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未弦走得这般急，并不是去找地方修炼，而是又折返回偏殿，去找了程山溪。
程山溪似是也料到她会来，事先将程久星妥善安置好了，又另备了新茶等着她。
看他如此，云未弦便直接开门见山：“你为何会识得无涯剑？”
云却尚在青苍山时, 从没有独自下山过，向来都是跟着她和大师兄一起行动。
所以从未有机会在人前出过剑，更无人识得他的无涯剑。
后来青苍山散了，他多是独自一人修炼、闭关，去人烟稀少之地游历，基本不在修真界冒头, 也从未打出过名声来。
连徒弟都是随便捡了三个，自然也从未做过什么多管闲事之事。
程山溪是何时见过他, 并且还记住了没什么记忆点的无涯剑？
“三百年前那回的乱星煞第一次开时，我就在附近。不过那时，还只是一只沙狐，无人会多看我一眼。”
“之后第二次开，我无端被吸引了过去，险些被守在门口乱斗的修士杀了。”
“是一位叫云青的剑修，无意之中救了我一命。”
程山溪抚着茶杯杯沿，露了丝缅怀之色，以前那些旧事忘的忘，模糊的模糊，但这件事改变了他往后的命运，自是从来不敢忘却。
而这一回忆，就又想起了更多的事。
“后来我知道了，他出身于青苍山，有个师妹叫云若，还有两个师弟师妹。”
“好不容易能稳定化形之后，我出去游历，便是想去青苍山附近看一看。大概也是运气不错，当时还真让我远远见到了他和他师妹, 还有他收了没多久的徒弟。”
“也就是那时，我见到了那把剑，后来才听人说，那叫无涯剑。”
“云青飞升之后，我曾试图寻过他徒弟，但断断续续找了几十年无果，就放弃了。不曾想到，居然还有见到无涯剑的一天。”
说到这里，程山溪就才重新去看云未弦，一脸感慨笑意：“更不曾想，这个恩到如今，才有机会报上。”
救他那人，压根就不记得自己做过这种事了。
兜兜转转，因果循环，找到这里来果然是冥冥之中的指引。
云未弦一手轻扶着脑袋，一时间并未接话。
程山溪虽然摸不透她的身份，但从初见面时, 就被她压制了个彻底, 能够知晓绝非金丹, 怎么都得是元婴或是以上了。
这会自然不会介意她没搭话, 一顿之后，就又想起来道。
“关于乱星煞，其实我还知道一些事，就是不知您是不是已经知晓了？”
闻言，云未弦放下了手，坐直了些：“你说。”
程山溪道：“其实是可以从第一次开门之地，推算出第二次门会开在哪。并且，第二次门有一定几率会提前开启，但只会开片刻，过后才会是正常门开。”
“再有便是，每次乱星煞开，琉光草都是长在不同的地方。”
“最后是，有传言说，乱星煞中还藏有一个小秘境，是境中境。”
前两个，她倒是都知道。
最后这个传言，就完全没听过了，想必是这两百多年传出来的。
“哦对了，还有这个，”程山溪从自己的储物法器中拿了卷羊皮纸出来，递给了她，“这是流传在外的乱星煞地图，当时大部分都被朝天宗收走了，或是被人给销毁了，我偷偷留了一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