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四 统一之战第六百零三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
卷四统一之战第六百零三章牵一发而动全身
坐上汽车之后齐燮元自信满满，大有整个江东尽归我手的感觉，他是李纯的心腹，从当兵那天开始便是李纯的嫡系，为李纯东征西讨平定革命乱党，又是李纯的托孤重臣，李纯便是信任他也不信任自己的亲人，这反倒让他有一丝丝的愧疚，心想若是杀了冯尹彬，是否对不起李纯。不过随后一想，若是不杀冯尹彬，以后麻烦更大。或者可以让冯尹彬成为废人，这样一来，冯尹彬便会消逝在历史长河之中，而自己有不会背负屠戮功臣之恶名。想到这里，齐燮元哈哈一笑，拍在自己大腿上，皮永强忙道：“督军……您这是……”
“小皮啊，这冯小老虎，你怎么看？”齐燮元笑道。
汽车颠簸了一下，皮永强忽然吓了一跳，背后冷汗叠出，道：“这人背景太深，属下以为……杀不得。”
“嗯？”
皮永强又忙道：“可是也留不得，所以就麻烦了，属下也不知如何是好了，还是让督军拿主意吧。咱就是个做副官的命，其余的啥也不懂。”
齐燮元哈哈一笑，忽然说道：“听说大嫂准备将老师的小妾都赶走，是不是啊？”
皮永强道：“是，夫人是准备这么做，已经得到家里子女们同意了。”
齐燮元叹道：“主仆一场，小皮啊。就麻烦你帮着安排小妾的后路，不能人走茶凉。老师的遗孀都安排不好多生事端，让人说我齐某人刻薄。”
“是，属下明白。”皮永强道。
齐燮元自信地闭上眼睛，靠在车座上，他的自信除了背后有一帮老兄弟们扶持之外，吴佩孚的通电给了他很大的勇气，导致他可以对抗中央对抗国防军。谁都知道冯尹彬是国防军的人，冯国璋下葬那天。冯尹彬穿着国防军军装身披孝服，由此可知，这个年轻人是把国防军刻在自己骨子里了。因此，冯尹彬就不能留在江苏，他暗暗思考着将来自己做了督军如何处置冯尹彬等人。只不过被众手下吹捧，皮永强在一旁连说冯尹彬的软弱，他感觉很是美妙和自信。这才只带着七八个护卫两辆汽车去了。
来到南京城防司令部大门一关，咔嚓一声之后齐燮元一睁眼睛，却不见到一个其他军官和汽车顿时感到不妙。在前边坐着的皮永强便说道：“怎么回事儿？等也不打开，我去骂他们一顿。”拉开车门便飞也似的跑了，此时灯光忽然大作，四周几百支枪口对着汽车。
“不好。快掉头，冯小老虎狗急跳墙啦。”齐燮元大喊道。可惜此时发觉已经晚了，冯尹彬大喊一声：“开火！开火！”司令部内几百多支枪口对着两辆汽车开火，包括齐燮元的副官以及卫护在内，八个人被一阵乱枪击中。两辆小轿车被被打得千疮百孔面目全非。
枪声停止之后冯尹彬走下楼，闻到了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这味道很熟悉，当初他做特工培训的时候，有一项要求是爬过尸山血海，克服心中恐惧。
皮永强吓得坐在地上，颤抖不已，冯尹彬走了过去，叫道：“皮副官，皮副官。”
“啊？啊？”皮永强惊魂未定道。
“走，去看看。”冯尹彬冷笑道。
看到他的笑，皮永强觉得冷酷无情这些词都不为过，连忙低下头说道：“不……不了，不了，我休息休息一下。”
“好，你休息一下。”冯尹彬点了根烟，漫步走到汽车前，卫兵打开车门，却见齐燮元居然没有死只是奄奄一息，进气少出气多地盯着他。
“为……为什么？”齐燮元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说道。
冯尹彬走过去，小声地说：“为了全国统一，你需要死。”
“不，我……”
冯尹彬道：“只有你死了，江苏陆军才能加入国防军啊，你活着江苏陆军如何加入国防军呢？所以，你死的有价值，你死的有需要。还有，你挡住了我的前途了，齐师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齐燮元用力挣扎，却只是徒劳无功，脚等了两下，死了。
冯尹彬道：“黄百韬，把这里收拾一下，邵玉书，你去发布一下通电，经查李督军遗书系伪造，出自齐燮元之手，事情败露，齐燮元于家中自尽身亡。年丛生，你负责管理好南京防卫工作，决不允许齐燮元的军队攻打进入南京。杜德明，发表一下通电，支持中央，支持和平，支持江苏陆军加入国防军。”
