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4章 超级工厂
就在伊利扬被盖兰的宏伟而震撼时，一艘外表呈流线型的小型飞行器滑过来，停在他的面前，索什扬邀请伊利扬登上这个悬浮车，带他游览这个人类黄金巅峰时代的造物。
他们穿行在巨大的金属轨道之间，悬浮车所到之处，所有灯光都齐齐点亮，将恢弘的机械都市每个独特的景物呈现在伊利扬面前。
期间悬浮车穿过了一片垂落的巨大管道，索什扬告诉伊利扬，这些是收集装置，那些采集船在采集了星体碎片后，会先在内部进行精确激光束切割，并使用磁力盘自动完成精炼提纯，那些半成品金属材料将会被运送到外壳的中转站，中转站再利用管道直接投放到制造层的工厂中。
伊利扬则很好奇，这些采矿船也是盖兰制造的吗？
那船员呢？
索什扬让悬浮车在一个平台上停了下来，然后召唤来了一艘采矿船，让其打开货仓，让伊利扬看了看。
这时候伊利扬才意识到，这种长度超过五十米的采矿船，竟然是完全无人的！
没有驾驶员，没有操作员，没有机仆
立刻他就联想到一个东西。
憎恶智能！
“这个东西。”
索什扬站在平台边缘，轻轻敲了敲它土黄色的外壳，笑着摇摇头。
“还够不上憎恶智能，它只是遵循着既有程序行动，和机械修会的自动机兵大概一个水平，只是计算速度和反应能力稍强一些，帝国现在一个问题就是太敏感了。”
随后他带着对方来到了一处工厂。
它由五座巨大的建筑组成，以十字架的形式排列，它们的设计都是一样的，每个都有一个透明的玻璃穹顶，由几十根深色的柱子支撑着，形成一个略微拉长的椭圆。
柱子之间的墙壁是由透明和磨砂的玻璃片交替而成，悬浮车在中央建筑前停了下来，它也是最大的建筑，伊利扬用眼睛丈量下来，大门大约有一百米宽，一百五十米高，填满了两根柱子之间的整个空间，一楼的天花板在中间与大门相交，几对栏杆穿过大门，消失在建筑物的内部。
索什扬并没有多做什么介绍，只是一味的行走，伊利扬只能努力跟着对方的步伐，他们乘坐悬浮梯上升到大门的上半部分，在隐约的机器轰鸣声中，直接飞到了第二层。
伊利扬此时注意到，在这里反重力技术似乎非常泛滥，或者说常见？
起初他以为这个工厂可能和他以前见过的机械修会的高级工坊差不多，等真正看到全貌后，伊利扬才意识到自己错的多离谱。
这个工厂的楼层并不是他所理解的那样，它的每一层都有巨大的机器，其结构伊利扬不熟悉，或者说非常陌生，周围是由格子钢梁束缚的悬空玻璃板天桥组成的网络，这些网络通过大量的楼梯和电梯相互连接，分五层逐步向工厂的顶部攀升。
工厂里完全没有烟雾、烟尘、气味和细小的灰尘，所有机器淹没在照亮一切但绝不刺眼的光线中，在清洁的新鲜空气中稳定而有条不紊地运行，切割、锯切、刨削和钻削巨大的金属块。
杠杆像巨大的钢铁之手一样平稳地上升和下降，巨大的平台自动精确地来回移动。车轮和传动带似乎一动不动。这个强大机制的灵魂不是火和蒸汽的粗暴力量，而是精细但更强大的电的力量。当耳朵已经有点习惯了，机器的噪音开始显得几乎是悠扬的，除非是当几千吨重的锤子落下时，一切都会因雷鸣般的打击而颤抖。
然而更让伊利扬震惊的是，数百个有着两位数触须，仿佛某种水生动物的小型机械正在各种机器之间移动，它们仿佛在水中畅游那般优雅，动作灵动迅捷，躯体上有许多小小的闪光点，像是眼睛。
“太不可思议了.”
伊利扬向前一步，几乎贴在玻璃上的脸没有一丝紧张焦虑，唯一的表情是安静的专注。他此时似乎只是一个好奇的的观察者。
伊利扬第一次体会到不一样的工业魅力，过去他所见的机械修会的工厂只有嘈杂和喧闹，机械神甫们的吟诵和齿轮发出的噪音或许只有他们自己可以欣赏，而这种肉眼可见的效率，独属于机械的精准，那分秒不差的动作却具备一种独特的超理性科学美感，甚至伊利扬第一次意识到，观看巨大的金属块如何在移动的平台上从透明的穹顶下滑行出来，如何落入巨大的机械怪物的坚定怀抱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在那里，它们被强大的下巴咬开，被坚硬沉重的爪子拖住，被锋利闪亮的爪子刨开和钻开，小型电动轨道车将它们从建筑物的另一侧载走，形成优雅而精致的机器部件，
这似乎是完全自然的。
这是另一种工业文明，一种曾经属于人类，但早已被遗忘的工业文明。
同样的，他在这里没看到一个人。
索什扬随后将他带到另一个工厂，他们沿着玻璃栈道行走，来到一个圆形的空间，这里有着旋转式的传送带，一个个修长的机械臂将各种零件组装在悬挂的金属骨架上，它们没有使用火花四溅的焊接，也没有使用烟火缭绕的熔炉来使它们组合，那些金属部件似乎一接触就彼此融合在一起，成为了一个整体。
随着它们在传送带上不断移动，最终呈现出那种触须机械的形状，伊利扬瞪大眼睛，转过身。
“机器在制造机器.”
“盖兰的维持需要很多这样的机工。”
“没有人控制它们，没有人给它们编造程序，或者说它们的程序和指令来自一个更高级的智能。”
“是的。”
伊利扬沉默片刻后，颤抖的呼出一口气。
“索什扬战团长，您真的不会杀了我灭口吗？”
索什扬笑着一摊手。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害怕。”
“哈哈，我没有表现得很残暴吧？”
“不是您，而是我看到的这一切，我的内心在警告我，您可能在做很危险的事，可我却没有任何能力或者理由去阻止您，原则上我是您的下属。”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太空死灵你也看到了，就算是盖兰的力量，我们也不保证能够对它们形成优势，银河里比这个危险的东西可太多了，帝国为了生存所进行的妥协也更多，虽然我并不认为底线一再滑落是值得称道的事，但没得选。”
伊利扬思忖片刻，点点头。
“我承认您的说法，银河里比这危险的东西有很多，也许我们确实要借用一些禁忌的力量，但愿您能一直控制它。”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