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队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慢慢睁大，一副你莫不是在逗我的表情看着夏仁：“A级，你？”
秦芸对于他质疑夏仁的态度感觉有些不舒服，回道：“有什么疑问吗？”
约翰队长表情更加精彩了，他喃喃半天，才磕磕巴巴说道：“不是，就是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夏仁看起来和唐堂堂年龄相仿，就算大也大不了两岁。
周围的后勤部队员也一脸惊叹的样子。
在确认了夏仁和唐堂堂的身份之后，约翰队长已经麻木了。
广场上没有遮挡物，在太阳底下站了一会儿，约翰浑身就都已经湿透了：“继续呆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不如我们去那栋公寓看看吧，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我已经让手下先去公寓那边守着了。”
“好。”
夏仁也想要弄清楚这个融化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和不老会有没有什么关系。
临走之前，夏仁再次看了一眼广场周围，确定没有什么遗漏，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到了距离他们不远的那尊三米高的雕像上。
明明是在西洲，而且是历史气息浓厚的埃塞拉市，却立着一尊明显是东洲人面庞的人的雕像，这引起了夏仁的好奇。
他随口问道：“这尊雕像是什么时候存在的？上面的人是谁？”
约翰回头看了一眼，说道：“雕像存在很久了吧，听说是胡弗大坝建成的那个时期就有了。”
“胡弗大坝建成是什么时候来着？”夏仁小声问旁边的秦芸。
秦芸虽然是理科，但好歹也是高材生，说道：“就是大航海时代吧，我记得是航历175年到181年。”
最高联盟政府成立之前，蓝星经历过一段璀璨与黑暗并存的时光，彼时各大陆文明的花火互相碰撞，交流和贸易促进了文明和科技的飞速发展，但是规模庞大的战争也随之而来，文明的发展有快又慢，抢占先机的国家发起了进攻，无数人流离失所，人命在那个年代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因为一切的源头来自跨洋的轮船，因此人类将那段历史称为航历。
大航海时代共存在了210年，终结与最高联盟政府的成立，所以航历共有210年。
“至于名字的话……”
约翰指了指雕像底座：“那上面刻的就是。”
经过岁月侵蚀的四方形石质底座表面已经凹凸不平，但千年前石匠刀刻斧凿出的文字依旧清晰可辩。
不过问题是，这文字已经相当古老，不是联盟政府的统一文字，所以夏仁他们并不知道上面的意思。
约翰见场面有些尴尬，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也不认得了，不过这雕像比较有名，本地人都知道，貌似是个挺厉害的军火商人，名叫乔安.海克马迪亚。
然而时间过去太久了，他具体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立一尊他的雕像，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军火商人啊……”
还挺稀奇的。
不过连军队都没有的现在，这个职业早已经销声匿迹，彻底成为历史了。
夏仁本来就只是好奇心发作，所以随口一问，也没太在意。
“走吧，去公寓。”
……
……
上午，九点十分。
阳光已经变得耀眼，气温渐渐升高超过30度，几名后勤部成员在公寓楼附近随时观察情况，还有两名负责看守出入口。
埃塞拉市属于高纬度地区，虽然气温看起来不高，但是坐在车里，阳光透过车窗玻璃照到人身上，还是会有些灼热，就算空调的冷风也不能完全缓解。
约翰队长在车里换了一件汗衫，下车之后先喝了一瓶水，然后擦了擦嘴角，摇摇晃晃地走在最前面。
守在公寓门口的手下见到他过来，主动上前汇报情况：“公寓进出的人员已经全部记录，暂时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不过我们已经和公寓负责人联系，查看了公寓附近，包括楼道里的所有监控，注意到一些线索。我已经将画面截取了下来。”
“嗯？我看看。”
约翰队长接过手下递来的一块平板，和夏仁他们凑在一起观看。
屏幕上显示的是几段监控录像，将公寓入口到电梯间，然后进入楼道的路线完整记录了下来。
画面中，一个身穿西装，年纪二十多岁的青年走进了公寓，随后电梯的录像中也出现了他的身影。
夏仁看着青年的面庞，发现和融化的那句尸体衣物里发现的工作证上的照片一样，而且这身西装也和现场遗留的那套西装相同。
“这个就是受害者吗？”
监控能够清晰录下他的身影，也就是说，这时候他还没有被污染。
青年走出电梯后，紧接着在楼道的监控画面中出现。
他低着头，一边揉了揉眼睛，一边走到一个房间门口，然后拍了拍房门，根据轻车熟路的动作来看，他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后勤人员在旁边给众人解释着刚刚调查到的信息。
“他名叫托马斯.琼斯，新谷科技公司的项目部经理，28岁，无犯罪前科，过往档案无异常，应该是个普通人。
这个房间的租客名叫杰克.森曼，身份是新谷科技公司的人事部员工，同样是28岁。他和托马斯.琼斯关系密切，经常把酒言欢。”
“今天是工作日吧，托马斯早上来找杰克做什么？”秦芸问道。
后勤人员解释说道：“杰克.森曼昨天没有去公司上班，请了病假，托马斯应该是来看望他的。”
就在这时，监控画面中，托马斯敲门没有回应，便开始尝试趴在门上，从动作来看，他应该是想透过猫眼，看看屋里有没有光亮。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突然如遭雷击，整个人后退几步，浑身僵硬地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
夏仁皱了皱眉：“等等，刚刚发生了什么？倒退一下。”
约翰队长向后缓缓滑动屏幕，并且设置了慢放。
监控中画面并不是多么清晰，帧数也不太够，慢放之后卡顿非常严重，不过至少能够看出一点细节来。
这次，众人注意到，在托马斯发生异常的前0.5秒，他与门接触的位置，画面出现了一丝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