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漫笑将军弱无胆 当斩青绶以励气

胡轸年有三四十,他出身不错,家为凉州豪族,在凉州一带很有名望,因为家境好,又受到羌人风俗的影响,从小的饮食都是以肉、奶类居多,所以生得膘肥体壮。『≤頂『≤点『≤小『≤说,这时他骑在马上,回望后路,看着吊在他阵尾了半天的荀贞、孙坚部骑兵悻悻然离开远走,乃为之大笑。

他摸着坐骑颈上长长的鬓毛,使得坐骑舒服地打了个响鼻。

他对左右说道:“荀、孙竖子,居然想设伏以击我?岂不知我镇守三关,对周近地形早就稔熟於胸,故我早料到他两人会设伏在彼处,既已早料到,我又岂会上此二竖子之当?”

胡轸这话不仅其实,有点吹牛。

“对周近的地形早就稔熟於胸”这话,他说得不错,他负责镇守伊阙、广成、太谷三关已有数月之久,对这一带的地形当然是已经很了解清楚的了,但要说他“早料到荀贞、孙坚设伏在彼处”,却不是实话。

他也只是有一点猜测罢了。

要知,数月前荀贞、孙坚出郡进击,他连着吃了好几个败仗,这回驰援太谷,不能不小心谨慎,而他又知荀贞、孙坚如想设伏击他,唯一的最佳选择就是那座小山,所以在快到那座小山时,为求万无一失,他索性命绕道而行,不从山下经过。结果没有想到,还真被他蒙对了。

作为主将,他肯定不能说他是蒙的,因而便一副智珠在握、料敌精准的样子,大言“早料到荀贞、孙坚设伏彼处”。

他左右亲从闻之,俱皆齐口称赞,都道:“将军神明!”又说,“此援太谷,必能功成,荀、孙虽戆,也定能使此二竖子徒然望关兴叹,早晚无功败还。”

胡轸洋洋得意,然而终究还是不放心,又扭脸回去,看了看远去的荀、孙骑兵。

直到半个多时辰后,得到斥候来报,说是荀、孙骑兵确然是往军营归去的,他这才放下心来。

绕过了那座小山,再往前去,路上已无可设伏之地,胡轸带部安安全全地抵达了太谷关的西边。抵至关西,便在吴景、孙贲营的侧面数里外,胡轸令选了个地方安营扎寨。

营寨安好,胡轸先遣人潜去关中,与关中守将通信,告诉守将:我已提劲兵至,徐荣也将至,你安安生生地在关中固守就是,不要再担忧荀贞、孙坚了。

太谷守将得到消息,大喜过望,忙命人在军中散布消息,就说:“胡轸提五万众已至,徐荣提五万众亦将至。”又说,“荀、孙被吕布大败一场,锐气已失,料来不久后即会撤退了。”

得了胡轸到来的消息,太谷守军士气一振。

却说胡轸营中,诸将齐聚帅帐,商议军事。

其中一人昂首挺胸,慨声说道:“将军!我军已至,徐将军亦将至,当下之计,应是需先把对面之吴景、孙贲营击破,这样才好等徐将军到后,我军能与他部连成一营,共对荀、孙!”

胡轸看去,见说话的是他军中上将华雄。

拿围棋作比,胡轸、徐荣这两支部队,便好比是两个棋子,两个棋子连在一起的时候,当然肯定就会比单独一个棋子时的“气”多,“气”一多,敌人就很难把它杀掉。而吴景、孙贲的营,正处在胡轸和即将到来的徐荣之间,放到围棋里讲,这就是“断”,用自己的一个棋子把对方的两个棋子断开,不让它们相连,从而使其“气”少,有利於己,能较易取胜。

胡轸、华雄都不懂围棋,不会“弈”,但围棋之道与兵法暗合,所以不懂棋,却完全不影响他两人都觉得前边的这个吴景、孙贲营看着碍眼,不舒服,都想把它拿掉。

胡轸很赞同华雄的意见,但是沉吟了会儿,却说道:“我部只有万人,又是才至,不可浪战,且等徐荣到来后,再议破吴景、孙贲营事。”

胡轸是主将,他说出来的话就是军令,华雄等人遂齐声应诺。

次日下午,传来军报:徐荣、吕布到了。

徐荣此来,也是带了万众步骑,但这一万步骑里有他自己的部曲,也有吕布的并州军部曲,——吕布之前为加快行军速度,只带了两三千骑先行,余下的部曲都暂交给了徐荣统带,徐荣在遇到吕布后,已把这些并州军的将士还给了吕布,故而实际上现在徐荣部中约有五千多人,而吕布手下现而今则增加到了六千多人。

