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8章 丰饶之酒
看塔洛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索什扬也点点头。
“嗯，有你在我就放心，只是希望大教区那里别成为目标，让泰伦去找惧亡者麻烦就对了。”
“恐怕很难，毕竟它们要靠生物质才能壮大，我觉得金属对它们的吸引力会很差，太空死灵最多会清理一部分，但不会出全力的。”
“是，我也想到这点了，现在就是缺船啊各种缺。”
就在这时，身着水晶长裙的西尔露走过来，手中捧着青铜托盘，托盘上摆满果实、糕点和高脚酒壶。
当她把托盘放到巨大的石桌上时，将两个似乎用某种大型坚果的种壳制成的杯子放在索什扬和塔洛斯手边，并拿起酒壶向其中倒入香甜的酒液。
塔洛斯微笑的向她点头致谢，随后拿起酒杯，里面半盛着琥珀色的酒液，点缀着红色与黄色的籽粒。
又给索什扬倒了一杯后，西尔露缓缓离去。
“这是丰饶酒，维罗妮卡专门找酿酒师为我特制的酒，其实我并不嗜酒，但架不住维罗妮卡一片好意，听说它要以整个星球作为酒窖，据说不仅要有技术极为高超的酿酒师，还需要牧树者，德鲁伊等一堆人去配合，总之还挺麻烦的。”
说着，索什扬举起酒杯，塔洛斯也跟着举起，两人轻碰后，塔洛斯就将杯子举到唇边。
还未入喉，他就感觉一股独特的香气直冲他的脑门，而后放松喉咙，缓缓饮下一口。
某个瞬间，他似乎被噎住了，因为酒体刚入口时非常粘稠，但很快就化开，紧接着就是甜，甜得即便是他身为阿斯塔特的体质也头晕目眩，其中混合着十几种同时冲击感官的花香，仿佛他在吞咽春天的精华。
但下一秒，甜腻发散为一种独特的酒气，就好像一片森林在他喉咙和肺部升起，它们那满是绿色气息的树皮分泌出了一滴滴清冽的酒液，不断的扩散——
塔洛斯眨眨眼，索什扬的影像在某个瞬间变得模糊，但这种微醺感又迅速在凉意中消退。
“怎么样，还习惯吧？”
塔洛斯闭上眼，蠕动了一下喉头和舌头，最终微张开嘴，轻出一口气。
“厉害，回味无穷，但如果是普通人，估计只是一滴就足以休克甚至是窒息了，它对感观的冲击太强烈了，不，或者强烈也不准确，应该是太丰饶了，没错，丰饶酒，名副其实。”
“我这里还有几壶，你到时候带两壶回去吧。”
塔洛斯也没客气。
“那就却之不恭了。”
接着两人又继续聊，继续喝，直到喝完一杯后，索什扬忽然叹了口气。
塔洛斯觉察到异样，于是询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这样唉声叹气。”
“啧，这事我都不知道怎么说.”
索什扬随后把雅各布的事跟塔洛斯大致说了一下。
“塔洛斯，你觉得这对劲吗？我现在就是有点担心”
塔洛斯笑了笑，拿起酒壶给索什扬倒满，又给自己倒满一杯。
“我记得你以前和我说过一句话，是热情让我们成为战士而不是武器？”
“呃，这话是卡扬说的，我只是复述。”
“那你觉得有道理吗？”
“唔，道理还是有的。”
“这就是为什么在大叛乱后，几乎所有战团的改造手术都增加了洗脑和记忆移除这一项，因为一个人过去所经历的事会塑造他的个性，而不同的个性又会产生不同的热情，那么就自然而然的会出现一些独特的存在，所以没必要为了一两个个例而过分担忧，毕竟你选择将洗脑的过程省略本身就是一个有利有弊的决定。”
“话是这么说，其实我也理解，只是我担心.我担心我对战团产生了不好的影响。”
说着索什扬又猛灌了一口，随后看向塔洛斯，目光灼灼的说道：
“塔洛斯，你说.如果我把战团长和军团长的职务交给其他人，自己退居幕后，大概就是以过去赛德修士那种身份继续帮助和引导军团，你觉得可行吗？”
塔洛斯却摇摇头。
“索什扬，难道你真的认为你用几十年打造的军团已经稳固了？”
听得对方这么说，索什扬一时间无言以对。
“你的这个军团现在完全是以你个人的能力和魅力粘合起来的，当你选择抛弃旧军团的传统和绝大部分历史时，就注定了新生的军团只能围绕着你转，这是结果，一旦你离开，它就立刻会乱，会四分五裂，这不是危言耸听，甚至你选择任何一个人都会导致这个结果。”
“确实是这样。”
“而且你觉得你的战士们很了解你的私生活吗？就我接触看，好像他们绝大多数对此毫不关心，我都说了雅各布是个例，其他人和一般星际战士没什么区别，他们其实一点都不关注也不在乎那些事。”
“也许真的是吧.”
“你还担心混沌的污染？雅各布有灰髓吧我记得。”
“嗯，他很早就植入了。”
“那你真的有点过分担心。”
“唉——毕竟这种事太，不说了，好像你手下有个叫李林的，也有点.”
听到索什扬提及李林，塔洛斯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拿起盘中一个赤红色的水果塞进嘴里，咀嚼片刻后，缓声说道：
“李林那小子严格说是有收集癖。”
“收集癖？女人？”
“是，也不是，其实他不针对男女，自己觉得看得顺眼的就像物件那样带在身边，只是恰好他看顺眼的目前都是女性。”
“也就是说，他只是把她们当做物件？”
“大差不差吧，以前军团里就有一些这种人，喜欢收集各种奴隶。”
“嘶，我记得你提到过，好像李林用的基因种子是你以前的——”
塔洛斯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后，轻声说道：
“他用的是赛里昂的基因种子。”
虽然索什扬和塔洛斯已经是至交，但塔洛斯却很少提及他以前战帮里的那些人，说的最多的只有夏尔，他的那个亲兄弟。
塔洛斯不说，索什扬出于尊重也没有主动问过。
塔洛斯轻叹一声，第一次开始向索什扬讲述破碎之鹰里那些人的故事。
直到天色变暗，华灯初上后，塔洛斯那缓慢悠长的叙述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