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两个大远航组织，84个文明，几乎已经做到了一切找到正确答案的前置，可即便是这样，研究工作依然艰难无比。
但大家并不气馁。
在踏上大远航之路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回头路。
实际上走到今天的所有文明也不是什么进步都没有，至少从“绝无可能”走到了“有可能”。
而这十万年来，大家做的工作都可以总结成“找到那个可能”。
或许是试错、穷举法有了作用，在破釜沉舟之后的第十一万年，大家终于第一次看到胜利的曙光。
曙光来源是唤醒者文明在某一次关于膜碰撞实验中，得到了一组远超以往实验的能量反应。
唤醒者文明将之称为伟大成功，他们认为那是真空零点能该有的能量反应，符合真空零点能理论对能量反应的预估。
唤醒者文明这个消息，仿佛是黑暗中的一缕曙光，让所有文明科学家都兴奋了起来。为此，各文明连忙召开交流会议，唤醒者文明也在交流会上分享了自己的实验。
会后，便有一大堆文明按照唤醒者文明提供的办法，对实验进行复刻。
如果他们也能得到跟唤醒者文明一样的结果，那就说明唤醒者文明是正确的，因为成果可以复制，符合科学。
可惜唤醒者文明的实验用了大量他们自己文明的观测手段进行辅助，除了人类文明之外，所有文明都没法直接复刻唤醒者文明的实验。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但他们需要用其他探测手段代替，这并不容易，需要发明出前所未有的仪器，然后用抽象而不可视的方法去验算。
很艰难，但所有文明都知道，自己必须实现。
因为在唤醒者文明公布数据没几年，人类文明就宣布了自己已经成功复刻实验，且能量反应参数跟唤醒者文明的实验结果一致。
真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能复刻，说明结果正确，而那个结果，极大可能就隐藏着正确答案。顺着这条路走下去，没准就能找到真正掌握真空零点能的办法了。
更令人欢欣鼓舞的是，人类文明在使用唤醒者的办法成功实验之后还不到一千年，就又提出了一种全新的理论，即是通过拨弦的方式，从宇宙弦的角度，再次成功复刻了实验。
同时，人类文明还给出了实验现象出现的过程中，微观高维空间的表现，并且详细给各个文明描述了能量反应出现的时候，微观高维的弦振动现象。
可惜因为其中涉及到太多人类文明特色科技，基本上没有文明听得懂。
但是这也足够大家兴奋了，因为很多文明认为，人类文明和唤醒者文明已经从不同角度，在“七级文明科技壁垒上打了个洞”，已经窥探到墙壁另一面的场景，距离成功已经不远了。
只要有一个文明成功，大家必然就能跟着鸡犬升天了，这如何不令人振奋。
但是所有文明都不想自己在别人成功之后施舍的情况下晋级，而是通过自己努力，用自己的办法，或者说用普通六级文明都能用的办法，这才是真正的普世道路。
当然了，人类文明和唤醒者文明的进展肯定有参考价值。
就在他们取得进展之后，许多文明便已经根据他们的成功数据，开始逆向思考或者进行各种触类旁通实验。
两个大远航组织84个文明，因为唤醒者文明和人类文明的初步成功，正式迈入新阶段。
而在往后的五万年时间里，神矩文明也成功复刻了唤醒者文明的实验，最让人感到振奋的是，他们用的是常规手段。
神矩文明一开始是从引力角度出发，想通过自己在引力方面的独领风骚，另辟蹊径找到同样的答案，谁曾想他们在这个方向上走着走着，便搞出了一套新理论。
并不是引力理论，而是一套能量理论。
他们认为，能量是宇宙固有的，它们就这么存在着，大家所见的一切能源，实际上都是宇宙固有能量的一种转换形式，小到粒子之间的作用力，大到宇宙尺度的引力电磁力，都是宇宙固有能量的一种表现形式。
而那个宇宙固有能量，就是真空零点能。
那么真空零点能是如何转换成其他各种能量表现呢？
神矩文明在科研进度交流会上告诉其他所有文明，那是因为宇宙在动。
真空零点能无处不在，它们就好像一个铺满宇宙的能量场，是沸腾的真空量子涨落海洋，无穷无尽的量子随机跃迁，让那海洋充满活力。在这样的背景下，宇宙的运动，就好像一台宇宙一样大的机器，在做“切割磁感线”运动。
能量便在这种运动中，从真空零点能转化成各种各样的表现，比如通过质量效应，出现了引力表现，通过夸克禁闭效应，变现出了强力特性等等。
宇宙膨胀、时空扭曲，时空曲率，种种表现都是运动宇宙和铺满整个宇宙的真空量子能量场作用的结果。
而真空零点能或者真空量子涨落便是这一切的源头。
神矩文明在研讨会上告诉所有文明，这种“宇宙运动”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运动，而是时与空的作用结果。
而所谓的“切割磁感线”，实际上应该理解成，宇宙在不断矢量延伸的时间轴上运动。
新理论为所有文明提供了继续前进的思路。
这下子，他们真的看到胜利曙光了。
虽然包括神矩文明在内，所有文明都知道这个理论不完善，但既然不完善，那就完善它，然后继续穷举，直到找到正确答案。
在神矩文明提出这套理论之后，几乎所有文明科学家都认为，只要完善它，接下来就真正能通过穷举法找到正确答案了。
当然，找到答案之后还不算完。
因为所有科学家都明白，找到答案之后，还要解决“有借有还”问题，这是使用真空零点能的最后一步。
理论上真空零点能是从宇宙那里借来用的，欠债还钱嘛，有借有还，但如果要还的话，那就没有意义了。
所有文明都不想还钱，所以在看到曙光之后，许多文明的科研团队已经在未雨绸缪地去研究，研究怎么“当老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