董卓这次先后调动了胡轸、徐荣、吕布共来驰援太谷,三人都是中郎将,秩位相当,而一军临敌,不可无主,故而和调令一起,董卓同时下了一道任命军令,名以胡轸为大都护,以吕布为骑督,以徐荣为步督,却是以胡轸为主,吕布、徐荣为辅。

既然胡轸为主,那么吕布、徐荣到了,自就该遣人去谒见胡轸,听从吩咐。

可不知是因为什么缘故,吕布、徐荣在抵达太谷关的东边后,却迟迟没有遣人去拜见胡轸。

胡轸颇不满意,在等了多时后,见仍无徐荣、吕布的使者来,遂主动遣了一人,去徐荣、吕布军中问话。派出人去后,胡轸又等了一个多时辰,遣去问话的这人回来了,跟着这人一起来的,还有两个徐荣、吕布派来的使者。

胡轸劈头就问:“徐、吕二将军缘何不遣使来谒见我,问候军情?”

徐荣、吕布遣派的这两个使者答道:“非是二将军不遣使来谒,实是孙坚忽然遣兵突前,因而二将军需先部署阵地,以防孙坚突袭。”

听了这个解释,胡轸意稍解,乃道:“我来太谷的路上,荀、孙二竖子试图伏击袭我,被我看破,却使其数千步骑无功而返。”

胡轸特意提这一句是有缘故的。

吕布早到,与孙坚两战,先是大败孙坚部将程普,继而以寡击众,与孙坚鏖战半日,最终不分胜负。这份战功是实打实的,胡轸作为此战的主将,比吕布来得晚不说,至今也尚无半点战功可言,所以为了维护自家的尊严,稳固自己的地位,因而胡轸特意有此一提。

徐荣、吕布派来的这两个使者答道:“将军巧应荀、孙伏兵一事,二将军已从军报得知,皆道将军神算。”

胡轸哈哈一笑,说道:“夜黑难辨道路,贼兵出没,你二人且留在我营,待明日天亮后再回去。”

这两个使者中,徐荣的使者问道:“小人来前,徐将军命小人请示将军:今援兵俱已至,何时开战?又如何开战?”

胡轸说道:“我有太谷为固,后有洛阳为援,粮秣充实,无转输之劳,急求战者不在我,而在荀、孙,且稍待两日,待观清荀、孙形势,再议进击事罢。”

徐荣的使者又道:“徐将军言:吴景、孙贲横阻於将军与二将军两营中,实在碍事,请示将军,是不是在击荀、孙前先把他们这一部孙兵给拔掉?”

“我亦有此意。既然二将军也有此意,那明天你俩回去,便对二将军说,明天休整一天,后天你我两部合力,便先将吴景、孙贲营击破,然后再进击挑战荀、孙。”

这两个使者应诺,自被人带下去别帐中休息。

华雄又出席请战,说道:“后日击吴景、孙贲,雄愿为将军先击。”

华雄是打进过颍川的人,虽然当时他只是被董卓作为一支“虚兵”来用的,但他却自以为这是一份不小的战功,连带着对荀贞、孙坚也不如胡轸那般重视,所以跃跃欲试,一再请战。

胡轸没有不允之理,当即应了他的请求。

次日一早,徐荣、吕布派来的那两个使者辞别胡轸,带着胡轸写给徐荣、吕布,命他二人“明天与自家合力先破吴景、孙贲”的军令,往归本营。

这两个使者走后,胡轸在帐中坐了片刻,处理了些军务,觉得应该出去观望一下荀贞、孙坚以及斜对面吴景、孙贲各人营地的形势,於是带着左右,起身离席,却才刚来到帐门口,忽听得帐外有人窃窃私语,倾耳细听之,听不太清楚,隐约听到似乎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胡轸遂出了帐外,往声音传来处看去,见是两个卫士。

这两个卫士看到胡轸出来,连忙收了声,不再私语。

胡轸招手唤他两人近前,问道:“汝二人适才在小声嘀咕些什么?”

这两个卫士你看我、我看你,不敢回答。

胡轸顿时心头生疑,和颜悦色地又问道:“为何不说话?不管你二人说了什么,但且言来。”

这两个卫士还是不敢回答。

胡轸於是收起温颜,拿出怒容,厉声喝问道:“汝二鼠子!可是在商量背我投荀、孙?”

