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我将拯救人民，从而赢得王冠
在小镇地主鲁特家族的那座圆形碉堡的大厅中，提利昂·兰尼斯特和三位高山氏族的首领们获得了身体上的自由。
查尔斯·鲁特男爵提供了会客的场所以后，很知趣地离开了。
亚瑟坐在主座上，看着往嘴里猛灌麦酒的提利昂。
“这可比不上你常喝的青亭岛美酒。”
打了个酒嗝的提利昂摊摊手，“谁也不知道死亡什么时候到来，不如及时行乐，如果喝麦酒也算乐趣的话。”
他说的是心里话，早先那个脑子不太灵光的佣兵给他留下了很重的心理阴影。
石鸦部的首领夏嘎站在提利昂身后，见半人将手伸到一边，以为他喝完了，于是一把抢过酒杯，也学着半人的动作灌起了麦酒。
灼人部的首领提魅则直接拿起酒壶就往自己嘴里倒。
另一位名为齐拉的黑耳部少女领袖就文静多了，呲着自己的大板牙站在提利昂的身后。
被抢了酒杯的兰尼斯特回头看了眼不懂礼数的手下，然后转回去对着亚瑟无奈的摇摇头。
“这群高山氏族有五百多人，我想让他们为我和河间地作战。”
提利昂没有回答，而是从大厅的一侧拖着把藤椅，缓慢的拉到了长桌前，然后跳到藤椅上，来让自己和亚瑟平齐。
“没问题。”提利昂左右摇晃，好让自己坐的舒服，“反正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他们也就随便你使唤了，布雷肯大人。”
小恶魔觉得面前这位英俊的河间贵族可能比较好说话，于是放松许多。
亚瑟很满意提利昂的态度，然后道出了真正目的：“另外，伱也得给我干活，直到所有的战争结束。”
提利昂靠在藤椅的背上，伸手想要盛满美酒的酒杯，却忽然想起这不是自己家的凯岩城，于是有点小尴尬地收回了右手。
他想了想，身体前倾，努力将自己的小手搭在长桌上。
“就不能让我父亲泰温公爵为我交付了赎金以后，放我回去吗？”
他摇晃了一下自己和常人一样大的头颅，“你也知道，我们兰尼斯特多的是黄金，我父亲既然愿意为我和河间地开战，自然愿意为我支付一大笔赎金，这笔钱足够让你变成一个富贵族的。”
提利昂仔细回忆了石篱城的布雷肯家族的成员，确认这位叫亚瑟的不是石篱城的布雷肯以后，想用金子拉拢此人。
毕竟金子对小贵族的诱惑还是足够的。
亚瑟左右看了眼大厅里河间士兵，命他们带走高山氏族的三位首领，并给首领们和被俘虏的氏族先民们一些吃的。
等到此处只剩下两人时，亚瑟才开口道：“如果你认为一点金子就能让我满意的话，那你可小瞧我了。”
提利昂充满智慧的眼睛里透出一丝丝的不解，“难道你想要的是领地，可西境的领地都是有主的，我父亲愿意付金子，可不愿意给领地。”
亚瑟指了指提利昂，朗声道：“请这位兰尼斯特搞清楚，我并不是把你当做一位俘虏，而是将你视为我的一位助手。在你和许许多多像你一样的智者的帮助下，我们会开创出一番大事业，一番足以改变维斯特洛历史的伟业。”
提利昂听得一脸懵逼，“能不能说点……具体一点的。”
“具体点就是，我想当维斯特洛的王，然后小小的调整一下这个社会。在这个过程中，需要你的辅佐。”亚瑟开门见山。
提利昂被这无知的言论差点整笑了，要不是他忽然想起来自己的俘虏身份，说不定真能捧着肚子大笑一场。
“原谅我，布雷肯阁下，你的头衔还不到子爵吧？你的兵力有几万？怕是一千都没有吧，你可有几百万支持你的领民？没有吧！你的血统……哦，布雷肯倒真的是个王族的姓氏，只是你们称王那会儿，赫伦堡的第一任主人霍尔家族还在铁群岛当海盗，如今霍尔家族都已经消亡三百年了，已成历史里的小小尘埃。”
提利昂强忍笑意道。
他看的书足够的多，所以对整个维斯特洛的历史都非常的熟悉，因此布雷肯这个姓氏的有些事迹也是掂手就来。
亚瑟点点头，“是，兰尼斯特先生，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但我记得你的祖先，聪明的兰尼以前也只是个骗子，凭着自己的一张嘴就得到了整个凯岩城和西境，以及金牙城、凯岩城两地的金矿。”
