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7章 终末
……
没多久，林哲羽便抵达了永寂之城城墙。
他沿着城墙不断向上，朝着城墙尽头射去。
永寂之城不仅仅浩瀚、庞大到了不可思议，就连永寂之城城墙，都高到了超乎想象的程度。
以林哲羽如今的速度，全速之下，依旧疾驰了一天多的时间，才抵达城墙尽头。
哗啦——
踩在永寂之城城墙上，耳旁传来城外蚀源之海的哗啦声响。
城墙之外，是无边无际的灰黑色海洋。
没有波浪，没有潮汐，只有一种缓慢的、近乎凝固的涌动。
这是浑沌浩劫后，残留的终末之力，聚而成的死亡之海。
任何生灵、任何物质、存在，坠入其中，都会被侵蚀、被同化、被终结，最终化为海水的一部分，永远沉沦在这片虚无之中。
林哲羽也是凭着源力的神异，才能够抗住蚀源之海侵蚀，最终寻到永寂之城。
他的眼眸微眯，眺目远望，心中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呼……”
轻呼口气，压下心中杂绪。
林哲羽仔细感知着西周的情况，探查永寂之城城墙的神异。
正常来说，城池主要是用来抵御外敌入侵、抵御外部灾劫的，往往防止强敌从外部入侵的防御措施，会建得格外强大。
而为了抵御外敌，城墙的强者往往需要出城迎战，或者立身城内，攻击城外的强敌。
因此，从城内越过城墙出去，肯定要容易得多。
特别是如今的永寂之城已经成了一座死城，没有任何强者镇守。
这使得从城墙翻越出去的难度，大大降低了。
不过，
即便如此，
也不是随意便能出去的。
林哲羽念头微动，一道分身从身躯中走出，径直朝永寂之城外射去。
然而，分身刚刚跨过永寂之城城墙，虚空中便陡地荡起淡淡涟漪。
林哲羽还没反应过来，分身便噗地化为齑粉，飘散于黑暗虚空中，被无尽的蚀源之海吞噬。
“虽然没了强者坐镇，没有士兵守卫，但，这里的规则封禁依旧强大得可怕！”
林哲羽看着那道瞬间化为齑粉的分身，瞳孔微微一缩。
看来，想要从永寂之城城墙翻越出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也不是没有希望！
林哲羽眼眸中璀璨的金光流转，无数神秘道纹流淌而过。
在永寂之城全盛时期，他想要翻越永寂之城城墙离开，绝没有那么简单。
但现在，
熬过了混沌浩劫，历经了无数漫长的岁月时光，经受了蚀源之海无数纪元的侵蚀，永寂之城早已不复当年的辉煌。
抬眼望去，能够清晰地看到，永寂之城城墙上，那历经无数岁月时光侵蚀，经受无数蚀源之海冲刷，所留下的斑驳痕迹。
刚刚分身跃出城墙时，引发的大道之力并不是无解的。
如同当初林哲羽从永寂之城城门处，寻到进入的方法一般。
在这里，他同样也能找出离开的方法。
甚至，可能比当初还要容易得多！
毕竟，这座永寂之城可不是建造来，抵御普通外敌、灾劫的，而是用来抵御混沌浩劫的！
面对那种能够寂灭整个混沌，重启新的混沌时代的恐怖浩劫，怕是要整座永寂之城生灵齐心协力出手，才有可能抵御。
因此，
在林哲羽想来，从城墙翻越出去，应该不是很难，只要寻到其中的关键即可。
轰隆！
身躯中，磅礴的能量流转。
眉心处的眼眸睁开，武道神眼瞬间催发到极致。
林哲羽眼眸中无数道纹流转、衍化，不断解析着城墙上弥漫着的规则、大道之力。
与此同时。
不时有分身从他身躯中走出，径直从不同位置跃出永寂之城。
几乎没有任何意外。
分身刚刚跃出城墙，便毫无征兆、噗地化为齑粉，连惨叫、挣扎都没能发出。
……
修炼无岁月。
时间如流水般转瞬即逝。
有了当初参悟永寂之城城门的经验，这一次，林哲羽的进展无比顺利。
转眼间，十多年过去了。
死寂的残破古城中，亿万纪元如一日，十几年的时间，整座古城没有任何变化。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永恒与瞬间，不过是一个概念的两种说法。
古城城墙上，一道魁梧的身影伫立其上。
林哲羽眼眸中无数道纹流转，身周磅礴的气血能量涌动。
倏地，
他的眼眸微动，身形瞬间消失，出现在了千万米之外的地方。
“根据推演，就是这里了……”
林哲羽扫了眼四周的虚空，武道神眼中倒影出无数规则大道之力的流转轨迹。
