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婚礼进行时
君临城政变后，杰诺斯·史特林，一个屠夫出身、转眼背誓之人人，都能被瑟曦王太后赐予公爵头衔和赫伦堡。
可见在五王并立的时代，高级贵族头衔这种东西，已经不是稀罕物了。
亚瑟不得不感慨姜还是老的辣。
霍斯特公爵和他儿子给的东西差不多，徒利家督给的条件听上去就诱人很多。
“没有一点问题，我会让金牙城中的西境军收到我大锤的问候。”
确认了徒利公爵吩咐的事后，亚瑟离开了主堡，前往大厅。
和他一起征战西境的部队组成中，除了两千名佛雷家士兵、七百多名史塔克士兵外，还有一千出头的二三线家族士兵，来自赛文、安柏等十几个北境家族。
这些小家族领兵之人中，有不少很鄙视甚至仇视佛雷家，比如带领赛文士兵的罗纳·史陶。
他得将这些桀骜不驯的北佬身上的毛理顺，好让双方竭诚合作，共力戮敌。
……
第二日傍晚，奔流城圣堂。
河间、北境的大小贵族们分列两侧，等着新娘进来和新郎宣誓。
由于婚事是史塔克夫人许的，再加上一贯对佛雷家的鄙视，所以霍斯特公爵以病重为由，没有出席婚礼宣誓仪式。
艾德慕的伤势没有好转，只能躺在一副担架上，被四位男仆抬着进行婚礼。
这让北境人对佛雷家的鄙夷更多了一层。
光头的伊尼斯·佛雷缓缓牵着新娘走了进来。
老瓦德没有来，霍斯特公爵也没有出席，所以只能是小一辈的他将新娘送到新郎身边。
左侧的河间贵族队列中。
“看样子艾德慕大人并不满意这桩婚事啊。”
亚瑟身边的海疆城伯爵道。
确实，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名徒利一脸忧愁。
“但他也能捏着鼻子认了。”亚瑟道。
如果艾德慕联姻对象还是萝丝琳·佛雷的话，那他还是赚了的。
只是佛雷家的保密工作实在做的不错。
在徒利家的地盘上结婚，居然连新娘是谁都没有被地主家猜到，更不用提他们这些客人们了。
两人走到台阶前，代表老瓦德的伊尼斯将新娘的盖头掀下来。
即使伤势还很重，可躺着的艾德慕还是伸着脖子，探头去看新娘的模样。
众贵族并不清楚这名佛雷的长相如何，但根据艾德慕瞪圆的眼睛、略带笑意的神色推测，他的新婚妻子必然足够漂亮美丽。
然后就是按流程走了，新娘子矮身，好让躺在担架上的艾德慕将一件披风披在她身上。
这象征着丈夫对妻子守护。
接着，修士将一条白带缠在了艾德慕的左手、新娘子的右手。
最后则是两人对着修士身后的七芒星发誓：
“天父、圣母、战士……”
这个过程中，众人总算是看清了新娘子的模样。
五官极为清秀娟丽，下巴娇小、鼻子精致、一双大大的棕色眼睛，深栗色的长发打成松散的卷，一直披到腰间。
正是萝丝琳！
论美貌，也算得上河间地顶级美女了。
“我都不知道孪河城居然有这样标致的人。”杰森·梅利斯特显得很是懊悔，“不然就去给我儿子提亲了，他最喜欢漂亮姑娘。”
亚瑟也被艾德慕的新婚妻子惊艳到了，在宣誓期间，他盯着萝丝琳的秀丽侧脸看了好一会儿。
察觉到有人看自己，他转向右边，却看到站在北境贵族中的珊莎一脸恼怒的样子。
只是在他转过来以后，史塔克小姐立马就变了一副庄严高傲的神情。
亚瑟也被这出整得没有心思再欣赏别人的老婆了。
于是规规矩矩等着宣誓完毕后，婚宴的召开。
前些日子要是在赶路，要么是在粮食匮乏的赫伦堡里，都没正经吃顿好的。
徒利长子的婚礼显然是大事，所以附近未受战争摧残的村子送来了大量活羊活鹅等家畜、腌制的肉食、今秋新挖出来的土豆、南瓜等蔬菜。贵族们自然能吃到最好的食材，就连附近的士兵们，也能吃一顿带肉的晚饭。