一道道命令下完，冯尹彬疲惫地回到了家，便见道李琳直勾勾地看着他，问：“怎么了？”
“刚刚城南枪声大作，是怎么回事儿？”
“杀了几个叛匪。”冯尹彬淡淡地说道。
李琳站起身，道：“冯尹彬，你对我还不说实话？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冯尹彬道：“你这是怎么了？又听了什么闲言碎语了？”
李琳指着他怒道：“冯尹彬，我错看你了，你就是一个白眼狼，我父尸骨未寒，你便开始迫不及待铲除异己，你你你……你简直丧心病狂！从今天开始，我跟你一刀两断。”
冯尹彬也是年轻气盛，今年才二十二岁，刚刚杀了齐燮元身上难免沾了血腥之气，也大怒道：“放屁！老子是为国家好！你懂得什么？一刀两断是吧，求之不得，笔墨纸砚，我要写休书。”
听到他要写休书，李琳嚎啕大哭起来，冯尹彬一气之下直接驻进了南京城防司令部不再回家。
李纯之死和齐燮元被枪杀一事引起了国防军与直系军队的双重震动，吴佩孚一直以来将长江三督视为自己的禁脔。怎能容忍他人沾染。而王茂如此时还在犹豫是否继续南下跟吴佩孚大战一场，便听到齐燮元遭到枪杀一事。心里也震动起来。原本此时应该修养稳定，可是江苏出事，且直系肯定入手江苏，国防军若是此时停止脚步，则冯尹彬危矣。王茂如苦笑着对张奎安道：“这疯小子，太他妈能惹事了，没想到让他闹的这么大。”
“秀帅，你看……”张奎安道。
“救。江苏我是要定了，冯尹彬我是保定了。”王茂如坚定地说道。
在稳定了北京政府之后，王茂如接手了国防军三军司令的职位，同时宣布国防军改制继续进行，原皖系干涉军四个混成旅合编组成国防军陆军第二十师团，师团长由褚其祥暂代师团长一职。收拢溃兵之后，北洋陆军第十五师改编为国防军陆军第二十一师团。师团长刘询。可以说，二十师团和二十一师团就是皖系的班底组建的部队，段祺瑞还是有部分号召力的。而皖系现在还有三个地盘悬而未定，浙江卢永祥受徐树铮挑唆，卢永祥断然拒绝了接受国防军改编。而安徽督军张文生以前督军刚刚去世为理由，暂缓接受典编。山东督军张树元最为奇怪。即不宣布接受也不宣布支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能两厢观望货比三家，这才决定卖给谁家。
为了保住江苏，为了争取直隶与山东。王茂如下令麒麟军团南下出击，与直系主力一决死战。所有飞机立即侦查，所有情报机构立即为战时服务。此时，一封封情报源源不断地送入麒麟军团参谋部，直系军队的兵力布置，驻防地点，行军路线，经过情报机关和参谋部的分析，第一时间传给了指挥官。由此可见，参谋系统和情报系统，是一支军队最不可缺少的环节。
麒麟军团长赵增福接到王茂如的密电抢占直隶全部地盘命令保护江苏之后，大喜过望率军队从北京开始南下，百姓们只见到一群身材高大穿着黑色军装的士兵们，高喊着口号向南行去。
北京城下，但见五色旗飘扬，黑色军装森森，士兵们低着头走路的声音“擦擦擦擦”地踏在地上，一个个满是自信的微笑，没有任何人害怕，也没有任何人怯战。
一个原来是皖系现在被编入第二十一师团士兵看到了，啧啧有声地赞叹道：“这气势，呦呵，不知道发了多少开拔费。”
一旁路过的骑着马的国防军军官听到，不屑地说道：“开拔费？是什么东西？士兵打仗还要开拔费？”
第二十一师团士兵惊讶道：“咋不需要开拔费，不发开拔费，军士们能打仗吗？不得给自己家里留点保命钱嘛。平时没钱，这时候再不给钱万一死在哪了，家里啥都捞不到。”
国防军军官哈哈大笑，指着他不屑道：“秀帅的兵，从不用担心家里，秀帅会照顾好，再说我们的军饷也足够了。”
士兵忙问道：“长官，您是啥军衔？”
军官道：“准尉。”
“那您一个月能拿多少钱？”
军官想也不想，道：“二十块大洋。”
士兵道：“这么多？”
军官笑道：“你好好干，等以后到我这个级别了，赚得更多。”
京城百姓们也许是天底下最能聊也是最无聊的一群人了，就喜欢谈论谈论国家大事，爱凑在一起坐在茶馆中你我说说英雄人物，还喜欢看热闹，或许整个中国没有比北京人更爱看热闹的了，毕竟发生在北京的事儿，全都是国家大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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