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9章 交换和利用（上）

新生世界树小姐的人偶状身体出现，整个球笼空间外层，再度铺上数层青绿色的根茎网，将这处小小的地方封锁得更牢固。萨克希尔斯立即跟上，用白鲸力量冻气覆盖所有根茎，球笼空间成为一颗球状的坚实冰球。

而不同的地方，尚未离开的丽苏曼和谬伦察觉到巨鲸甬道内的变化。但球笼空间一直是感知上的一片空白，唯有变得强大的力量气息可被捕捉。

谬伦已经动身，朝向红光城赶去。他的精神感知与丽苏曼交汇，而萨克希尔斯也同步给出紧急信息——立即过来，进行意外情况的防御，防止红光城遭到毁灭性破坏。

两者下意识都知道问题肯定来自卡西亚，只是从紧急信息所带着的情绪去看待，这一次的问题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发生了意外！”因为卡西亚有说过，接下来的试验会有意外，但都在可控制范围内。可萨克希尔斯好像打破了这一说法。

非常默契地没有询问具体情况，在真正的意外面前，优先去处理的成员是新生世界树、其次是萨克希尔斯。如果他们处理失败，丽苏曼和谬伦在那时能做的，只能是尽可能不让红光城的人全部死亡。

球笼空间变得安静，丽苏曼去到小世界树边，做好落下风暴龙卷的准备。而谬伦还在朝向这里狂袭。

看似平静的球笼空间里，新生世界树小姐已经谨慎去到卡西亚身旁数米位置，用纤细的树根代替了手，将骨头碎裂的左手腕扶正，并抓住断裂掉落的右手。

“卡西亚的身体里，不是铀金物质，就是究极金属。”萨克希尔斯沉声说，“至少在三相大陆世界，无论是捏碎究极金属的骨骼，还是斩断，都极为困难，有着异常苛刻的条件在。”

“几乎是瞬间发生的，前后没有丝毫的预兆。”

话音末尾，一层满是白鲸力量气息的坚冰由卡西亚断裂的右手处凝结，不仅冻结了整个右肩，也将新生世界树伸过去的根茎冻在里面。萨克希尔斯想要进行帮助，但被拦了下来。

并未切断与根茎的连接，新生世界树显得小心，而坚冰在蔓延开不到一米远后，就此失去力量。

直到这时，新生世界树才确定了某种情况：“并不是没有丝毫预兆。”她终于开口，回答了萨克希尔斯的话，“你知道卡西亚有一具身体在星空中，不久前，预兆在那里显现。”

奇妙的视野被新生世界树“借给”萨克希尔斯，如同眼前的一块影像被替换，变成另一处场景——印入眼中的是一片纯粹的鲜红。疑惑之际，随着视距拉深，他才发现自己是在一片火焰当中。

火焰鲜红而炽热，旺盛燃烧，在星空当中尽情释放海量的热量。升腾的火焰去到十数千米高度，如同一道实质海啸，暂且没有去扑打的目标。周围，新生世界树的叶子枝丫绕开火焰影响的范围。但能看见不少的树叶带着焦黑。

火焰爆发的时候，它们没有全部躲过去。预兆是显现了，但显现的时候，的确不能察觉到。

而火焰的源头，正是星空卡西亚。遮挡的树叶移开了，红星光芒将他笼罩其中，为燃烧的火焰注入力量。

“在预料当中？”萨克希尔斯不禁询问。

新生世界树摇头：“试验的一切都是未知，只是卡西亚做好了他能想到的准备。应该是正式与目标接触了，过程并不顺利。”

她再度与卡西亚拉开一点距离，因为极为短暂的时间里，却是卡西亚的左膝下方突然弯曲。没有丝毫的声音，也没有任何过程，当两者察觉、发现并确定时，那里的骨头已经碎掉。

“精神体和现实世界间的相互印射现象……”新生世界树看到星空卡西亚也出现一样的情况，“大概在此刻，包括极海旋涡的那具身体在内，其状态都是一样的。”

“摩尼可罗亚……”萨克希尔斯想象着它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在没有新生世界树、也不能立即与艾琳诺小姐、利蒂希娅小姐立即联络的他，卡西亚身体上突然出现的异常状况，绝对会冲击他的神经。

“我们能做什么？卡西亚的试验过程似乎不顺利！难道只能看着？”

新生世界树带着思考点头，表示实际情况的确是这般残酷。

不过，极快的交谈间，世界树纹路浮现在卡西亚身上。骨头碎裂的左脚和左手腕迅速恢复；坚冰碎裂，化为纯粹的能量，顺势被吸入到世界核心当中。

大量绒毛般的触须从右手臂光滑的切口生长出来，并捕捉到断掉的右手臂，拉了回去，让切口吻合一起。未留下伤口，甚至没有丝毫血痂，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血液流出来。

一切似乎恢复平常，刚才的种种情况就好像没有发生一般。

但萨克希尔斯仍旧凝重，紧紧盯着卡西亚的他想询问什么，就见卡西亚的脑袋侧边突然被无形之物贯穿，多出一个孔洞。带着银白的肌肉在当中蠕动。

“……”他的心情难以形容，不过还是说了一句自我安慰的话，“幸好卡西亚不用脑袋。”

同一时间，不能说是忍受，而是半带着去再度体悟的心情，卡西亚有种享受疼痛的奇怪心理。

就在刚才，新生世界树人偶已被卡西亚拦腰踢成两段，组成她的木质物落了一地，抛落到远处。依旧保持着旺盛活性，两截人偶各自以扭曲的方式朝向对方扭动而去，进行拼接。

使用世界树纹路恢复完伤势，并对接好右手壁的卡西亚，一面躲避来自诺儿的进攻时，一面观察远处的五只巨大眼睛。覆盖着的那层深蓝领域，淡蓝色已被漆黑所侵蚀，显得污浊不堪。

“力量是因此渗漏出来，对我造成了影响。”卡西亚确定时，一头缩小版的巨鲸便从身后的黑暗中跃出——这片空间本身就是它的海洋——一根银白独角出现，贯穿了他的脑袋。

“萨克希尔斯……”卡西亚无奈，脑袋正在被坚冰冻结，“你们能显现出他们来，但好像并不是完全清楚我的情况。很遗憾，大脑对我而言，可以是一团肌肉。”

感叹间，他直接扭动双手环抱出萨克希尔斯的巨鲸虚影，将独角抽出后，狠狠将他摔向地面。流火重新流传全身，颜色有那么瞬间的变幻，几欲成为鲜红时，最终还是停留在了淡蓝色上——

卡西亚看见了熟识的人，短瞬间，他认为这会是一个极为难得的机会，仅此一次。

前方，佩金兹一脸淡然，正用手敲着太阳穴；格罗特穿着古老的骑士装束，双手紧握与诺儿手中一模一样的圣剑；丽苏曼才显现身影，一道直径不过数百米的火焰风暴龙卷就开始成型。虽然小了很多很多，但蕴含的力量却一点不曾减少。

卡西亚吐出一口气，流火填充脑袋上的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