宣誓很快结束，众人簇拥着这对新人们去大厅参加婚宴。
亚瑟正想往珊莎身边凑过去，却感到有人在拉自己衣袖。
他低头一看，居然是跛子罗索。
此人低声问道：“听说大人您有一条龙，货真价实的巨龙？”
奥杜因还是条幼龙，去群山间的西境作战又极为凶险，所以亚瑟让詹德利和幼龙留在赫伦堡，猥琐发育一段时间。
反正系统已经强制将奥杜因认了主，就是暂时分开也没什么。
“是的。”
亚瑟爽快承认了。
在坦格利安王朝统治了两百八十三年后，龙和龙家人对于维斯特洛贵族有种特殊的意义。
就是篡夺者战争打赢后，四家联盟仍然要立有龙家人血统的劳勃为王，足见龙家人的正统性。
罗索的小眼睛猛然睁大一圈，“早听闻你是百战不败的猛将，如今又有了巨龙的襄助……”
这人开始奉承亚瑟，各种肉麻的话层出不穷。
“管理者”被他搞得很尴尬，于是胡乱答应了几句后，快刀斩乱麻道：“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没有无缘无故的亲近，跛子罗索必然有目的在身。
贵族骑士们绝大部分已经前往了大厅参加婚宴，圣堂里剩余的人不多了。
罗索示意亚瑟低头倾听，“如果您能娶一位佛雷的话，我们就会支持您夺回铁王座。这些支持包括四千余人的军队和数不清的钱粮。”
亚瑟转头看了此人一眼，有些好笑道：“你们可真是不屈不挠。在君临城外时，伱的三哥和六哥就已经做了相同的事。”
“当时的情况和现在的情况又不一样。”罗索谄媚道，“他俩只是想着嫁出去一位普通佛雷，我能给的可是整个河渡口领地的支持。”
亚瑟略知一点此人在老瓦德心中的地位，没想到他竟然敢这样许诺。
忙完宣誓的事后，修士等人也已离开。
于是此处只剩下亚瑟和罗索二人。
“我的婚事我有打算，就不劳你们操心了。”亚瑟干脆地拒绝了，然后转身想婚宴上去大吃一顿，顺便和珊莎升华感情。
罗索却仍然牢牢抓着亚瑟的衣袖，“慢着。”
他跳着脚跛到了亚瑟面前，低声道：“条件随便你出，就是要我的妹妹、侄女儿们当情妇都行，只要你以后像伊耿四世一样，将佛雷所出的私生子合法化，我们都可以接受。”
私生子合法化这事干的最多的还是坦格利安家族。
最出名的就是罗索口中的伊耿四世了，他的诸多私生子都被他合法化，然后搞出了一堆高贵私生子，其中包括戴蒙·黑火、寒铁、血鸦等人。
“你这人咋这么烦呐！”亚瑟有些厌恶的看了罗索一眼，同样低声道：“如果我说让萝丝琳当我的情妇，你能答应吗？”
他只想摆脱跛子的纠缠，然后去大厅干饭，所以说了这么一句不着调的话，准备堵住此人的嘴。
这话也只是说说而已，并不是他内心的真正的想法。
罗索被这一句话整沉默了。
居然还有想拿别人老婆当情妇的。
这是什么爱好？
亚瑟趁机挣开袖子，往大厅快步而去。
跛子赶不上，于是只好望着背影，默默思索。
“伊耿四世……结婚……，对了。”罗索猛地右拳击左掌。
他想起了“庸王”伊耿的某个传言。
伊耿四世的某位堂妹，依兰娜·坦格利安，曾与一位年迈的普棱伯爵结婚，新婚当夜新郎就离奇死亡。
尽管后来依兰娜声称新郎和她圆了房，孩子是普棱伯爵的种，可传言称爬上婚床的却是伊耿四世。
罗索暗自思忖，不愧是有龙家血的人，连爱好都这么相同。
虽然做不到让亚瑟爬上婚床－－毕竟这是在奔流城，徒利家的大本营－－可让萝丝琳当亚瑟情妇还是有可能的。
“龙本就好色银荡，若是满足他的要求，说不定……”
罗索决定赌这一注。