“我凭什么就不能靠我，和你的辅佐，赢得这整个天下呢？”
亚瑟站起来，走到只有巴掌大的小小窗子旁，指着西边道：
“西边的南河间，你父亲手下的亚当·马尔布兰、达冯·兰尼斯特、亚摩利·洛奇、凯冯等数部兵马在和北境－河间贵族联军作战，他们开战的理由，只是因为你这个贵族被绑架，所以觉得受到了侮辱的泰温老爷就让以百万计的平民感受了饥饿和战争。”
提利昂点点头，他对自己的父亲十分的熟悉，知道泰温并不是为了自己这个人而出兵，只是因为自己是兰尼斯特家督的儿子，而高傲的兰尼斯特不受任何人的侮辱。
所以他对父亲发动战争的举动既谈不上赞同，也谈不上反对。
他倒是对亚瑟从平民角度反对父亲开战的话语很喜欢，用点头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亚瑟指头调向南方：“曼德河与玫瑰大道交汇处，蓝礼的十万大军正在集结，等着北方的大战尘埃落地以后挥师北上，夺取胜利果实。”
这一根指头又指向了东边，“龙石岛上，有先王劳勃第一继承权的史坦尼斯正在通过洋葱骑士戴佛斯召集狭海上的海盗们和走私犯，意图夺回属于他的铁王座。”
“更遥远的厄索斯大陆上，风暴降生丹妮莉丝也在虎视眈眈。”
最后，亚瑟指向了北方，“史塔克家的小伙子罗柏也不甘落后，带着自家的近两万人加入了这场权力的游戏，而他发动大战的理由，只是因为自己的父亲和妹妹们被困在了君临城，所以他要带着两万人去流血牺牲。”
“所有的这些贵族们，都以为自己是棋手，拿手里的士兵和领地当棋盘，来下一场权力的棋局。”亚瑟重新走回主座旁，对着提利昂道。
“可是平民的命也是命啊，罗柏·史塔克为了救自己的父亲和妹妹们这三人，已经让三千多北境人战死了。泰温为了保住兰尼斯特家的尊严，已经让上万名的西境兵、河间兵死亡，被魔山、西境兵残杀的河间平民那就更多了。”
亚瑟伸出十根手指头，“这些用巴掌数不过来的平民们，他们也是别人的父亲和妹妹，也是别人的儿子，就为了你们两家的矛盾，送掉了性命，去见天上的诸神了。”
他收回十指，握成两个拳头，“可是最初的时候，贵族们的存在意义就是保护领民。农民们向贵族们缴纳实物税和货币税，来换取有强大武力的老爷们的保护。如今所有的平民都成了老爷们任意摆弄的棋子，只为了配合贵族们完成这场权力的游戏。”
提利昂一摊手，不解的问道：“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亚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回答了小恶魔先前的提问：
“因为我主持公正，所以我被叫做正义的亚瑟，又因为我勇斗魔山，所以有些人叫我勇敢的亚瑟，这是我目前可称得上头衔的称号。”
“至于士兵，直属于我的应该有两千多了，这个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至于领民，那就更好解决了。我会拯救他们，从而赢得他们的拥戴。”
亚瑟最后总结道：“你问我何以成王，我的回答是：我将拯救人民，从而赢得王冠。”
提利昂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换了个说法，“哇哦，听上去很不错，但是，你如何拯救人民呢？靠战争吗？这不是和你抨击的贵族们一样了吗？”
小恶魔很想嘲讽眼前的亚瑟一顿，让此人想起布雷肯自己也是名贵族。
但考虑到俘虏的身份，他还是忍住了。
“这里面还是稍稍有点区别的。”亚瑟伸出右手的食指摇了摇，“他们发动战争是为了自己家里的一些小事，而我发动战争则是为了制裁他们。”
提利昂还是没有被说服，“那尊敬的亚瑟王陛下，请问您什么时候让七神的总主教带上您的王冠呢？”
他有些阴阳怪气，想知道面前的这个野心家什么时候准备称王。
维斯特洛大陆可是极重血统的，十五年前的篡夺者战争推翻了坦格利安王朝，但鱼狼鹰鹿四家联盟还是选出了有坦朝龙家血脉的劳勃·拜拉席恩做国王。
只因为劳勃的奶奶是坦格利安家族成员。
