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0章 第一位阶的秘辛
父母的某些外貌特征，的确是可以通过血脉遗传到后代身上的。
就比如亚可有着和夜林一模一样的黑眼瞳，头发的颜色却和坏女人赫尔德一模一样，二丫头菲奈也是继承了斯卡迪女王漂亮的金色秀发，现在长度已经垂落肩膀了。
爱丽丝的女儿三丫头小依和诺羽的女儿四丫头清澄，身上也都有很像父母的地方。
所以在惊讶于古代圣者的英灵重现之后，欧贝斯立刻就被其中一位女性英灵所拥有的枣红色秀发所吸引，在场的女性英灵并非一位，但只有那个人和她拥有一样的发色。
而且就连末梢的天然微卷，也都是一模一样的。
一个答案立刻在她心中呼之欲出，那位眉眼温和的女性就是她的母亲，可能性极高。
记忆中那个破碎又复原从而很模糊的相片，父亲的头发似乎是灰色的……
欧贝斯试图从爷爷马杰洛身上找点父亲的颜色，但是很可惜，老爷子年龄大了，头发不仅花白如雪，总共也没剩几根了，所以整天戴着一个红色的帽子。
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曾经孤身一人潜入一个隐藏着大量伪装者的村庄，用十天的时间杀死了一百多位伪装者，其中不乏强大的猛血者，拯救了剩下的数百名村民。
不过那场战斗还是给他的身体带来了一些不易察觉的隐患。
再加上后来的丧子变故，让他悲痛欲绝，咳出一大口心血来，才使得老爷子后来虽然打破了两次生命极限，但自身的本源生命力却未能改变他的精气神面貌。
相较于虚祖那位活了几百年的九龙大师来说，马杰洛年岁未过百，状态都已经有些不如。
诸多念头一闪而过，欧贝斯眼睛紧紧盯着那位和自己拥有相同发色的女子，越来越确信……继而打量起对方身边的男性。
身高不是太高，普通人的水准，但整体体型极好，修长挺拔，一头灰色的发丝，气质干净，五官不算英俊但是看起来很有亲和感。
圣者夏皮罗第一个露出笑容，他高大魁梧，金色短发，体格一看就很有力量感，道：
“夜林，原来是你来了，我们刚才还在讨论天使长怎么会唤醒我们这一批人。”
圣者夏皮罗·格拉西亚的血脉特征，高大魁梧的体格出现在了尼尔巴斯身上，如太阳般温暖的金色头发则被歌兰蒂斯继承了过去。
几位圣者都认识夜林，阿拉德大陆第二次暗黑圣战结束之后，夜林来过天国的英灵殿看望过去的圣者们，以前在天国养伤的时候，他也经常往英灵殿这边走一走。
不仅仅是看望阿拉德大陆的英灵，沉睡在英灵殿的还有其他世界的英灵，去阅读他们的英雄事迹，也是一种乐趣所在。
“来找你们聊聊天，米歇尔以及米迦勒的状态应该已经完全恢复了，他有回来看过你们么。”夜林笑着先找了个话题，然后拉着欧贝斯加入人群，随便找位置坐下。
“他来过一次。”圣者信耶说道。
穿着一件裸露半截胸口，一只手臂和肩膀的道场袍服，道服上面用青色的丝线纹绣着一指栩栩如生的盘龙，怒目而视，鳞片，龙牙，龙须，皆都技艺精细且含有神韵，像是一条真正的龙盘在他的衣服上面。
“很高兴他和米迦勒的状态能够恢复，成神路险些让他殒落，大天使·米迦勒若不是吾之神的光芒，估计已经消失了。”信耶微笑。
他虽然信仰的对象是天之四灵和真龙神龙，但是作为暗黑圣战时期的圣者之一，他与夏皮罗等人的意志是高度一致的。
对于夏皮罗等人信仰的神，也抱有崇高的敬意。
提起米歇尔，在场的圣者们既是为他高兴，又觉得有一些……怪怪的。
他们早就入土几百年了，若不是被天使选中化为英灵沉睡于此，他们的生命，他们的意识之光，都应该终止在几百年前。
而他们的战友，第一道启示之光的圣者米歇尔，依然还保持着那副清秀的少年姿态，几百年过去了一丁点外貌方面的变化都没有。