反正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萝丝琳的联姻价值已经到头了，若是还能用她和新的龙王搭上线……
最差也就是徒利长子戴顶帽子，佛雷家还真没什么损失。
跛子罗索也不再去大厅参加婚宴了，一瘸一拐地去了佛雷们居住的塔楼，准备谋划点振兴家族的小事。
……
亚瑟走进奔流城大厅，瞥见珊莎旁边还有一个空位置，知道那是为自己留的，于是急忙过去。
“你干嘛去了？”
看见亚瑟走过来，珊莎优雅地擦了擦嘴，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佛雷家的某位拦住我，又跟我说想嫁一个佛雷给我。”
老瓦德有的是嫁不出去的女儿和孙女儿，所以这事儿不算奇怪。
珊莎旁边的空位桌上，放了两大盘碳烤嫩羊排，远比其他人的分量多。
一看就是特地要求的。
亚瑟一屁股坐下去，先对珊莎点头道谢，然后才开始大快朵颐。
“你我之间客气什么。”史塔克小姐回应后，又开始追问佛雷提亲的事。
“你是怎么拒绝的？”
亚瑟咽了一口热乎的羊肉后，准备将当时的情况道出，却忽然意识到这里面有点陷阱。
珊莎问的并不是亚瑟怎样说的，而是怎样拒绝的。
也就是说，她已经默认了亚瑟不会与其他家族联姻。
脑子紧急转了个弯后，亚瑟回道：
“我就说我已经有了心意对象，准备找战争缓和时就上门缔结婚约，让他们死了给我嫁女的心。”
珊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又旁敲侧击问道：“那亚瑟大人，请问您的心仪对象现在在哪里呢？”
恋爱中的女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她们对于甜言蜜语的需求远远比正常人高。
即使有些事明摆着，却还要一遍遍在口头上确认。
“就在我身边，一位名为珊莎的北境小姐。”
亚瑟将口里的东西咽下去后，才吐字清晰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史塔克小姐很满意这个回复，不在纠缠这事，让亚瑟进行他的吃饭大业。
由于有众多的北境人参与婚宴，因此气氛极为热闹，大琼恩和罗贝特等人开始拼酒，更多的人在酒饱饭足后，开始拿酒杯在桌子上乱杵，来为自己看好之人呐喊。
佛雷众人则被以戴斯蒙为首的奔流城誓言骑士们围着，有他们招待，伊尼斯、霍斯丁、赛蒙等人也算尽兴了。
一桶接一桶的美酒被源源不断地送进大厅，灵活的仆人侍从们于人群中穿梭，既收拾无用的餐盘，又送上新的食物和酒壶。
在亚瑟又吃完一盘鹅肝后，终于有人想起了他。
两只眼睛聚在一起的大琼恩踉踉跄跄走到亚瑟身边，搂着亚瑟的肩膀道：“兄弟，河间人中，我就认你这一个真男人。来，和我干一杯。”
珊莎见场面混乱了起来，于是摆摆手示意亚瑟不要喝的太多，然后就离开了。
舅舅和新舅妈那边更适合她这种淑女待。
大琼恩也没管亚瑟手里没有酒杯，直接拿自己的酒杯就往亚瑟嘴里灌。
“喝……喝个痛快……”
亚瑟连忙挡开了大琼恩的酒杯，然后找到自己的，和此人碰了一下。
由于北境的气氛组转移了，因此亚瑟身边立马围上来数名北境人。
这些北境人很看不起佛雷家，也就没有跟着去闹洞房，只在大厅里拼酒。
也不好拒绝，亚瑟也跟着一杯杯灌了起来。
男人的友谊，很多时候就是靠酒杯建立起来的。
在灌了不知道多少杯麦酒后，身边的北境人已经开始和亚瑟称兄道弟了。
要知道，此前他们大多称呼亚瑟为布雷肯大人。
