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7章 初入
……
玄海域。
人境、星陨古城中。
万宝楼提供的修炼密室里，十几道身影盘膝而坐。
“不要抵抗……”
林哲羽惯例说了句，手指轻点在修士分身眉心。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传出，仿若源自于大道之音的共鸣，在这共鸣声中，修士的念头陷入了莫名的凝滞。
金色锁链从林哲羽指尖如同丝线般流淌而出，将那修士的分身牢牢束缚、禁锢。
随着林哲羽念头微动，被封禁的修士分身嗖地消失不见，进入了他的内宇宙虚空中。
此刻，
内宇宙虚空中，浓郁到化不开的灰色迷雾涌动。
一个被金色锁链牢牢束缚住的、如若蚕茧般的金色物体嗖地浮现而出。
被封禁的修士分身，被灰色迷雾包裹着，在永恒迷雾中沉浮、涌动。
经过一次次实验失败，林哲羽将希望寄托在了永恒迷雾上。
永恒迷雾极为诡异，拥有极其强大的、屏蔽天机、隔绝气息的效果。
这诡异的迷雾，与混沌宇宙似乎格格不入，有种不容于此方混沌宇宙的感觉。
林哲羽当初武道神眼蜕变时，因为吸收了部分永恒迷雾中蕴含的神秘能量，发生了异变。
这异变，因此引发了可怕的混沌劫罚。
“能不能成，便在此一举了……”
林哲羽暗自呢喃着，目光落在了一旁正在运转秘法的、修士的本尊上。
丝丝腐朽气息从那修士体内弥漫而出，在林哲羽的引导下，修士正自主的、以越来越快的速度衰老、腐朽、陨落……
片刻后……
“来了！”
林哲羽眼眸微动，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浮现。
那是属于万法天墓的特有诡异气息。
不过，现在还仅仅只是开始罢了，在以往的实验中，万法天墓的气息每一次都会出现。
但，因为没能瞒过万法天墓的感知、没能完美遮掩住分身的存在。
导致每一次实验都以失败告终。
而现在……
林哲羽眉心处的灰白眼眸中，璀璨的金光不断流转，感知催发到极致。
武道神眼紧紧锁定正在运转《阴阳逆乱转生咒》的修士，以及冥冥虚空中弥漫出的万法天墓气息上。
修士身上的生机越发孱弱，体内的腐朽气息愈发浓郁。
万法天墓的气息，也在随着修士身上生机的快速消散，而略有提升。
这让林哲羽心中不禁微动，有效果！
这是个很好的开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那修士体内的生机彻底腐朽、本源真灵溃散崩溃。
林哲羽眼眸微微一亮，眼神中的喜色一闪而过。
成了！
“不，失败了！”
林哲羽眼眸中的喜色陡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
刚刚明明快要成功了，但，最后时刻，反而是那个修士本身掉了链子。
对方体内的本源真灵彻底溃散后，那抹代表其生命的最后一缕灵光，并没有因此诞生。
“哪里出现问题了？”
林哲羽思忖了片刻，看向下一个接取了任务的修士：“阁下可以开始了。”
“好！”
柔媚的女声传来，这是个略带妖娆的女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发自骨子里的魅意。
若是在其受伤前，应该是个绝美的女子。
只可惜，对方如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阴寒、邪恶、污秽的气息。
林哲羽手指轻点，磅礴的气血能量席卷而出，侵入女子体内，涤尽其体内各种负面能量。
感受到身躯中涌动的暖流，女子脸上不禁流露出了一抹极尽愉悦之色。
她受身上的伤势困扰很久了，如今在林哲羽的帮助下瞬间得到了缓解。
“开始运转我给你的那门秘法。”
平淡的声音在女子耳旁响起，她神色陡地一肃，连忙在林哲羽引导下开始运转《阴阳逆乱转生咒》秘法。
时间缓缓流逝。
林哲羽日复一日，不断进行着《阴阳逆乱转生咒》秘法的实验。
玄海域有一个最大的好处便是，修士足够多。
玄海域的修士如若韭菜般，割完一茬还有一茬。
如今更是处于永恒迷雾扩散、玄海域动荡之际，重创、身受重伤的修士更是数不胜数。
因此，林哲羽最不缺的便是实验对象了。
只要付出的代价足够大，他要多少实验对象便能有多少。
光阴如流水般消逝。
转眼间，又七年过去了。
星陨古城。
万宝楼提供的修炼洞府中。
“成了！”
林哲羽看着彻底没了生机的修士，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实验成功了。
经过一次次实验、一次次优化、一次次改良，如今的《阴阳逆乱转生咒》秘法的成功率已经很高很高了。
若是不妄图保留对方的分身的情况下，成功率高达九成九以上。
而若是想要切断对方分身与本尊的联系，保留对方分身，成功率则低了许多。
经过七年多的优化完善，也仅仅只是维持在七成左右。
