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1章 器具之用,公私之分

诡三国马月猴年第 1931 / 3959 章5,312 字

黄昏时分,整整审问了一天的韦端,最终只是回家中稍微眯了那么一小会儿,便重新赶回了参律院,还未翻看整理那些闹事暴动之人的供词,就见到有几个属下正凑在一处议论纷纷,便问道:『何事发生?』

『啊?这个……回参律,听闻已获主谋之人……』

『什么?』韦端不由得瞪大眼珠,惊问道,『何时之事?又如何捕得之?』他一直以为他这里应该可以算得上是最快了,没想到还是有人跑在了他前面。难道说阮瑀不是主事之人?可是证词之中,依旧有不少人指向了阮瑀。

『听闻乃城外张校尉带人拦截,正遇贼子潜逃……』

『可有招供?』韦端又追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众人也都摇头表示不知。骠骑将军府衙之内的人事情况本就相对来说比较封锁,即便有一些什么消息传出,大部分都是一些比较大概的事情轮廓,具体情况自然也不是他们这些小吏能够打听到的。

韦端沉默了片刻,虽然心中难免好奇,也有些愤恨,毕竟若是说起来,自家孩子的手臂就是折在了这个主谋身上,不管是阮瑀还是这个被张绣抓住的主事之人,都是罪该万死!『此事不要多议!速速整理证词为上!此乃主公交待要务,切切不可疏忽!』

属下们闻言连连点头,然后开始分散开来,对于昨日一天的证词进行整理和归纳,甚至有必要的话,还需要再次将人犯带来询问盘查一些模糊的表述,事项也是非常繁多。

韦端坐了下来,翻看着一些已经整理好的供词,然后发现其中多有矛盾之处,心中知晓多数也是屈打之下,然后犯人为了免除皮肉之苦,便是审讯者说什么便应什么,导致有些出入。

最大的问题就是阮瑀。

有人供出阮瑀当时是首倡之人,是阮瑀带着人烧砸了醉仙楼,但是也有人说其实并不是阮瑀y一开始就要去醉仙楼的,而是其他人引带着阮瑀去的……

这两种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阮瑀这个人,韦端多少也有些听闻。因为阮瑀是陈留人的关系,所以当年蔡邕还在雒阳之时,曾经跟着蔡邕学习过一段时间,也得到了蔡邕的不少称赞,说其文章精炼,颇有大家之风,然后乐理也是精通,甚至还有些琴章创作,闻名一时。

说起来,这个阮瑀,跟骠骑将军是同门啊……

那么手头上的这两份证词,到底是要用那一份比较好呢?

人越是落魄失势,越能感受到权势加身的种种好处。韦端一度被闲置,品尝到了最为清冷的苦楚,自然对于当下好不容易获取的权柄很是在意,可问题是,韦端不清楚斐潜究竟是怎样想的……

对于韦端来说,斐潜就像是一个深渊,虽然谁都可以看得见,但是要丈量出深渊底部有什么,要看清楚其中潜藏着一些什么,却云山雾罩,迷雾重重。

问么?

不能问。因为问了就代表自己的能力不足,需要依靠斐潜的指点才能走下一步,而即便是韦端自己,也不喜欢那种说一句动一下,点一下走一步的下属,更何况原本就不算是获得了多少的宠爱的韦端自己?

说起得到骠骑的宠爱,必然就是那个黑胖矮矬子庞统了。

可惜自己之前……

哎,韦端长叹一声,真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失足成千古恨。他现在就像是没有持证就上岗的技师,想要好好舔一舔斐潜,都不知道应该怎么下嘴。

要不将两份不同的供词都上交?

韦端也立刻否决了这样的想法,因为这代表着不负责。属下是要来做什么的?官职给了自己,斐潜是要自己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制造问题的,没看已经有种劼在一旁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替换了么?自己这样做,岂不是给骠骑一个最好的理由来替换掉自己?

所以只能是选一个,可是究竟要选哪一个?

是咬死阮瑀就是主谋?

还是说表示阮瑀只是被这些人推出来的门面,其实跟他没多少直接关系?