历经无数岁月，永寂之城终究残破了，化为了一座死城。
十几年的时间，林哲羽还没研究出，通过正规手段，从城墙翻越出永寂之城方法。
他便发现了一处，永寂之城城墙上，笼罩的规则之力的漏洞，或者说‘窟窿’。
一缕缕恐怖的毁灭气息，从那‘窟窿’中渗透进来。
“试试看……”
林哲羽看着那道‘窟窿’，眼眸微动。
一道分身从林哲羽身躯中走出，朝那处意外发现的窟窿走去……
噗——
林哲羽感觉，分身穿过了一层奇异、无形的能量屏障。
一缕缕可怕的毁灭之力，如若锋利的刀刃切割在分身上。
几乎瞬息间，分身上便出现了成千上万道狰狞的伤口。
但，也几乎是瞬息间，林哲羽便感觉四周的虚空陡地一变。
“出来了！”
林哲羽分身扫了眼四周的虚空，身上狰狞的伤势瞬息间恢复如初。
他转身看了眼身后浩瀚无边的古城，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出来了！
不过，出去后，似乎就很难再进去了。
林哲羽分身打量着前方的永寂之城，瞳孔中无数道纹流转。
永寂之城中，城墙上，林哲羽本尊眼眸中同样无数道纹流转，试图解析这处区域的规则大道之力。
许久之后……
林哲羽看向城外的那道分身，念头微动。
旋即，分身脚下步伐迈出，径直朝永寂之城走来。
分身刚一靠近，虚空中便荡起淡淡的涟漪。
林哲羽还没反应过来，那道分身便在瞬息间化为齑粉，彻底消失不见。
“不行……”
林哲羽眉头轻皱。
即便这里出现了一处规则大道的‘窟窿’，想要从外面进来依旧没那么容易。
也就是说，这道‘窟窿’只能出不能进。
不过……
这道‘窟窿’不行，会不会有其他窟窿既能出，也能进？
林哲羽暗自思忖着。
如此的话，也就能解释，其他天骄强者是怎么进来的了。
也能解释，他们发现自己是从永寂之城城门进来的后，为何会有那般大的反应了。
微微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杂绪。
林哲羽看向永寂之城外，那浩瀚无边的蚀源之海，眼眸中涌动着一抹激动之色。
只能出不能进又如何？
林哲羽要的，仅是送分身出去罢了，回不来也无妨。
无他，分身多，任性。
“呼……”
林哲羽轻呼口气，静心凝神，将自身的状态调整到巅峰。
紧接着，源源不断地分身走出，通过刚刚发现的那道‘窟窿’，跃出永寂之城。
一道、十道、百道、千道……
一直到，第五千道分身通过那道‘窟窿’，跃出永寂之城，林哲羽这才停了下来。
“五千道分身的生灵气息，完全足够了。”
林哲羽眼眸中的期待一闪而过。
他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今天这一刻！
当初，他还在永恒迷雾中游荡，寻找适合感悟太极混元的、永恒迷雾联通的终末时空奇景时。
隔绝遥远的维度时空，所感悟的，便是那恐怖的、要藏着无边毁灭之力的终末气息！
那仿若能够寂灭一切、终结一切、磨灭一切的恐怖气息，正是林哲羽所需要的。
只有经历过大破灭、大寂灭、大终结后，才能够孕育出，新的、能够衍化全新混沌万道的太极混元！
林哲羽有种冥冥中的直觉，
自己能否悟出太极混元，契机，便要落在这终末气息上了！
……
永寂之城外。
无尽的黑暗虚空中。
浩瀚无边的蚀源之海上。
五千道分身凌空而立，身上隐隐涌动着磅礴的能量。
随着五千道分身出现在蚀源之海上，磅礴的生命能量与生灵气息，瞬间引发了某种莫名的变化。
蚀源之海涌动愈发剧烈了。
无尽的黑暗虚空深处，一缕缕可怕的毁灭气息缓缓渗透而出。
“开始吧！”
林哲羽将状态调整到巅峰，武道神眼催发到极致，双眸紧盯着前方的黑暗虚空。
随着他的念头微动。
刹那间，蚀源之海上，五千道分身同时爆发。
磅礴的气血能量汹涌澎湃，化为庞大无比的血色之柱，冲向无尽的黑暗虚空。
随之一同爆发的，是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生机、生命气息。
轰！！！
无尽的虚空深处陡地传出一道恐怖的轰鸣。
庞大无比的生机气息爆发，瞬间触及了蚀源之海的某种恐怖禁忌。
刹那间，恐怖的毁灭气息席卷，从无尽虚空深处瞬息而至。
哗啦啦啦——
蚀源之海更是如若被激怒了一般，掀起了无边的惊涛骇浪。
“来了！”