这两个卫士吓了一大跳,惊惶拜倒,说道:“小人两个俱凉州人,久从将军左右,深得将军恩养,岂敢会有背将军而投荀、孙之念?”

胡轸又放低声音,温声问道:“那你两人刚才是在说些什么?”

这两个卫士仍是不敢讲。

胡轸笑骂道:“如你两人所言,你二人俱我凉州男儿,却怎么支支吾吾,好似个妇人?有什么话是说不得,我听不得的?”

“只怕将军生气。”

“只管说罢,我不气。”

这两个卫士於是回答说道:“我等听说:吕将军在知道将军‘妙算应伏’后,对徐将军说……,说……。”

所谓“妙算应伏”,这说得自是胡轸“未入荀贞、孙坚伏击圈”这件得意之事。

“吕将军对徐将军说什么?”

“说:将军无胆。”

“什么?”

“吕将军说:他以三千之骑,敌孙坚数万之众,而将军以万人之众,却不敢敌荀、孙数千之卒。是以,他说:将军无胆。”

胡轸勃然大怒,只觉怒气腾腾从脚上直窜到头顶,注意到周围卫士都在偷看这边的情况,想来他们是都应已听到了自己和这两个卫士的听话,怒气旋即又变为羞恼,他想拔剑出来,近处却无物可斫,遂闭上眼,长吸了一口气,勉强压抑住滚滚的怒火、羞恼,问这两个卫士:“吕将军对徐将军说的话,你两人怎会知晓?”

“昨晚将军不是派了阿成去见吕、徐二将军么?这些话都是阿成在二将军部中听到的。”

“阿成”,是昨晚胡轸派去见吕布、徐荣的那个人,同时这个“阿成”也是胡轸的亲卫之一。

听到这里,胡轸知此事不是虚传,应是真的了。阿成既能把这件听来的事说给眼前这两个卫士知,这两个卫士也就会能把这件事说给别人的听,也许用不了多久,全军就都会知道:吕布说胡轸无胆。

这是关系到胡轸为将之尊严的事,他岂会安之如素?越想越是愤怒和羞恼。

他佯装大笑,说道:“吕将军,我素知也,此他之激将之法。哈哈,我来战前,相国特地叮嘱:命我万事持以重。我身为三军主将,怎会受他此激?到底我有无胆略,且等来日与荀、孙战时,请吕将军一观,他即可知也。”

说完,他也不去看荀贞等人的营地了,转身回到帐内。

到了帐中,他这火气终是按不住了,拔出利剑,劈砍在案几之上,怒对左右说道:“吕布卖主之徒,何来资格说我?徐荣非我凉州人,我就知道他靠不住!果不其然!今我奉相国之命,出讨荀、孙,责大任重,说不得,是要斩一两个青绶以明军纪,以励士气了!”