头痛,韦端的眉头深深皱起,因为这或许是一个将决定他后续官宦生涯的决定。

……(*T_T*)……

相比较而言,暂时没有什么官职,只是参律院的一个小吏的郭图和逢纪,就比较轻松一些了。

天塌下来,自然有个头大的去顶着,当然,现在的郭图和逢纪并不是属于个头大的一类,因为他们已经萎缩了许多。他们需要阳光雨露,需要再一次的得到机会,而一同失去了恩泽的两个人,也就失去了相互竞争的必要条件,所以两个人的关系无形当中就大大缓和起来,甚至可以坐下来一同喝喝小酒。

男人么,十几二十岁,喝酒的时候多数都吹牛皮,撩或是聊女人,但是到了年龄之后,虽然色心依旧有,但已经不是绝对的需求了,更多的还是需要权柄。由奢入俭的郭图和逢纪,自然更是如此,三句两句就又绕回了这个方面。

『骠骑如此……』逢纪滋溜了一口小酒,然后扔了一块腌菜在嘴中,『也不怕……』

『怕什么?』郭图拿起筷子,在腌菜之中略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失去了兴趣,又将筷子放下,『若是怕了,还是骠骑么?』

『这倒也是……』逢纪瞄了郭图一眼,心中暗自发笑。吃不惯这么差的菜肴罢?于是乎逢纪又特意夹了一筷子扔在嘴里,咯嘣咯嘣的咬得作响,然后忽然脸色微微变了变。

这一块太咸,齁到了。

郭图正在摇头感叹,没注意到逢纪的变化。到了关中多少也有些时间了,向来习惯于揣测人心的郭图,也不由得表示,斐潜和袁绍,两个人的行为模式完全不同。

如果是袁绍,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应该会怎么做?

嗯,袁绍应该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因为袁绍根本不会打破旧有的规则,甚至在下达一些命令之前,袁绍还要犹豫再三,权衡利弊,然后等到所有人都对于这个事情失去了兴趣之后,或许袁绍才会下命令去修正一些事情,根本不像是斐潜,大刀阔斧披荆斩棘一般。

既然是披荆斩棘,自然少不了被挂到一些血肉。

袁绍啊……

郭图忽然有些心悸起来,因为他发现他竟然想不太起来袁绍究竟是什么样子了?按照道理来说,郭图他几乎天天都陪在袁绍身边,每一天一抬头就能看见袁绍的面貌,甚至能从袁绍动一动眉毛,撇一撇嘴角的细微行为当中,察觉出袁绍的心态变化,可是原来应该是这么熟悉的一个人,一位旧主公,自己怎么模糊了袁绍的容颜了?

郭图不由得咳嗽了一声,然后掩饰了一下眼中的神态变化。

逝者已以,还是要看当下。

和韦端不同,韦端是不知道怎么下嘴的无证技师,而郭图则是已经在邺城进修毕业,几近大圆满状态的高级技师,对于要怎么舔,自然是颇有心得。

『此次,怕是人头滚滚……』郭图笑了笑,『此等愚钝之辈,竟以为可以假民意,要挟骠骑,却不知民意此物,最为反复无常……』

逢纪也是点头,然后说道:『若是某所料不差,明日骠骑便会安抚城中百姓,彰显恩德……如此一来,此等之辈便算是死了一半了……』

『剩下一半,便要看这些涉事家族了……』郭图缓缓的说道,『若是懂得做的,多少还能活一些,若是不稍事务者,呵呵……』

逢纪略微沉默了一下,然后摇头叹息道:『若是你我可以直面骠骑,得进一言,也就不枉费日间那般劳累……』

郭图也忍不住,跟着叹息了一声。

作为技师的悲哀,就是奋力的舔了,可惜还隔了两三层,主人没看到没感觉到啊……

论起士族之间的各种手段,在竞争更加激烈,拥挤踩踏现象更明显的山东,自然是更加丰富多彩一些。

在郭图的意识当中,上位者最为忌讳的,就是其统治权被侵犯。平日里面嘻嘻哈哈,甚至主动礼节下士,给名士铺席子穿鞋子都没有什么问题,就连当初袁绍还是个太守的时候,也没少干这样的事,可是如果说涉及到了袁绍自身的根本统治权,那么必然就会收到袁绍最强力的反击。