林哲羽双眸紧紧盯着蚀源之海的方向，武道神眼催发到了极致，不愿错过丝毫的瞬息。
轰隆！
五千道分身，才刚刚爆发出磅礴到生机、生灵气息，仅仅不到三息，那恐怖的终末气息便彻底降临。
可能是短时间内，连续两次受到这般庞大的生机、生灵气息刺激的缘故。
这一次终末气息的降临，远比上一次还要来得快、还要来得猛烈。
终末气息轰然降临，恐怖的毁灭之力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席卷而来。
这一瞬间，林哲羽感觉时空仿若凝滞了。
不，不是凝滞。
凝滞意味着时空还在，只是走得慢了。
此刻，林哲羽感觉，在那恐怖的终末气息下，时空这个概念，彻彻底底地没了！
这是一个无比惊悚的画面。
这一刻，林哲羽心中闪过一抹心有余悸。
终末气息的恐怖，超乎他的想象。
差一点！
上一次他差一点便彻底陨落了！
在恐怖的终末气息下，就连时空都彻底没了、不存在了，更何况林哲羽本身。
那五千道分身，就连一个瞬息都没能撑住，便彻底消失。
是的，消失。
没有丝毫迹象、没有任何过程，就这么突兀地消失，归于虚无。
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轻轻抹去了一幅画上最微不足道的几笔。
之前，林哲羽从永寂之城城门进来时，还没有这般明显的感受。
这一次，亲眼看着恐怖的终末气息在自己面前爆发，亲眼看着那惊悚、恐怖的一幕，林哲羽不禁屏住呼吸。
在终末气息面前，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渺小，心神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即便是隔绝永寂之城，即便是有永寂之城的保护。
这一刻，林哲羽依然感到头皮发麻、心神战栗。
……
终末气息来得快，去得也快。
湮灭了林哲羽那五千道分身后，终末气息便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消散。
仅仅不到十息的时间，蚀源之海便再次恢复了先前的模样。
“呼——”
感受到终末气息消失，林哲羽这才忍不住长长吐出了口浊气。
他的身躯微微颤动着。
有战栗、有震撼、有激动……
从终末气息爆发到湮灭五千道分身结束，整个过程，仅仅持续了不到十息的时间。
但，林哲羽却感觉仿若过去了万年那般久远。
“不可思议！”
林哲羽轻声呢喃着，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刚刚终末气息爆发的画面，心中久久无法平息。
这是他修炼至今，所感受到的，最震撼的场景，没有之一。
“……”
“我真的能够从中感悟、并凝聚出所谓的太极混元么？”
林哲羽这一刻，竟然忍不住生出了强烈地、对自我的怀疑。
刚刚，他受到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那般恐怖的终末气息，几乎触之即死。
若没有永寂之城的保护，即便是隔着遥远的距离，林哲羽也没有丝毫把握能够从中逃脱。
想要感悟这般不可思议的终末气息，从中悟出太极混元，其中的难度，超乎想象！
哗啦啦~~~
永寂之城外，蚀源之海缓缓涌动着，不断冲刷着浩瀚无边的永寂之城。
林哲羽伫立在永寂之城城墙上，望着浩瀚无边的蚀源之海，陷入了发呆之中。
良久……
他长呼口气，回过神来。
“不，我可以的！”
“若是在外界的话，那么，希望将无比渺茫，可这里是永寂之城！”
林哲羽轻声呢喃着，眼眸中再次闪过一抹璀璨的精芒。
永寂之城中的规则大道很古怪，蕴藏着可怕的毁灭气息。
那毁灭气息，与终末气息同出一源。
借助永寂之城的特殊环境，在城中那古怪、而又带着特殊毁灭气息的规则大道之力帮助下，未尝没有希望凝聚出属于自己的太极混元！
“再来！”
林哲羽轻呼口气，眼眸中再次燃起了斗志。
刚刚是因为受到的震撼、心神冲击太大的缘故，让他不禁生出了对自己的怀疑。
现在，缓了一阵后，林哲羽便重新缓了过来。
他的念头微动，一道道分身从身躯中走出，通过那道‘窟窿’，跃出永寂之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