“青绶”,是九卿、中二千石、二千石所佩之绶,遍数胡轸现下的军中,够资格佩戴青绶的只有胡轸、吕布、徐荣三人而已,他说要斩“一两个青绶”以明纪律、励士气,这“一两个青绶”指的是谁,很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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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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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刘备奉使出彭城 郭嘉划策迫薛礼(三)123 刘备奉使出彭城 郭嘉划策迫薛礼(二)122 刘备奉使出彭城 郭嘉出谋迫薛礼(上)121 陈群筹粮械颇备 荀彧荐高才使彭120 昼聚虎狼争为战 夜宴当以军法行119 郭奉孝东阳说反 刘玄德广陵先至118 谋议取徐分优劣 战起要在以速胜117 袁本初议废天子 戏志才笑其无谋116 陶恭祖荏不可轻 荀友若敢问争徐115 孙文台半道打劫 陶恭祖忍气吞声114 杨蔚奉使出鲁阳 袁术应盟击豫州113 长安董卓坏五铢 广陵荀贞制二器112 陶谦忍怒缘忌器 曹宏献得打劫计111 争徐未起州已乱 治徐终究用徐人110 宣高节义英雄志 乱世臣亦择人君109 无情未必真豪杰 争徐需重争臧霸108 裁存万六精敢士 良苦用心故人全107 冠盖里中安诸将 上兵当以先伐谋106 忠壮引来海内重 张纮迎愿献绵薄105 豫方郡国唯貌恭 荀家诸俊各有长104 陶恭祖待以时变 荀贞之只争朝夕103 孔德信报刺史病 荀贞再表孙文台102 孙侯得玺度天命 董相败退往长安101 许逢共上辣毒计 二袁不谋而意和100 荀友若奉使离冀 曹孟德吐露忠亮99 董仲颖毁弃洛阳 孙文台拔剑立誓98 董卓大败奔逃处 荀贞勒兵宜缓迎97 贾文和出谋分守 戏志才献计驰击96 贾诩忧山东再起 董卓欲求和阵前95 徐荣单骑入太谷 胆勇兼备得雄关94 感故念旧迎上座 屈己下拜得士心93 孙文台一战破营 荀贞之喜得徐荣92 先留锋锐鞘中掩 稍容待得变后出91 卸甲擦伤慰功绩 大树司马人口传90 胡徐吕内斗兵乱 甘潘凌初战先功89 烟尘卷骑分两路 已失天时复失和88 徐荣久观疑云起 荀贞静候将欲击87 恐将危矣数请救 营有公覆必能撑86 慈仁兵则不能使 将军临机最无情85 临战忘死虎狼士 陷阵总是高顺营84 处弱先击为惑敌 假败归营而骄贼83 战尚未起勾心角 久别且以雄兵谈82 闻报董兵窥营频 卿或不知黄公覆81 漫笑将军弱无胆 当斩青绶以励气80 帐下授任四司马 道前空候无功回79 吕布既遁援将到 两路先取胡文才78 好立功业潘文珪 乳虎欲夺猛虎功?77 北边健将固何多 南野雄士亦足众76 江东猛虎方列阵 并州飞将已出营75 荀贞急信说孙坚 文台二战吕奉先74 太谷甲士逆战败 前头报来吕奉先73 孔伷病榻不足忧 孙坚兵进略如火72 曹孟德妙解袁怒 荀友若起意归乡71 俊将徐绲孙家甥 佯取伊阙攻太谷70 土为季夏序主养 将临战至纷请前69 孔公绪郁积染病 荀贞之喜得麟儿68 司空病薨长安里 相国倒行洛阳城67 操以兵战振郡气 报得长安急信来66 燕雀安知鸿鹄志 雍季之言百世利65 私家谁顾公家事 唇齿未必肯相依64 报闻荀兵入符离 徐州群臣心各异63 讨董未成岂可还 以孝为名事能成62 桥元伟恃功身灭 陶恭祖侵迫彭城61 一朝食尽分别去 令使英雄气填膺60 酸枣十万兵将散 洛阳胜军气恐骄59 文若誓愿扶汉室 贞之笑辱董仲颖58 胡轸奔袭鲁阳城 王匡兵败小平津57 无信不立丈夫举 围而不击事可疑56 桥蕤称权当知变 文直再入鲁阳城55 两千兵足灭獠寇 智浅何如相国高54 私愤何及国事重 兄弟阋墙两不和53 劝降非是一路使 临敌当有攻守备52 阴少府哀伤洛城 孙讨逆嗟叹往事51 兵前先有礼臣至 软在硬后声威夺魂50 忠勇士舍身忘死 善战者后发制人49 郭公则拍案痛斥 曹孟德座上借兵48 袁太尉满门被斩 贾文和献策分击47 董卓难断凉并事 吕布驰兵入荥阳46 离间难离明智主 谗言每自小人来45 取天下唯造时势 图兵胜当行正奇44 龙腾潜渊风云汇 再得虎臣潘与凌43 轻收万众取来易 乱世清谈难为君42 固知功业不易立 败而不馁真英雄41 荆州刺史武陵守 鲁阳袁术望南阳40 路畔相投父子俱 贼名水上号锦帆39 忽报胡轸袭追到 进去不知何其神38 名将不必后世知 取义安雅各有道37 士疲不宜再强进 骑往东北问袁曹36 争锋唯数刘邓劲 夸功最推高素雄35 鼓音破晓天欲坠 文聘横矛定军旗34 胜威使梁不战遁 五更悄然过刘营33 战罢将军色不改 愿以剩勇取全功32 阳平文谦侵如火 常山子龙稳似山31 何机点兵趁夜袭 关羽惜刀不杀贼30 怒自羞出堪难忍 非因勇故守此营29 关云长一身是胆 刘玄德暗猜玄机28 三军兵至董营外 刘关驰挑敌将前27 将之慎者其有五 君侯良计在腹中26 当过小城取大敌 自领中阵分左右25 临水慨叹古今事 莅敌思量远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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