“差不多了，七成便几乎是极限了。”
林哲羽微微摇了摇头，打消了继续优化《阴阳逆乱转生咒》秘法的念头。
同样的秘法，不同人施展，效果也是不一样的。
若是他本尊亲自施展的话，应该还能再提高一两成的成功率。
只是，这是在不考虑其他因素影响的情况下。
林哲羽最怕的便是混沌杀劫的影响。
在他施展《阴阳逆乱转生咒》秘法时，他的本尊是最脆弱的。
若此时，混沌意志暗中推波助澜、推动因果命数变化。
那么，便有可能带来巨大的变数、给林哲羽造成巨大的麻烦。
不过，
随着《阴阳逆乱转生咒》秘法的完善，成功率的不断提升。
林哲羽如今已经有较大的把握，尽可能将混沌杀劫的影响降到最低了。
秘法的问题解决了。
现在剩下的，便是选择在哪里闭关的抉择了。
“要在星陨古城中闭关，还是前往永恒迷雾寻一处合适之地闭关？”
林哲羽思忖着，眼眸中璀璨的金光流转。
一张浩瀚无边的金色巨网浮现，以他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哗啦！
命运之网上空，神圣的金色眼眸如若耀阳洒落无尽光辉，光辉洒落在命运之网上激起阵阵激荡涟漪。
涟漪激荡着，掀起阵阵浪涛。
浪涛在林哲羽的推波助澜下，愈演愈烈，愈发汹涌澎湃。
万象劫波！！
林哲羽再次催动这门秘法，推演过往沾染的因果中，有可能因此次进入万法天墓而被引动的因果。
星陨古城看起来虽然安全，身处人类最核心、最古老的城池中，有着无数强者坐镇。
但，这也可能反过来化为危险的来源。
林哲羽这种没有根基、背景的散修，只要暴露出足够的价值。
那么，他相信，人族的强者绝对不会顾念同为人族的情况下，不会对他下手的。
时间缓缓流逝。
在林哲羽的推波助澜下，命运之网上掀起的因果浪涛愈演愈烈。
命运之网仿若化为了金色汪洋，汪洋上惊涛骇浪这天蔽日，如若末日将临。
在这可怕的惊涛骇浪中，无数虚幻的身影、场景浮现又消逝。
许久之后……
林哲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眸中的深思之色一闪而过。
“玄海大陆也有些不太平啊！”
林哲羽感叹了一句，身形微动，消失在了洞府之中。
最终他还是决定，前往永恒迷雾闭关。
玄海域、特别是玄海大陆，在不久的将来，绝对不会太平。
这里藏着太多太多外来的强者了。
这些强者如若巨大的火药桶，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便有可能将其彻底点燃。
在林哲羽的推衍中，若是选择在星陨古城中闭关的话，他将有很大可能，成为点燃这可怕的火药桶的引子！
不，不是可能，而是必然！
因为混沌杀劫的缘故，在混沌意志的推波助澜下，只要有一定可能，就会转化为必然。
因此，星陨古城反倒是不保险了。
反倒是永恒迷雾，因永恒迷雾的特殊性、以及其中蕴藏着的可怕危险。
永恒迷雾中游荡的强者相对较少。
加上林哲羽得益于武道神眼的异变，在永恒迷雾中拥有巨大的优势。
这使得他在永恒迷雾中闭关，反倒是要安全得多。
……
嗖——
汹涌的迷雾中，林哲羽的身形缓缓走出。
再次回到永恒迷雾，他重新体验到了那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舒畅之感。
林哲羽漫步在永恒迷雾中，眉心处的灰白眼眸流转着璀璨的金光。
他那深邃的眼眸中，一张金色巨网浮现。
“就是这里了。”
林哲羽仔细推演了好几遍，选定了最后的修炼之地。
轻呼口气，摒除心中所有杂绪，将精神状态调整到巅峰。
“首先，分割出大部分本源真灵……”
“斩缘……断命！！”
林哲羽眼眸中绽放出璀璨的金光，金光涌动，凝为一柄金色长刀。
长刀轰然劈落，朝林哲羽自身斩去。
嗤——
仿若布帛断裂的声音传出，林哲羽那庞大无比的本源真灵噗地裂开，分为两部分。
这两部分本源真灵，大小泾渭分明。
但从本源真灵的量上来看，这两部分本源真灵约莫是三比七的比例。
“进入万法天墓无需这么多本源真灵。”
林哲羽心中的念头闪过，约莫七成的本源真灵嗖地射入内宇宙虚空中消失不见。
经过一次次的实验，他对如何进入万法天墓积累了大量的经验、心得。
对万法天墓的机制，更是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想要进入万法天墓，并不需要所有本源真灵全部腐朽。
否则，林哲羽之前留住那些修士分身的实验，就不可能成功。
经过这次的实验，林哲羽对生命、本源真灵也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与理解。
修士的本源真灵中，蕴含着孕育出生命意识的神秘印记。
这些生命印记均匀分散在本源真灵中。
当修士寿元耗尽、本源真灵腐朽、溃散，这些生命印记便会在特殊规则牵引下汇聚、凝聚成最本质的生命灵光。