就像是当时田丰要提议迎帝,郭图就知道绊倒田丰的机会来了。

这一次长安学子以舞弊为由闹事,在郭图看来,其实并不是舞弊不舞弊的问题,毕竟都是出来混的,真要舞弊,骠骑会用那么拙劣粗浅的手段么?所以,其实更多的还是这些学子不甘心失去了被『礼贤下士』的资格,不适应从被人求,到求人的一个转变。

这些傻子,太年轻了啊……

郭图微微摇头。

要是在山东,根本就没人会理会这些,倒不是说这些人会支持察举或是考举,而是以舞弊为由根本就闹不起来,替考?这不是常有的事么?拿几个钱就能买到人来替,不都是这么做的?有什么好说好闹的?要不然养门客干什么?

当然一开始的时候,也有人看不惯,但是后来做的人多了,反倒是习以为常起来,就像是给自家主子的孩子找两个三个的伴读,平日里面脏活累活都让伴读来干,不是很正常么?

所以见到了骠骑将军斐潜选的这一条荆棘路啊……

『啧啧……』郭图饮了一杯,不知道是在感慨,还是在品味。

想当年,自己似乎也一度豪情满怀,到了现在人到中年,似乎只剩下了一身跪舔的本事,其余的理想,似乎就和袁绍的面容相貌一般,已经淡化,甚至想不起来了。

『郭兄,』逢纪说道,似乎也有些期盼,有些忐忑,『不知骠骑能不能看到……』

郭图轻轻拍了拍桌案,『你我便是此具……』

逢纪点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是啊,现在不就是如此么,不过是骠骑之下的一个器具,骠骑愿意用,自然就会用,不愿意,也就不用,器具能自主做决定么?

就像是同样一个罐子,或许可以用来装酒,也可用来装水,甚至还也可以被用去装屎尿……

……(/_\)(╯︵╰)……

大汉骠骑将军府。

政事堂之中。

斐潜现在就闻着富含着屎尿等等复杂气味,见到了阮瑀。

监狱之内,即便是有窗户,有通风,可是依旧一股阴寒之气散不去,阮瑀只不过在牢中待了一天一夜,就似乎已经被这样的气味浸染,浑身上下狼狈不堪,似乎都能因隐隐约约看到在其身上发散出来的墨绿色的线条。

『来人!带阮兄且去梳洗一番!』斐潜微微皱眉,叫来了仆从,带着阮瑀先下去梳洗。

怎么说阮瑀也是蔡邕的一个徒弟,斐潜多少也是要见一见的。

一入江湖深如海。

有人,就有江湖。

当然也可以说,一入豪门,深似海,或者说一入朝堂诡如狱都行。

因为其实说的都是同一件事情。

利益。

可是斐潜想不明白阮瑀为什么要蹚这一次的浑水,还将自己全身上下弄得一身屎尿污浊?阮瑀为的又是什么?利益点又在哪里?

斐潜不明白,阮瑀则是更不明白,在见到了斐潜之后,依旧是还有些呆呆木木的样子,似乎还没有从混乱当中完全清醒过来。

斐潜忍不住偷偷吸了吸鼻子,然后觉得确实没有什么异味了,便说道:『若说起来,某还当称阮兄一句「师兄」……』

阮瑀愣了一下,然后拱手说道:『这个……不敢当……』

一旁陪坐的庞统直接翻起了白眼。

斐潜忍不住呵呵笑了两声,越发的觉得阮瑀若真是这样的性格,做不了什么太大的事情,但是也并不能完全确定,毕竟还有司马懿先美,嗯,先痴于前,谁知道阮瑀是不是装出当下这样的?

