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5章 碎骨者之谋
“都是屁精玩意.”
碎骨者站在它的战争堡垒的顶层平台上，近四米高的巨大身躯包裹在厚重的铁甲中，左臂完全被动力爪取代，五根液压驱动的金属手指每根都有成年人类的大腿粗，它仅存的右眼透过布满刮痕的观察镜片扫视着战场，绿色的瞳孔中燃烧着某种非人的智慧与纯粹的毁灭欲望。
战斗虽然开始了，但战局并不完全如它所愿。
第一道防线的突破付出了比预期更大的代价，那些人类在绝境中爆发出的韧性令人烦躁——明明已经被空降部队搅乱了后方，明明他们的指挥部和指挥官应该被干掉了，可那些战壕里的虾米还是用激光枪、手雷、甚至工兵铲和牙齿，拖住了先头部队整整四个小时。
虽然小子们觉得仗打得越久越好，可碎骨者早就脱离了这种“低级趣味”，它已经不再享受战斗本身，而是更高级的东西——胜利！
它要赢！它要胜利！它要得到完全，彻底的胜利！
更让它不悦的是大量战帮和集群的失控，许多邪日氏族疯子们被敌人的装甲部队吸引，分散了自己的规模和数量，天上的咔哒飞机们也打嗨了，正在用最浪费弹药的方式狂轰滥炸，一堆战帮越跑越偏，完全忘记了主要进攻方向。
只要它们看到目标，就会一股脑的追上去，这是碎骨者始终无法解决的问题。
“这些没脑子的渣滓。”
碎骨者的声音低沉如岩石摩擦，它转头看向身旁佝偻的身影，一个披着破烂长袍、身上挂满怪异仪器的老绿皮，这是他手下的疯老怪，也是少数他觉得还能用的疯小子。
“waaaagh信号准备好了吗？”
那个满脸褶子，一只眼完全是白色，另一只眼中闪烁着不稳定的电弧的疯老怪发出含糊的声音。
“准备好了，老大，但需要.WAAAGH!!!能量需要聚焦。”
碎骨者咧嘴笑了，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金属牙齿。
“那就给它们聚焦。”
它一挥手，数十名流着口水的疯小子被锁链牵着走过来，疯老怪举起手中的权杖——那其实是一根水管改造而成，顶端镶嵌着一颗巨大的、脉动着绿光的怪异水晶，随后它戴上一个木制面具，据说疯老怪过去只是一个普通疯小子，直到第二次阿米吉多顿战争时，它在这个世界某个地下洞穴捡到了一个独特的面具，随后它就被赋予了某种独特的力量。
它戴上面具后开始哼哼唧唧，那不是语言，而是一种原始的、喉音浓重的咒语，仿佛来自基因最深处的野蛮记忆。
所有灵能小子围成一个扭曲的圆圈，它们的身体开始抽搐，口鼻中溢出绿色的灵能光雾，随着疯老怪的吟唱越来越响，这些光雾汇聚到权杖的水晶中。
WAAAGH！！！！
碎骨者突然仰天咆哮，那不是普通的战吼。这一声咆哮中灌注了它作为大军阀的意志力，灌注了战场上数十万绿皮小子共同散发的战争能量，声浪以物理形式扩散出去，甚至震碎了平台边缘的几块装甲板。
权杖顶端的灵能水晶爆发出刺目的绿光。
一道无形的精神脉冲以战争堡垒为中心，呈环形扫过整个战场，所有绿皮——无论是正在冲锋的、陷入缠斗的、还是偏离方向的，都同时停下了动作。
它们的双眼短暂地失去焦点，仿佛在聆听某个只有它们能听见的声音。
然后，变化发生了。
一个血斧战帮头目茫然地看了看眼前已经被炸得千疮百孔但依然有火力射出的堡垒，又转头望向主攻方向，它啐了一口，用欧克语咆哮：
“小的们！别管这破石头了！跟着俺，去撕碎更大的虾米！”
一群暴走小子从追逐中停下，它们的战争头目嗅了嗅空气，仿佛闻到了更浓郁的战争气息在另一个方向。
“走错了！这边！WAAAGH！！！”
混乱的绿皮洪流开始重新汇向主攻轴线，虽然不是全部——绿皮的天性决定了永远会有失控的个体，但至少三四成偏离的部队回到了正轨。
“很好。”
碎骨者满意地看着战场态势的变化。
“现在，让虾米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随后它转向兽基米德，它的大技霸。
“启动传送阵列，把三台古巨圾带过来。”
兽基米德抬起头，它的脸已经有一半被机械替代，身上背着一套复杂的设备，身边是一大群屁精帮工，也正是它发明了气泡传送器，现在它正在调试着这个体积无比巨大的东西。
“老大，能量可能不够传送三台.”
兽基米德有些犹豫，下一秒，碎骨者的机械臂猛地抓住大技霸的脖子，将它提到半空。
“俺说，三台。”
兽基米德拼命点头，被放下后，它连滚爬爬地冲向战争堡垒后方，那里由上百名技工小子和屁精操作的巨型设备已经准备就绪——那是用从机械教神庙中掠夺的材料，混合绿皮灵能工程学制造的庞然大物。
设备主体是六个巨大的环形结构，每个都有谷仓大小，由粗大的电缆和冒着电火花的能量导管连接。
“所有家伙！最大功率！”
兽基米德尖声下令，身后的数条机械臂疯狂操作。
“把能量电池全接上！不够就从备用发电机抽！不够就从疯小子们身上抽！”
绿皮技工们疯狂操作，更多的电缆被接上，更多的能量电池，有些还在漏电，都被堆到设备周围，几十个倒霉的灵能小子被绑在能量导管上，作为临时的生物电池，它们的尖叫声被设备的轰鸣淹没。
很快，设备启动了。
六个环形结构开始旋转，越来越快，空气中的臭氧味变得刺鼻，现实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须臾，环形中央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呈现出病态的色彩——那不是自然的颜色，而是亚空间能量渗透进现实宇宙的征兆。
“第一坐标锁定！”
兽基米德盯着颤抖的仪表，嘴里喷出他自己也不完全理解的术语。
“传送倒计时.三.二.一！”
第一个环形结构爆发出吞噬一切光芒的绿光，强光过后，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原本空无一物的平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