最关键的是这厮的实力还越来越强了，不仅体魄没有苍老，还越来越能打了……仍然能为阿拉德大陆尽一份自己的心力。
这种感觉对于几位圣者来说真的很古怪，我们都埋了，你怎么还这么猛，这让我们躺在英灵殿里面会觉得很不好意思啊。
“说起来，米歇尔他应该早就能改变自己的外貌了吧。”圣者米兰放声大笑了几下。
从天落地，三个月就长大成人，然后维持着自身少年的样貌永恒不变，在那个时代被称为奇迹，许多人都相信他的降临一定是有着特殊的意义，故而大家不仅没有把他当作怪物，还很尊敬他，追随他。
如果说那个时候的米歇尔是因为神的力量维持的外貌特殊性，那么都几百年后了，他也成就了太初的神位，无所不及，无所不在，理论上他应该早就可以选择长大。
“很正常，两次打破生命极限之后，如果不主动改变自己的外貌形象，那么外貌会维持在突破之时很久很久，直到消耗掉两次储存的生命本源才会衰老。”夜林笑着说道。
超越者就已经不再受衰老的影响，更何况是神。
当然，也有一些特别的种族维持样貌和实力无关，纯粹就是发育缓慢，比如那些红头发的魔界人。
几位圣者以及其他英灵都很乐意能有活着的人和他们聊聊阿拉德大陆发生的事情，英灵殿虽然提供大量的知识书籍，战斗的演武场，甚至是能供英灵品尝的美食美酒，但是他们终究和现实世界断开了联系。
英灵拉米埃尔看向欧贝斯，微笑道：“这位姑娘应该也是活着的人吧，应该是圣骑士，我看到了你身上无所不在的圣力，而且非常强大。”
她觉得这位姑娘有点怪怪的，来到这里后一直一言不发，表情也显得有些局促，似乎很怕生。
被提到的欧贝斯像是刚回过神一样，连忙点头，道：“对，我还活着，我是圣骑士。”
从血脉意义上来说，拉米埃尔和圣者米兰都是她的先祖，当然，也是放火妞露西尔的先祖，她和露西尔是很远很远的远亲。
“你好像很紧张，是因为第一次来天国的原因么。”那位和欧贝斯有着相同发色的女子开口了，她也一直在盯着欧贝斯的头发。
她并没有认出来欧贝斯，也没有说第一眼就觉得对方极为亲切，一眼就又巨大的缘分，但是不可否认，这位姑娘似乎很微妙的吸引她。
欧贝斯打了个激灵，慌忙低下头去，轻轻点头：“嗯……”
“很正常，这里是我们圣职者的理想之地，而且我们还都是已死之人，却能和你们说话，任谁都难免会觉得很奇怪。”女子微笑，继续打量着欧贝斯的眉眼。
一种奇妙的直觉，她没去问欧贝斯的姓名。
话题围绕着米歇尔和阿拉德大陆展开，夜林和他们分享第二次暗黑圣战之后的事情，也提及了圣遗物分配事件和黄金座堂的问题。
两位发色相同的人也参与进了话题，只不过双方都时不时的对视打量，很有默契，谁也没主动捅破那一层窗户纸。
有近乡情怯之说，自然也有近人情怯。
圣者米兰回忆，道出一则古老的秘辛，说道：“第一位阶雷米迪亚大圣堂建立之初，最优的选址并不在现在的赫顿玛尔。”
贝尔玛尔，赫顿玛尔，这些名字还是夜林告知的。
建立教团的第一位阶的时候，贝尔玛尔公国还远远没有诞生，当初以赫顿玛尔为中心，北至格兰之森附近，原本其实是一片人烟稀少，颇为荒凉的地方。
赫顿玛尔所在地也只是一个人数不多的边陲小镇……当时佩鲁斯帝国还未分裂，现在公国的领土以前属于庞大的佩鲁斯帝国。
故而圣者们讨论建立第一个圣职者总部的时候，完全没有把赫顿玛尔考虑在内。
无论从地理环境还是人流旺盛程度来说，都不会考虑这种极为偏远的地方。
米兰接着说道：“当时第一位阶的选址有三个，分别是佩鲁斯王都帷塔伦，能够辐射全大陆的迪亚海角，以及繁荣之地坎特温。”
帷塔伦作为王都的意义自然不同多言，第一次暗黑圣战爆发之前，迪亚海角就是阿拉德大陆人流最繁荣的运输港口，曾经与那个时代的暗精灵王国都有密切的交流，港口时常能看到异肤色的暗精灵。
运输船频繁来往迪亚海角与暗精灵德尔克海湾。
直到暴君巴拉克错误的支持混沌使徒奥兹玛，然后第一年就战死了……人类和暗精灵的关系迅速恶化，断绝了海运交流。