这么做自然是为了大大小小贵族们的正统性。
毕竟如果国王这个贵族头子是以拳头大而决定的，那所有的实力强劲的家族都会有想法。
而后一线贵族手下的强力二线贵族也会挑战封君的位置，三线家族挑战二线家族，如此直到有实力的骑士家族开始挑战上面的贵族们，形成礼崩乐坏的局面。
对贵族们来说，这可不是啥好事。
所以深明大义的鹰家家督琼恩艾林选择立了最有法统的劳勃为国王，四家联盟中的鹿家乐享其成，狼家家督艾德又是老艾林的养子，自然不会反对，鱼家的家督霍斯特也是个明事理的，更不会反对。
就这，劳勃还被人称为“篡夺者”。
“等到我拯救的平民足够多，多到他们认为我该成为一个王的时候，我就自己带上平民给予我的王冠。”亚瑟这样回答。
他是接受过义务教育的人，怎么可能让宗教势力插手王冠这种极有象征意义的东西呢？
亚瑟都觉得拿破仑为自己皇后带上皇冠的那幅画有点封建落后了，宗教人士就不该出现在王位、皇位交替继承的场所里。
“行啊。”提利昂又重新靠到了藤椅上，“如果你真的做到了保护和拯救平民，而你的领民们也同意拥立你为王，那到时候无论我在哪里，必到你身边辅佐你。”
他自己也是心系平民之人，对亚瑟这样的想法并不反对。
只是觉得有些太理想化、几乎不能实现罢了。
亚瑟也听出了提利昂话外的不相信之意，但没有戳穿。
“行，我的第一任国王之手的位置，必然留给你。”
提利昂见亚瑟口风松动，于是试探着问道：
“在那之前，你能不能先给予我自由，比如说让我回到君临城或者南边我父亲的营地中？毕竟我才是这场战争发起的关键，说不定我回去了，河间地就没有战争了，这不正是你所祈求的那样吗？”
提利昂虽然觉得自己父亲看不起自个，但自詹姆披上白袍当上了御林铁卫后，他便是西境封君和凯岩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待在狮家势力范围里面还是比待在敌对势力要舒适的多。
亚瑟摇摇头，“暂时不行。虽说战争因你而起，可自劳勃死后，乔佛里和鹿家的史坦尼斯、蓝礼二人的铁王座争夺战才是主因，泰温只是狮家军队被拖在了河间地才不能和鹿家二人开战，放你回去无济于事，不如留在我身边当个军师。”
他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位维斯特洛大陆一流的管理型人才，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放走呢？
不能像刘备那样三顾茅庐让亮亮倾心，那就只能强迫提利昂待在自己身边了。
先结婚，后恋爱嘛！
以后相处的机会多的是，亚瑟自信总能让提利昂被自己的人格魅力所折服，心甘情愿的辅佐自己的。
提利昂无奈的摊摊手，跳下藤椅去找杯子喝酒。
“行吧，我还能说什么呢？”
他倒是逆来顺受。
提利昂甚至有闲心想象了一下北境的大军来了以后，这个小贵族如何让北境的史塔克、波顿、赛文、葛洛佛们相信自己是个军师而不是个俘虏。
亚瑟指着大厅门外道：“那军师你就开始工作吧。请问如何在只有一千多人的情况下，守住这个渡口小镇，直到北境军顺利的过河？”
卢斯波顿的大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亚瑟得做好最坏的防御战打算。
考虑到泰温也只能派出转移迅速的骑兵们，这个数量至多六千人。
而加上高山氏族们，哈罗威伯爵的小镇附近有近两千多名战斗人员，所以守住渡口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找到了酒杯的提利昂却发现酒壶里已经被灼人部的首领提魅倒干净了，只得摸咂摸砸嘴巴，回味一下先前喝的麦酒味儿。
然后他转过头对着亚瑟道：
“起码得让我观察一下地形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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