『闻昔日师傅授阮兄以《诗》?』斐潜想找到一个突破口。

阮瑀点了点头,『正是。』然后就闭上了嘴。

斐潜挑了挑眉毛,没说话。

阮瑀沉默以对。

斐潜看了一眼庞统。庞统又看了一眼阮瑀。

阮瑀依旧惜字如金。

『这个……』斐潜忽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微微沉吟片刻,问道,『某有一问,不知「韡韡」二字,何解?』

阮瑀点了点头,很快的就说道:『「韡」者,韦华也,以光明盛大之貌也,《诗·小雅·常棣》有云,「棠棣之华,鄂不韡韡」……嗯?骠骑莫非说某有违常棣之理,背离兄弟之情?』

斐潜笑道:『难道不是么?』

阮瑀摇头,『非也。个人情谊为私,为民请命为公,岂有因私而废公者?故而不为背也。』

『啊哈!』旁边的庞统是在有些忍不住,正坐了身姿张嘴准备驳斥一番,却被斐潜所制止,只能又是重新坐回去,微微哼了一声。

『如此……』斐潜想了想,笑着说道,『请阮兄随某来……』

出了政事堂,斐潜带着阮瑀向前,在广场换乘战马,然后来到了城南大狱。长安城中,有两个监狱,一个小一点,北狱,一个大一些,南狱。

当下南狱之中自然大多数都是关押着当日抓捕回来的那些人,斐潜站在监狱入口,并没有进入,而是令人带着阮瑀到里面走一圈。

阮瑀不明白,但是也没有什么异议,跟着护卫就进了大狱。监狱之中,那些关押着的犯人,都和没有沐浴修整过的阮瑀没什么差别,甚至还要更加糟糕,一些受刑的还是血肉模糊,整个监狱之中臭气熏天。

阮瑀也不由得皱了皱眉,以为斐潜是要让他知道在外,和在监狱之中的对比,但是阮瑀却丝毫没有在意,只要心安处,便是彩云间。

『是……这是……』

『啊啊啊,这是阮兄来了!』

『阮公子!这里!阮公子!』

『啊呜……』

监狱之中,浑身干净,穿着锦袍的阮瑀就像是带着监狱之中少有的阳光,从天上缓缓而落一般。顿时引起了监狱之中的一阵骚动,无数或是污浊,或是枯瘦,或是染血的手臂从木栏之中伸了出来,在空中胡乱的抓着,就像是要将这一缕阳光全数抓到自己手中一样。

