，没理由现在才爆发，而且警署一直都是弱势方，根本不可能会有胆量主动挑衅仲裁院。
夏仁换了个角度提问：“是谁同意你们这么做的？”
警司们自己是不敢做这种事的，除非上面有人默许。
威廉回答道：“大警长。”
果然。
看来自己猜的没错。
夏仁继续问道：“你们大警长现在在警署里吗？”
“今天上午九点有个会议，警长应该在她的办公室准备开会。”
夏仁转过头对唐堂堂说：“目标有了。”
后者愣愣地点了点头，对这种获取信息的方式，着实有些惊讶。
另一旁，眼看刚才从警署里走出来的几个警司已经来到了这边，马上就会发现异样，秦芸提醒道：“这些警司怎么办？”
“无妨。”
夏仁用旁光扫了他们一眼。
那些被无根之水操控的警司立刻走到他们的同事面前，不由分说，一个左正蹬，一个右鞭腿，一个左刺拳，就朝着同事招呼了过去。
刚赶到的同事没想到他们会偷袭自己，全都大意了，没有闪，结结实实挨了几下。
“停停！”
“你们干什么？”
挨打的警司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结果对面听不进去任何话，拳头就又挥过来了。
很快，一群警司就扭打在了一起，场面异常混乱，围观的人不知道这种情况要不要报警，因为打架的就是警司自己。
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更多的警司从警署里跑了出来，围观的人群纷纷让开道路，迷茫地看着这一切。
“咱们可以进去了。”
夏仁他们转身，迎着冲来的警司们，走进前方的大门。
……
……
宽敞的办公室内，略显空旷。
这里布置简单，但到处都散发着庄重严肃的气息，大警长穿着她的制服，坐在宽大厚重的实木办公桌后，低头仔细翻看着几份文件。
她的衣服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尖刀，仿佛鹰的眼睛，背后的墙上，挂着一副用毛笔提的几个力透纸背的大字：斩奸除恶！
带着窄边框眼睛的男秘书站在警长身侧，距离一米的位置，目视前方，双目炯炯有神。
在办公桌前方两侧，共放有四座单人沙发，身穿西装的男人坐在其中一座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后背挺得笔直，仿佛一尊雕塑。
整个办公室只有警长翻动文件的沙沙声，忽然，一道震动声打破了和谐。
男人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站起身，面无表情说道：“死神降临你的城市了，警长。”
警长抬起头，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不明白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等她开口问，男人就已经转身，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秘书刚刚默不作声，等到男人关上房门以后，他才开口说道：“警长，我们真的有必要理会这个刑侦专家吗？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他最近做的事情简直就是在胡闹。”
警长放下手中的文件，叹了口气，说道：“也不完全是胡闹，至少也帮我们清理了不少无头案，减轻了一些压力，而且，毕竟是上面派来的人，还是要尊重一点的。”
秘书想了想，小声提醒道：“前天那个教堂神父雷.纳托尔，还有小有名气的作家托马斯.米勒赖特的失踪案，也被他以自杀结案了，明明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警长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几秒，才说道：“我知道了。”
秘书明白了她的态度，闭嘴不再多言。
警长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问道：“距离会议开始还有多久？”
秘书一边抬手看手表，一边说道：“还有十五分钟。”
“准备准备吧，去会议室。”
话刚说完，警长正准备站起身，办公室的大门就被人粗暴地推开。
“是谁？”
警长和秘书不满地看了过去，到底是谁敢不敲门就进来？
最先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身高两米，头顶几乎要碰到门框的肌肉壮汉。
他体型夸张，仿佛是专业的健美运动员，行走起来跟头牛一样，棱角分明的五官非常具有南洲人的特征。
在壮汉身后，紧随而来的是三个年轻男女，其中一个女人看起来比较成熟，年龄约有二十七八岁，另一名女生目光无神，看起来有些呆呆的。
两个女人中间，是个异常俊朗的年轻男子，只是脸色稍有些不健康的苍白，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令人恐惧的阴冷。
他怀里抱着一个绿色波浪长发的四五岁女童，女童的面容和那个成熟女人有些相似，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男人的孩子。
和最先进来的那个壮汉不同，其余几个人都有典型的东洲人特征。
“你们是谁？”
警长目光紧盯着他们，冷声质问道。
唐堂堂露出嫌恶的表情：“污染的气味。”
夏仁点点头：“看来果然有问题。”
眼见两人自说自话，完全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警长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打算叫人。
“警长问你们是谁！”
秘书走到前面，大声呵斥道，同时他将手伸进后腰，准备掏出武器。
“这么紧张做什么？”
夏仁笑了笑，顺手把门办公室的门关上，语气诚恳说道：“我们只是路过的热心市民，因为一些问题想不明白，所以想跟警长你请教一下。”
“希望你能够配合，不要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