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知寒听着，下意识问：“七师妹以前来过卢城？”
“……嗯。”
自然是来过的，要不然怎么会这般熟门熟路，云未弦闭了闭眼，将过去的画面从脑海中抹去。
而她这一闭眼，莫名让萧知寒有了种，她分明就在身畔，却是离自己很远的感觉。
但下一刻睁开眼，就似乎又重新变回了那个，他所熟悉的七师妹。
“走，随我去布符阵。”
这次二人要布下的符阵，既有聚灵之用，也可用来防一些小偷盗贼——自然是指修士，凡人爬都爬不进来。
用处不算特别大，但聊胜于无，对于萧知寒而言，也算是一种练习了。
而因为宅院太大，有好几进几出了，云未弦就将符阵集中布置在了一片区域内，其他处就没去管了，反正他们七个人也占不了多大地。
布完之后，两人就直接去之前刚进城时，看到的那座塔了——
飞着去的。
毕竟不像是洛城，有朝天宗罩着，来往修士众多，才有了半禁飞的规矩。
天色尚早，他们到塔前时，自然是还一个人都见不到。
而这塔因为位于一处小山坡上，周围都是些嶙峋怪石，长了些枯草，所以连其他路人都是很少见。
偶有个路过的，见他们是飞下来的，还立刻躲得远远的了。
塔应是空置废弃已久，门窗都是坏了，透了些久远的檀香味出来。
“去塔里看看。”
云未弦本来是想着，燕闻书应该会第一个到，但看来是飞得远了些，一时半会回不来。
“好。”萧知寒跟着她进了塔，一进去，就看到个歪倒在地上的佛像。
扫了眼刻在木墙、木柱以及房梁顶上的壁画，云未弦淡淡收回眼神，径自往上层走去。
走到一半，就发现萧知寒正在做一件吃力不讨好的活——将那佛像扶起立好。
唔，倒也不算完全不讨好。
塔不高，只有五层，第一层还好，开阔一些。
到了上面几层，就只是比她稍微高一些，估计萧知寒上来都要略微低个头才能正常行进。
而上下都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就只是个被遗弃的寻常佛塔。
从进城后一路走来，确实能够看出，这卢城很早就不信佛了，道士倒是满街走。
那位遁入佛门的王爷，估计也是去了个较远的佛寺。
不过，这塔中的画，倒是画得很不错，就算不是出自什么名家之手，也想必是个能悟道的。
云未弦随意推了扇窗户，飞身出去，到塔顶坐着。
燕闻书远远飞过来时，就隐约看到了她的身形，然后不由飞快了些。
“七师妹，你怎的一个人……”
塔顶下一扇窗户推开，萧知寒冲他颔首：“大师兄。”
也是，她怎么会一个人。
“四师弟，”燕闻书落在塔顶，收起了剑，“我沿着这卢城外四周飞了一圈，没有撞见几个修士，倒是看到了不少沙匪马贼。然后在往北边去的路上，能够稍微感受到一些灵气波动，我找人问了问，说是那边山上有个修真门派，叫虹光派。”
“再有就是，我还远远听到几个凡人说起，过些日子，就会有不少修士要朝这卢城来了。”
“似乎是又来找什么乱星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