『阮公子,你是来救我的么?』

『阮兄,快看这里!这里!快救我出去!』

『阮兄,我是……』

『阮公子……』

阮瑀身边的狱卒呵斥着,毫不客气的拿着短棒敲打着,将但凡是要拉扯到阮瑀身上的手臂全数敲打得缩回去。

当哀求变成了哀嚎之后,没得到满足的希望就沦落成为了怨恨。

『叛徒!』一个声音有些突兀的响了起来,『他是叛徒!他背叛了我们!』

『……』阮瑀愕然。

原本在木栏之中激动的挥动着的手慢慢的停了下来,然后露出一只只或是红,或是黑,或是白的眼珠子来,然后死死的盯在了阮瑀身上,『叛徒,你是叛徒……』

『这个畜生!定然是背叛了吾等,方得如此逍遥!』

『阮瑀,怪某错信了汝……竟然错信了汝啊……阮瑀,卖友求荣,卑鄙无耻!当天诛之!』

『阮瑀!汝不得好死!』

『恶贼!恨不得挫骨扬灰之!』

『he~tui!』

一股似乎还带了一些血丝的浓痰喷吐出来,正好落在了阮瑀的衣袍上,似乎将原本绚丽的光华污浊了一分。

『呸!』

『噗!』

无数腥臭的,粘稠的液体,或是半固体,从或是黄板牙或是黑蛀牙之间喷出,然后乱纷纷的落在了阮瑀面前身后,脸上身上,也似乎落在了阮瑀的心中,他瞪大眼,茫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看着这些上一刻还在亲切的叫着『阮兄阮公子』,然后下一刻就充满了仇恨喊着『恶贼畜生』,似乎要生吃他的肉一般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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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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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1章 急事缓行,缓事急做第1902章 误打误撞,宗教拓展第1903章 触类旁通,苛政论断第1904章 讲武堂演,不败即胜第1905章 四十不惑,铜臭不臭第1906章 污垢需清,负荆需请第1907章 汉家自坑,或俗或雅第1908章 分藩后续,袁尚求见第1909章 飞熊别院,贪食江东(加更)第1910章 仁义之师,公瑾天赋第1911章 蹋顿授首,周瑜搏命第1912章 城下激战,相互逼迫第1913章 双方平手,力大为尊第1914章 蝗灾爆发,牝鸡谣言第1915章 天地三策,关中灭蝗第1916章 鸡飞狗跳,风口之猪第1917章 黑心第1918章 灾粮发放,厚土蓝天第1919章 懒政怠政,车船研发第1920章 移植问题,风帆进化第1921章 乡老祝愿,恩试开考第1922章 考场诀窍,驿馆疑云第1923章 法不责众,魑魅魍魉第1924章 旋涡之中,替天行道第1925章 相互迫害,天道缩圈第1926章 清剿残余,饮水思源第1927章 泾渭混杂,当虑本意第1928章 吏治开端,活人称谥第1929章 想得太多,做得太少第1930章 有罪先请,有责当罚第1931章 器具之用,公私之分第1932章 民意之声,尊者之讳第1933章 士民同劳,衍生变化第1934章 新旧钱币,新旧战争第1935章 吃吃喝喝,新衣旧人第1936章 新立变化,旧生寻常第1937章 人心转换,烽火传信第1938章 唯有心安,秋雨如刀第1939章 君子五世,背后小刀第1940章 且将梦想,换了酒钱第1941章 闲薅狐狸,太白犯位第1942章 照猫画虎,依葫画瓢第1943章 人之所至,便是汉土第1944章 来而不往,所非礼也第1945章 高顺陷阵,贵霜设谋第1946章 商会驯化,拙劣计谋第1947章 鏖战海头,冬日雷霆第1948章 汉家定西,王子复仇第1949章 内外道路,典故内外第1950章 政策谋略,玲珑八面第1951章 大赦风波,油脂替代第1952章 亦敌亦友,或敌或友第1953章 金牛攻势,五丁开道第1954章 窘迫幽州,遗留问题第1955章 冀州风云,乱中求稳第1956章 科研开发,工匠后续第1957章 冀州贤良,再读盐铁第1958章 眼前困顿,商队搅乱第1959章 鲜卑冰点,冀州考正第1960章 冬日煤炭,寒冷规矩第1961章 活人规矩,规矩活人第1962章 职场替代,士族规则第1963章 枕间营业,体外风声第1964章 隐士名利,名号之称第1965章 名号绝除,年终事结第1966章 贪腐之律,心理阴影第1967章 黄金黄铜,生路死路第1968章 豆盘推演,桌案之论第1969章 倾动三国,独众胖胖第1970章 天子恩赐,妙谈乐章第1971章 太阳分身,赤谷陨落第1972章 各方汇聚,长安长街第1973章 风月无边,长安无眠第1974章 来人上茶,来人上肉第1975章 青龙一游,百币主讲第1976章 狡猾斐蓁,老实鲁肃第1977章 诸葛三问,新建秩序第1978章 游玩踏青,借用草场第1979章 文以明道,敬以知微第1980章 改钱缴征,清河之死第1981章 西域发酵,涟漪飘荡第1982章 陇右前因,贾诩远虑第1983章 陈鲁无奈,市坊顿悟第1984章 瞎子摸象,骠骑之密第1985章 斐潜破绽,渔阳踌躇第1986章 工业新进,玉钢新生第1987章 打磨甲片,蒙面之人第1988章 亲情人情,着甲卸甲第1989章 医者医人,患者患心第1990章 华佗治病,公孙行猎第1991章 旧时旧路,新年新途第1992章 胜者不胜,败者不败第1993章 圣人执一,为天下牧第1994章 张郃运粮,乌龙事件第1995章 常山突变,三方谋略第1996章 幽北纷乱,大戏开场第1997章 日出日落,你来我往第1998章 骑兵进化,血海泛舟第1999章 若早知道,若有可为第2000章 浑水摸鱼,分食鲜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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