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4章 恐虐之声
撞在火山上的毁灭之种砸出了一个数十米深的大坑，愤怒的它立刻咆哮着朝猩红的剥皮之神吐出一道火矛，被火焰触及的岩石熔化成一条泛着气泡的熔渣，无论恐虐战士还是剥皮者都在活火中消亡。
而索什扬只是用黑色的爪子轻轻一划，便撕开这个物质宇宙帷幕，强大的灵能通过破裂的隧道而被吸收，随后呼啸而下，以手化刃劈向对方。
如雪崩般临头的力量迫使毁灭之种几乎立刻采取了防御，而他所能做的最佳事项就是挡开这一下的猛击，以防把他撕成两半，并被扔进维度空间。
这些沉重的打击使毁灭之种刚刚升起又再次砸回到地上，它在每一次招架攻击时，每一次堪堪躲过镰刀般的爪子横扫时，都能听到血神愤怒的声音。
死亡，憎恨，烈焰
杀！杀！杀！
“杀！”
用一声怒吼回应主人的意志，毁灭之种一跃而起，他手中的权杖在现实中撕出一个空洞。
紧接着形成一道通往亚空间深处，不断扩张的裂缝，直接出现在索什扬面前。
伴随着一声无法被凡人感官觉察的怒吼，一股前所未有的毁灭之力涌出。
对于这一幕，即便是恐虐的战士们，也有各自不同的说法，一些人看到一条黯烁的火焰之墙沿着虚空蔓延，吞噬了一路上所有的生命和非生命，整个山脉都在火墙掠过时熊熊燃烧。
在另一些人的回忆里，这是一场席卷而来的飓风，以不亚于利斧的破坏力切开盔甲，肉体与活体金属。
更多的人看见火山附近地面迸裂隆起，巨石和裂片四处飞溅。
唯有卡恩看清了一切，他看见了凡人没法看到的东西，但这让他那狂躁而冷酷的内心深处第一次充满了恐惧。
那是一柄巨大的利剑，它是如此之大以至于卡恩抬头时只能看见这把剑的剑尖，它在屠杀之神的怒吼声中从亚空间裂隙里飞出，以毁天灭地之势席卷人间的剑尖一路划过了整个战场，直指那个亵渎的异形神祇。
某个瞬间，它似乎被击退了，燃烧的毁灭巨剑将剥皮之神一路推向数十里外的金字塔，要连同其一起毁灭。
然而伴随着一声低吼，对方在金字塔面前稳住了身形，紧接着四条手臂用力握住抵在胸前的恐虐之剑，维度闪电和熵能倾泻而出，形成一股如龙卷风般的奇景，以剑尖为起点，蕴含无上神威的巨剑如摔碎的玻璃制品般，寸寸碎裂！
当恐虐之剑的碎片落地时，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化，地面冒出猩红雾气，炽热的黄铜尖刺从地表猛烈地喷涌而出。
在这片腐化瘴气中，孕育出大量的恶魔。
但索什扬对此只是蔑笑，金字塔携带的虚无矩阵将功率推升到极致，整个天空都开始褪色，从血红开始恢复到原本的灰暗，那些恶魔都还在轮廓阶段时，就纷纷惨叫着融化为血水。
由于目睹了恐虐之剑的破碎而过于震惊，卡恩未能察觉到瓦尔古尔的突袭，白骨大君的手中多了一条满身倒刺的鞭子，并用尖端勾住恐虐神选的护甲，使他短暂地失衡。
抓住这个破绽，白骨大君用力将剑刃狠狠刺入卡恩的侧腹，尖端直接从另一侧穿透出来。
灼烧般的剧痛在卡恩体内爆发，但与他的愤怒相比，这点痛苦不值一提。
他双手紧握血子，以惊人的速度猛击白骨大君的头部，令对方踉跄后退，随即又向上猛击，战斧顶部轰然砸中瓦尔古尔的下颌，发出雷鸣般的脆响，将他的头颅猛然向后甩去，如果是正常人，就会被瞬间折断颈骨。
但瓦尔古尔本就不是活物，卡恩几乎还未来得及喘息，剧烈的疼痛便再次席卷全身。
对方的利刃再次贯穿他的脖子和胸口，几乎将他斩首，如果不是地面开始冒泡，炽热的黄铜如同熔岩般喷涌，卡恩或许已经饮恨。
瓦尔古尔被突然爆发的熔岩冲击，身躯被灼烤得焦黑，失去平衡被卡恩一脚踹飞。
毁灭之种则已经把自己那扭曲的权杖深深插入地面，上面的恐虐印记狂怒地嘶吼，鲜血从他的毛孔中渗出，化作猩红雾气，盘旋在权杖周围，为它染上血色光辉。
索什扬凝视着沸腾的岩浆海传来咕嘟翻腾的咆哮声，此刻的他实际上并不身处于凡世，他注意到当他在粉碎那把毁灭之剑的时候，有些东西留在他的手中。
“什么意思？”
他举起了那个东西，那是一个圆形的透明的水晶蛋，可以隐约看到里面漂浮着一个微亮的红点。
虽然不知道它是什么，可索什扬却能够从其中感受到一些熟悉的东西。
艾达的灵魂能量，或者说更进一步，近似于艾达神灵的某种残存力量。
而回应他的只有笑声。
紧接着一个低沉的声音出现在他脑海中
当一个工具被利用干净后会是什么？当一个存在被剥夺了一切身份后又会是什么？
毫无疑问，他将两手空空的去迎接一个空洞的结局。
所以，你又在愿望着什么呢？
这可是一个最简单的选择了。
不值一文的死亡，或是，此世最大之荣耀。
选择权就在你的手上。
虽然这是个再明确不过的选择问题，但你还是要仔细考虑你真正所追寻、渴求的是什么。
其实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凡世不过是一个血淋淋而又破碎不堪的坩埚。
我只是搅动这口坩埚，它既是意义，也是象征，或许你认为很了解我们，但你的了解太少了，这场伟大的游戏只是经历了区区几步棋，但唯有我，看到了工具之外的价值。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这是什么。”
“将你引入虚妄痴愚者的花园，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我该理解为你在贿赂我？还是在利用我？”
你很讨厌被利用，所以这一切由你自己决定。
“我很难想象，你这样的存在居然可以如此心平气和的说话。”
我真正的怒火你无法承受，记住，我只是给了你一个选择，当然，你最终一定会选择就像那个人，他也最终做出了选择，也承受了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