若是本源真灵被磨灭、斩爆，那么，本源真灵中的生命印记也会一同被磨灭。
所谓的非正常陨落的修士，陨落后无法进入万法天墓，
便是因为，非正常陨落的修士，本源真灵与其中蕴藏的生命印记一同被湮灭了，根本没有机会化为生命灵光。
而经过林哲羽之前的大量实验。
他发现，无需所有的本源真灵全部腐朽、溃散，才能汇聚出生命灵光。
只要腐朽、溃散的本源真灵，达到全盛状态的三分之一左右，便足以凝聚出生命灵光。
再少，就不行了。
林哲羽后来的实验中，失败的，有不少都是因为本源真灵受创严重，残存的本源真灵不足导致的。
因为本源真灵不足，其中蕴含的生命印记太少，根本不足以汇聚成生命灵光。
“三成本源真灵，足够了。”
林哲羽感知着本体中所剩的三成本源真灵，缓缓调整着自身的状态。
他的本源真灵远超普通修士、强大到不可思议。
本源真灵的强大，也是生命印记足够强大的一种表现。
如此庞大的本源真灵，即便仅仅只是三成，也足以汇聚出生命灵光。
若不是为了进入万法天墓后，本源真灵也能拥有足够强大的战力，甚至无需三成本源真灵，一成就已经足矣。
“开始吧……”
林哲羽调整好状态，身躯中磅礴的能量轰然运转，《阴阳逆乱转生咒》催发到极致。
刹那间，一股浓烈的衰老、腐朽气息，从他体内弥漫而出，从本源真灵中扩散开来。
这种腐朽，是源自于本源真灵的腐朽。
只有本源真灵腐朽、溃散了，其中蕴藏的生命印记才能从中剥离出来、汇聚成生命最本质的灵光。
时间缓缓流逝。
林哲羽能够感受到，自身庞大的本源真灵的溃散。
本源真灵的溃散，让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这种腐朽、溃散，不同于当初修炼《九死涅槃经》时的生死涅槃。
其中的本质差距，之前通过在其他修士上进行实验，林哲羽还无法感受得太过清晰。
而现在亲身体验到后，他才深刻感受到了其中的不同。
生死涅槃的过程中，本源真灵中蕴含的生命印记也随着本源真灵一同寂灭、涅槃了。
经历过涅槃的生命印记，会随着本源真灵的重新复苏而变得更加强大。
而此刻的腐朽则是不然。
腐朽的仅仅只是本源真灵，这种模拟正常衰老、腐朽的进程中，本源真灵中蕴藏的生命印记几乎不受影响。
这是二者间最大的不同之处。
然而，
不待林哲羽进一步仔细感知，他的意识便开始陷入了模糊。
本源真灵腐朽溃散后，溢散出的生命印记根本不足以支撑他意识的存在。
林哲羽感觉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无思、无觉、无我。
这种感觉，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体验了。
当初第九次生死涅槃、差点陨落时，林哲羽也体验过一次。
这种状态，林哲羽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他感受到了恐怖的阴寒浸入骨髓、侵入魂灵。
“我……成功了？”
一丝微弱的波动，从林哲羽的生命灵光中传出。
随着时间流逝，他的意识愈发清晰。
“外界是什么情况……”
林哲羽念头浮现出的刹那，他的生命灵光陡地传出一缕波动。
倏地，一道金色眼眸从生命灵光中陡地睁开。
此刻，林哲羽终于看清楚了外界的情况。
无尽的黑暗虚空中，恐怖的黑风呼啸，这些恐怖的黑风正是带给林哲羽极致阴寒体验的根源所在。
“这里便是万法天墓么？”
“好多生命灵光！”
林哲羽一眼望去，黑暗的虚空中，一道道微弱至极的生命灵光被呼啸的可怕黑风吞没、湮灭。
没错，湮灭！
那些生命灵光在这可怕的黑风中，没有丝毫抵抗之力，仅仅坚持了片刻，便在黑风中湮灭、溃散成最本质的灵性物质。
而林哲羽，则仅仅只是感到阴寒刺骨、极致的阴寒浸入魂灵。
也仅仅只是仅此而已。
无他，
他的本源真灵，不，现在只剩下生命印记汇聚成的生命灵光了。
林哲羽的生命灵光实在是太强了。
修炼《九死涅槃经》，历经九次生死涅槃的淬炼，强大的可不仅仅只是他的本源真灵。
本源真灵中、最本质的生命印记，也在那九次生死涅槃中，有了惊人的蜕变提升。
虽只是由三成的本源真灵溃散后，其中的生命印记汇聚而成。
但，这三成的生命灵光，也强大到了极其惊人的程度。
“之前那些实验成功的修士，怕是……”
林哲羽看着那一道道湮灭的生命灵光，心中忍不住闪过一抹唏嘘。
之前参与实验的那些修士，本源真灵本就受了重创，最终凝聚出的生命灵光都极其微弱。
怕是一进入这里，他们的生命灵光便会瞬间湮灭。
“看来，即便得到了秘法，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借助这类秘法，随时进入万法天墓的。”
“或许，在那些顶级势力中，有能够护住修士生命灵光的特殊宝物，能够帮其抗住这可怕的黑风的侵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