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救援
整个战斗持续不到一分钟，等大卫安顿好老妈，话都没讲两句冲出家门，浮空车里就传来了惨叫——
里尔目睹了全程，不禁暗自咂嘴：这疯子从一开始打的就是浮空车的主意。
这样子的赛博精神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毫无疑问这个男人已经是一个赛博精神病，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赛博精神病。
里尔一直在尝试使用无限调制器进行骇入，但卡涅克身上的义体每秒钟都在数个版本之间切换。
赛博精神病会导致义体运行不稳定，但像这样的还真少见，因为这只能是人为的。
前者导致的混乱更接近于赛博解调器因为情绪不稳而导致的内环境失调，但义体本身其实是在尝试保持稳定的。
很显然这位创伤小组高级干员为了躲避公司植入义体的监控，对自己实施了堪比义体故障的自我骇入。
这有助于他免于外部黑客的骇入，避免公司直接从远程调到他的数据，很显然是略懂义体技术人员的最佳选择。
但坏处也很明显：不稳定的义体系统会输出混乱的电流，这些电流虽然基本处于安全区间，但频繁的电压变化还是会让机体出现恶心、头晕、头痛之类的症状。
但这些症状对一個赛博精神病来说都不算什么，或者说被他克服了。
而且卡涅克执行伏击的逻辑相当清晰，典型的高功能赛博精神病。
既然这个线索已经没法正常交流了，那就看看他要干什么——
浮空车的指示灯猛然转红：很显然卡涅克知道怎么操作创伤小组的浮空车！
里尔知道自己没法骇入他的义体，但他可以骇入浮空车！
就在卡涅克伏击浮空车的时候，里尔已经在旁边安装好了第三条章鱼臂的武器头——
第三条章鱼臂本身是偏向多用途武器的手臂，本身搭载电磁弹射轨道，如果需要变成枪，它就会变成枪。
但电磁弹射轨道还可以用来发射其他东西：比如蝎子战衣搭载的破甲尖端。
V的螳螂刀具备数据骇入能力，里尔也给自己准备了类似的装备。
滴——滴——滴——
浮空车发出警报，浮空车引擎从悬停档开始变化，里尔翻身跳出窗台，在另外两条章鱼臂的辅助下来到了车辆下方。
第三条章鱼臂电磁轨道充能，尖端高高扬起.
砰！
破甲尖端爆射，瞬间打穿浮空车下方，深深刺入车体！
尖端下方有一条细细的数据线用于瞬时传输信号，电弧跳动，下一秒，浮空车骤然爬升！
呼——
细线被浮空车扯断，但被设置好的无限接收器牢牢固定在车体中，通过自带的小型放电装置变成一个无限骇入终端。
现在车辆信息已经全部在里尔的掌控中.
而且创伤小组不会知道这车要去哪里。
“大哥！”
大卫从楼上的过道护栏探出头来，朝着里尔挥了挥手。
“追人，这个赛博疯子知道我们要找的人有车吗？”
“有！”
大卫用力点了点头。
“去开车。”
里尔说完接着机械臂翻上了二楼。
趁着剩余的创伤小组还没来，他要看一下卡涅克这几天到底在家里面做了什么。
卡涅克的行事相当谨慎，他甚至拔掉了浮空车的绝大部分供电，主要使用紧急情况供电线路。
这会让浮空车引擎动力受限，但这样一来就几乎没有被监控的风险，而且引擎声音还小。
这给了里尔时间摇人，并且搞清楚这个疯子到底为什么发疯。
这里发生的事情不到30分钟就传开了，夜之城有点关系的人都知道这边出了个赛博精神病，包括里尔的老合作人瑞吉娜。
【发件人：瑞吉娜】
【瑞吉娜：汉堡王，H4摩天楼发生一起枪击案，听说被打死了好几个创伤小组，你能去看一下是什么情况吗？】
【汉堡王：这可不是枪击案，这是抢劫和伏击，一个前创伤小组员工因为PTSD躲在家里整整一周。
他的同事按照公务来查看他的情况时被他伏击了，这人脑子很清醒，先是借助同事的公务ID解除了自己的装备锁，然后黑掉他们的账户，利用他们的工号权限进行紧急担保，给自己买了创伤小组白金会员。】
【汉堡王：创伤小组的智能武器会自动避开会员，他们根本没法对抗这个高级干员，他身上装的斯安威斯坦是康陶最新款的。】
【瑞吉娜：但是是为什么呢？】
【汉堡王：这就要从他的PTSD说起了，他一周前救援雇主的时候，雇主也犯了赛博精神病，杀掉了他的同事兼女友。】
【汉堡王：但受限于创伤小组条例，他只能优先把雇主送上浮空车，然后现在他就是孤家寡人了。】
【瑞吉娜：你就在那？】
【里尔：对，我就在这，而且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个名字：伍利·克劳利，是个佣兵，但是个有白金会员的佣兵。】
【瑞吉娜：给我点时间——关于那个创伤小组员工，如果有机会的话，请你尽量留活口，谢谢。】
迪耶斯所经历的事情就是卡涅克一周前经历的事情：
雇主赛博精神病发作，杀死了前去救援的女友，而他只能看着雇主被抬上担架.
甚至还是他亲手把雇主送上浮空车的。
房间已经被子弹打成了马蜂窝，家具乱作一团，零件和碎屑遍地都是。
地上有两把坏掉的枪——他砸烂了自己枪里的芯片，打光了自己手里的所有子弹。
电脑记录是从他回家后的第3天开始的，他开始找办法解除监控，在网络上寻找任何有可能帮助他的信息，并且着手复仇计划：
创伤小组、伍利都是他的复仇对象。
很显然他计划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而且是非常成功。
狼藉的家中只剩下一小个干净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被摔坏的电子相框，上面是卡涅克和他的女友。
物理损坏导致的马赛克恰好在他们中间，盖住了他们各自一半的脸，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但想来应该是笑脸。
因为卡涅克抱着女友，两人的无名指上都有一个戒指，相片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你拯救了我的生活。】
【日期：2076年10月11日】
这是事发当天。
里尔放下相框，快步跨过在血泊中抱着佩特罗的迪耶斯，这个几分钟前还对卡涅克嗤之以鼻的男人已经失去了声音，只能抽搐。
等到里尔刚刚离开房间，第二辆创伤小组浮空车抵达，在迪耶斯耳边响起的是他同样无比熟悉的专业救援用语：
“你现在处于安全之中，请遵照我们的指令。”
“你的反应对我们完成救援至关重要。”
“你会尽快得到伱想要的治疗。”
“请放下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