罗纳·史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结结巴巴道：“看在您的、面子上，以后我不跟佛雷家、置气了。”
说完，此人就猛地栽倒在地。
由于身体的强悍，所以亚瑟的酒量也不小。
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后，亚瑟发现大厅里拼酒众人已经全都倒了下来。
只剩他一个人还站着。
一对新人已经不见了踪迹，想来已入婚房。
只是艾德慕还没有自理能力，两人应该也没有圆房。
这群醉酒贵族大多是带兵之人，一些原本就住在这里的，陆续进来的仆人们抬到了他们的房间。
住在城外军营中的，应该会被统一安排到某个大房间睡大通铺。
亚瑟的房间在神木林旁的某处塔楼里，由于他来的很迟，主堡又住满了，只能将他安排在较为偏僻之处。
说是神木林，其实也只有一颗鱼梁树，其余的都是杂树。
河间地信仰旧神的人不多，因此住在那附近的仆人都很少。
亚瑟又拿酒漱了漱口，这才离开大厅，摇摇晃晃前往自己的住所。
已是深夜。
除了大厅附近还有十几位仆人在安排醉鬼们，整个城堡都静谧下来。
乌云遮住了繁星和明月，城堡中只有插在墙上的火把散发着微弱的光，来驱散这似乎亘古长存的黑暗。
但太阳终将升起，光明也随之而来，黑暗不过逞一时之雄。
走进塔楼，又扶着墙上了一层楼后，亚瑟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但让人意外的是，房间里面蜡烛早已点好，一个人影坐在木桌旁。
“你怎么这么大酒味？我不是让你少喝一点嘛？”
是珊莎的声音。
亚瑟眯着眼睛瞅了好一会儿，这才将人影和记忆中珊莎的模样对上了。
“你也知道你们北境人喝酒时的样子，我若是不与他们碰杯，他们就认为我瞧不起他们，然后开始闹事。”
亚瑟摇晃着往床边走去，珊莎见状，起身相扶。
“我还能走路。”布雷肯朝着史塔克小姐嘻嘻一笑，然后拉着她的小手摩挲起来。
将亚瑟扶到床上后，珊莎让他躺平，“好好睡一觉，酒醒了就不难受了。”
她抽回了自己的小手，准备吹灭蜡烛离开。
但亚瑟又坐了起来，“亲一个再走？”
他脸上还是嘻笑的神色。
珊莎看着他这副流氓样子，又爱又恨。
虽然酒味熏人，但她还是俯身，蜻蜓点水后，低声细语道：“不闹了，早点睡。”
亚瑟把她抱了半天，等到珊莎有点发怒后这才放开。
然后躺下睡觉。
由于受到史塔克夫人某些观念的影响，珊莎在某事上一直很保守。
这让亚瑟时常感到遗憾。
史塔克小姐确认自己心上人开始睡觉后，吹灭了房间里的两支蜡烛，悄声离开。
本来这事一名仆人都能做的，可珊莎就想亲自来。
在她离开这栋塔楼后，一个身影自完全黑暗的角落里闪出来，无声地上了楼。
此人一瘸一拐地进入了亚瑟的房间，走到床前，低声唤道：“亚瑟大人，已经为您安排好了。”
如此连唤三四声，亚瑟这才有所反应。
“珊莎，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想和我那个……”
罗索凑到亚瑟耳边道：“是我，罗索，您要求的萝丝琳已经准备好了。”
这话让布雷肯稍稍清醒了一些。
“我不信……”他嘴里含糊着，满天的睡意又让他脑袋不清楚起来。
“就在神木林中，您跟我来，就能和萝丝琳……”
被珊莎勾起的火焰开始大肆燃烧，亚瑟有些迷糊着跟着罗索下了楼，在他的指点下，进入了一旁的树林。
在某处黑暗所在，一位女郎正等着亚瑟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