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0章 巫灵的归属

确认亚伯拉哈克已经接受条件后，索什扬看向克拉拉赫。

“当下科摩罗局势动荡，肯定会有很多古物古籍流入黑市之中，克拉拉赫卿，听闻你在辨识古物上颇有些手腕，孤希望你能多多收购一些文物古籍，尤其是与神话时代相关之物，阴影枢纽也将给你提供一席之地，你可以用那些古物古籍到萨拉因这里换取奴隶，或者与亚伯拉哈克换取武器，王庭既然立志于统一，自然也有责任保护艾达本就所剩不多的历史文化。”

克拉拉赫这一听，立刻喜笑颜开，要知道科摩罗那地方，愿意欣赏文物古籍的人可不多，这些玩意其实价格普遍不高，也就是一些附庸风雅的执政官偶尔会收藏，如果能用这些换来最紧俏的奴隶和武器，那不妥妥的一本万利？

“小臣一定不负殿下所托！”

索什扬走上前，双手搭在两个执政官的肩膀上，无视了那足以切割血肉的尖刺和利刃，然后弯下腰，缓声说道：

“孤不是维克特那般心性多疑，只要能够忠心用事，孤绝不吝惜奖赏，两位都是聪明人，肯定知道什么选择是正确的。”

某个瞬间，一座燃烧的金字塔神庙在两个执政官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令他们的灵魂都为之颤栗，并且深深根植下畏惧的影子。

结束与两个执政官的谈话后，索什扬便让萨拉因开了一个小型的晚宴，也算是招待了远道而来的客人，在宴会上他从两个执政官口中听说了很多罗齐姆的事，很显然维罗尼卡建议索什扬派出自己这个好兄弟的决定是无比正确的，从两位执政官口中听得出，维克特面对罗齐姆似乎是毫无办法，他那些阴谋伎俩似乎总会被对方那不讲道理且毫无逻辑的乱拳打散，而罗齐姆那些看起来有点下三滥又无厘头的路数却让维克特很不适应，有点应接不暇的模样。

难怪巢都有个谚语叫流氓克混混，维克特作为街头混混出身，好像还真算是被罗齐姆克制的那类人。

不过亚伯拉哈克对罗齐姆倒是有个很独特的评价，就是这个人虽然路数很歪，但行事却并不歪，甚至在科摩罗那环境里能算得上正直或者说正派——也是因为亚伯拉哈克本人与罗齐姆有过几次会面的原因，正是通过罗齐姆这条线，他能够秘密把武器送给死神联盟，完成王庭的任务。

起初他是鄙夷和厌弃这个家伙，但现在却有些佩服。

在科摩罗这地方，要守住原则和底线太难了，但对那家伙而言，却好像很轻松的模样。

不管怎么说，听到罗齐姆平安，甚至耍得很开心，索什扬心情也大好，相比于科摩罗的事业，他还是更看重罗齐姆的安危。

宴会结束后索什扬又在几位执政官的陪同下观看了枯萎之刃教团的竞技秀。

这地方和科摩罗的差别并不大，依旧是以残酷的角斗和花样百出的斗技为主，只是素材上有更明确的目标性，基本都是人类的混沌崇拜者和绿皮等凶猛太空生物，毕竟尖啸漩涡里就这些玩意了。

对于那些信仰混沌邪神的凡人或者星际战士在凯恩的竞技场中被猎杀，或者被各种猛兽撕咬这件事，索什扬内心毫无波澜，因为他们已经不算人了，落到帝国手中只会比这更残酷，审判庭的千般审讯手段其实较之科摩罗也差不了多少。

不过竞技场的艾达们因为杀戮和血腥而爆发出热烈的情绪时，索什扬却能够感受到他们传递来的那种能量，或者说强大的心灵共鸣，这大概是源于他吞噬的暴怒者（凯恩）碎片，但真正让索什扬在意的也不是这个，而是凯恩信仰以及巫灵文化本身。

事实上王庭就这已经进行了很长时间的争论，对于要如何面对凯恩信仰，以及诞生时间远早于大陨落的巫灵文化，王庭各方力量和派系都有不同的看法。

虽然方舟艾达对科摩罗那种以杀戮和折磨为乐的文化深恶痛绝并远离，但他们同样也需要凯恩的信仰，道途武士中有近一半都以凯恩之名战斗，对于生性平和的方舟艾达来说，凯恩的战争面具是他们介入战争的唯一方式，就连方舟的先知们也无法否认凯恩这位艾达核心神灵的重要性和影响力。

巫灵们从本质来说，就是凯恩的祭司，这些死亡新娘的角斗行为和杀戮行为都是对血手之神的祭司和崇拜，她们与大陨落有一定关系，但却并不是主要责任，因为她们的历史久远到可以追溯至神话时代，与后面形成的欢愉教派不是一个东西，虽然两者都存在一定的折磨手段，但前者是为了神灵而奉献，后者是单纯的利己主义。

索什扬曾经一度想要禁绝凯恩信仰，但后面他也意识到，在纷乱的银河中，失去人性会失去很多，但失去兽性就会失去一切，艾达这个种族想要生存就必须保留自身的斗争性和一定程度的暴力性，凯恩不是一个好的神灵，但没有替代品，它就是艾达战争的象征，这也是为何最终还是在枢密院建立起凯恩图腾和雕像的原因。

在艾达数千万年的历史里，战争已经与凯恩高度捆绑了，两者无法分离。

那么凯恩信仰若是要保留，巫灵文化也就不好一刀切，即便索什扬可以自称凯恩化身，要想下达禁令难度也很大，而且更难以去执行。

就巫灵在未来是不是要彻底禁绝和取缔这件事，索什扬和维罗妮卡私下里都讨论了许多次，但都得不到答案，这件事的复杂程度远超两人的想象。

连王庭内部对巫灵教派的看法也有很多种，一些艾达也觉得她们是祸根，必须彻底铲除，但另有一些觉得尽管她们的行为很残酷，不光彩，甚至会让艾达灵魂在暴力和欲望中越陷越深，可她们的一切都是遵照凯恩教派的宗旨执行的，她们只是执行自己神灵某个侧面的仪式，毕竟凯恩既是战争之神，也是谋杀之神，所以行为可以规范，规模可以控制，但彻底铲除不合理也不合情，也是对艾达古老文化的一种毁灭。

事实上持有这种看法的派系不少，甚至包括一部分方舟派系，比如贝耶坦的部分司战就认为巫灵教派是可以保留的，科摩罗的问题只是在于她们数量太多了，一些蛮野世界也认为老祖宗的东西多少还是要保留一些的，尽管它不一定很好。

虽然目前此事还没有彻底摆上台面，只是在民间和议会中会有讨论，但真正摆到台面后，肯定会是一件大事，一件很大的事。

但至少目前，索什扬也没有一个很明确的想法和方案，他对艾达的文化还是缺乏足够的了解和理解，可能最终他会让维罗妮卡来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