暗黑圣战之后，迪亚海角依然承担着重要的航运意义。
而在圣职者们选址修建第一位阶的时候，佩鲁斯帝国还未分裂，最后的忠臣神官吉格也还没有出生，早了一两百年。
但是暗黑圣战之后，佩鲁斯帝国的两座重要城市艾罗雷诺以及格罗贝尼却被米歇尔连同整个黑色大地，一起封印至了异次元。
坎特温，就变成了除帷塔伦之外佩鲁斯帝国最繁荣的城市，也就成为了修建第一位阶的备选城市之一。
“我们最先排除了王都帷塔伦，因为暗黑圣战爆发的很大一部分始于当时的皇帝太过昏聩，所以我们一直对皇权抱有警惕，害怕圣职者日后被皇帝所左右。”夏皮罗圣者说道。
“我当时支持在迪亚海角修建第一位阶。”沃夫甘说道。
夏皮罗微笑：“我提议在坎特温，那里的气候很舒适。”
信耶则完全无所谓德态度，管你们修建在哪里，反正和他的故乡虚祖无关，驱魔师们的信仰也不是神。
米兰最开始也比较中意迪亚海角，然而，米歇尔却给出了一个当时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地方……当时的荒漠小镇，未来的赫顿玛尔。
当时米歇尔说出自己想法的时候，几位圣者都一脸茫然，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们有的人甚至都没听过那块荒凉之地。
他们不理解。
即使是百年暗黑圣战已经结束，神的启示之光依然会降临在有资质的人身上，任谁都看得出来“圣职者”将成为阿拉德大陆“光芒”的代表。
同时，奥兹玛的邪恶未能完全消除，混沌之力依然存在，黑色大地只是被封印而已，所以大家也都知晓圣职者与伪装者之间会是旷日持久的战争，故而第一位阶的意义就显得格外的非凡与神圣。
当时听闻圣职者们要修建第一位阶的事情之后，佩鲁斯帝国皇室以及各大城市的贵族和领导者，都热烈的邀请他们在自己的城市修建，并给出了许多丰厚的承诺。
比如承担一切修建大圣堂的材料以及人工花费，承担未来圣职者们的一切活动经费。
圣职者作为抗击伪装者的主力军，暗黑圣战的英雄，所有人都知晓他们能够分辨正常人和伪装者。
只要有他们在，整座城市就多了许多安全感。
“那最后呢，是怎么选中了我们赫顿玛尔去修建的第一位阶。”欧贝斯询问说道。
教团的圣书有相关的记载，但是各种解释比较繁复，就跟对一句话做阅读理解一样，或许是对的，又或许没那个意思。
圣者米兰笑了笑，说道：“有两个原因，第一个，米歇尔说作为圣职者的总部，第一位阶日后定然要频繁对抗伪装者的入侵，摧毁第一位阶就是摧毁我们的士气。”
所以修建在非大型城市的地方，能有效的转移伪装者们的注意力，把佩鲁斯帝国的一部分伪装者给拉扯到荒凉之地。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米歇尔的圣眸司佩锡奥，他说他的圣眸看到了一段未来，第一位阶必须修建在那块荒凉之地。”
更详细的原因米歇尔没说，当起了谜语人。
历史证明了米歇尔的选择是正确的，只不过当时的确在圣职者内部引起了不同的意见，有过争执，大家很想让米歇尔解释清楚原因，但他却总是沉默以对，不愿多言。
最后米兰支持了米歇尔的想法。
少数服从多数，夏皮罗和沃夫甘也没话说，信耶继续开摆。
“原来是这样，第一位阶还有这样一段故事。”欧贝斯轻轻舒了口气，浑身放松，感觉像是重新经历了一遍那段时间的故事。
有理由去相信，未来的贝尔玛尔选在赫顿玛尔建立王都，成立国家，是因为第一位阶大圣堂就在那里。
所以，不是贝尔玛尔自由宽容的环境成就了雷米迪亚，而是雷米迪亚成就了贝尔玛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