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理由
“就……只是这样？”
阿斯戴伦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诺希尔提出的条件居然会如此宽松，只是要求他们远离人群和不吸人血，除此之外居然根本没有任何其他条件。
这可能吗？真的会有人愿意这么做吗？再仔细思考一下，这两个条件真的算得上是条件吗？明明可以手握7000多条生命肆意指使，以此来谋获利益，但眼前这人却是如此的……不求回报。
这很不正常……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明明我们根本素不相识，明明我们只是一群悲哀，可憎，犯下过滔天大罪的小人，你为什么会愿意给我们这个机会？而不是干脆利落的将我们处死！”
阿斯戴伦用不可置信的语气，一刻不停的疯狂说道，他很不习惯诺希尔对他展现出的这般善意，因为他这200多年来的经历一直在一刻不停的在告诉他，强者对于弱者只有主宰权，他们不会关心羔羊们过得舒不舒服，他们对强者来说只是好用的奴隶，和美味的食物。
这股观念在这200多年来的岁月加持下已经变得如此稳固，甚至已经稳固到足以被他们视为真理，也正因如此，阿斯戴伦才会对诺希尔的善意表现的如此……不信任。
他本能的觉得，这只不过又是一个强者才能施展的恶趣味，就像曾经卡扎多尔曾经对他们许诺的“愿望”一样。
可阿斯戴伦自己的求生本能，却又在他的心中侥幸的说道，万一诺希尔说的是真的呢？万一他真的愿意帮助他们，在幽暗地域里开启一段新的生活呢？毕竟他可是把一直折磨他们的卡扎多尔击败，并将其揉虐到不成样子的狠角色，是在外界做出了众多善行，闻名整个剑湾的英雄人物，这样的人真的会有那样的恶趣味吗？
阿斯戴伦不知道，但他也无法只凭一面之词就相信诺希尔的许诺，所以他必须要问，他必须要从诺希尔的嘴巴里，问出他之所以帮助他们这些人的原因！不然他就无法安心！
“还有他们！你知道他们是什么吗？他们可是和我们一样以人血为生的吸血鬼！两这里可是有着将近7000名，饿了上百年的吸血鬼衍体！你真的觉得我们有能力控制得住，约束得了他们吗？万一他们失控……”
“你为什么甘愿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为什么？我需要一個理由，一个解释！如果你这么做的原因和卡扎多尔一样，许下诺言只是为了在打破诺言的同时欣赏我们脸上的绝望！根本没有想要履行契约怎么办？”
此时的阿斯戴伦甚至忘记了诺希尔之前处决卡扎多尔时展现出的残暴，只是一遍遍的询问，一遍遍的质疑诺希尔的这种可疑行为！在这一刻，他甚至已经把自己的生死置之于度外！
但受到质疑的诺希尔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就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他，没有翻脸，没有解释，也没有动用暴力镇压，就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任凭他用语言发泄自己的不安，直到阿斯戴伦将心中的压抑宣泄干净，彻底恢复理智。
“我……我……”
恢复理智之后，阿斯戴伦看着自己面前波澜不惊，没有因为他语言上的冒犯而动怒，也没有因为他的不敬举动惩罚他，就只是低头注视着他的诺希尔。
忽然之间，他由衷的感觉到了一股无比陌生，无比奇怪的触感，这种感觉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他只感觉自己的心好像扭做了一团，很难受，但又觉得心安。
“我……我很抱歉，……我只是觉得你救不了我们。”
诺希尔眨了眨眼睛，他的嘴角也随之微微扯动了一下，但这次他终于说话了，他伸出自己的左手按在阿斯戴伦的肩膀上，然后开口说道。
“也没人相信我能从地狱将一整座城市拉回来，……但我依然做到了。”
阿斯戴伦愣了一下，诺希尔也收回了手，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
两人之前的争辩已经吸引到了所有人的目光，其他六名衍体在外围不敢靠近，周围笼子里的衍体也全都站了起来，他们就这样沉默的看着，听着，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这场谈话将决定他们的命运。
而就在这时，诺希尔开口说话了。
“我知道……你们每一个人的内心之中都存有困惑，就像阿斯戴伦说的那样，伱们不理解我现在的所作所为，不相信我能帮助你们，最关键的是，你们觉得我没有任何理由，做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诺希尔停顿了一下。
“理由，这个东西我确实没有，如果硬要问理由的话，我只能说，我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对卡扎多尔的所作所为，都看的实在太不顺眼。”
诺希尔再次停顿了一下，同时猛地用手中的权杖顿击了一下地面，而被蝙蝠挂饰刺穿胸膛，挂在权杖上的卡扎多尔也在这时条件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我很少在战斗时给敌人留下活口，但卡扎多尔是个例外中的例外，我击败他，折磨他，为的就是不想让他死的太过轻松，但我平时可没有那么残暴，认识我的人都说我和蔼可亲，因为我的暴力只展现给有需要的家伙。”
周围很多人的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好像被诺希尔说的这个笑话逗笑了。
诺希尔也笑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说道。
“对于卡扎多尔这个幕后主使者，我不会留给他半点宽恕，落在我的手里，他也别想轻易死去，但对于你们这些受害者，竟然让我遇见了的话，那多少也是能帮一下，就帮一下吧，嗯，这差不多就是我全部的想法了，只要你们点一点头，答应我之前的条件，并且愿意配合的话，我就承诺帮你们在幽暗地域找到一个新家。”
诺希尔转过身去，一边高举着被权杖刺穿，挂起来的卡扎多尔，一边对周围的所有人问道。
“所以……你们考虑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