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们去海边，你多拍点比基尼，我有个朋友就爱看这个。”
马陆一边说着一边点开了那段2.4秒的影像，结果还没仔细看就已经结束了。
他只能又放了一遍，这次马陆一直盯着二层的窗户，总算看到窗帘的一角动了一下，被人掀起又快速放下。
直到调成0.25倍速播放才看清窗帘后的东西，那是一对儿血红色眼睛，很是邪恶。
“吸血鬼？”
马陆已经见过狼人了，再碰上吸血鬼也没有那么大惊小怪。
然而老王却道，“不是。”
“不是吗，可是除了吸血鬼还有谁的眼睛会这么红？”
“她眼睛红是因为里面的血丝多，大概率是睡眠不足引起的。”
“真的假的？这得多久没合眼才能熬成这幅鬼样子啊。”
马陆又凑近看了眼，“先抛开那家伙的种族不论，明明在家，听到门铃却都不下楼看一眼，感觉有点没有礼貌啊。”
“我认为她在这段影像中所展现出的情绪更接近于恐惧。”老王道。
马陆想了想，两个陌生人大半夜跑来敲门确实有点惊悚，上面那家伙会被吓到也不奇怪。
“那我们明天白天再过来。”
马陆说完也不在这里继续耗下去，直接扭头回家睡觉了。
第二天等老王准备好食材，两人才又骑着三轮车来到火锅店外。
马陆注意到陈女士的那辆白色glc又停在了路牙边，另外张总的雷克萨斯RX也在。
这不是一个好信号，估计两人回去后还有更进一步的交流，张总对于这个铺面的兴趣远比他昨晚第一次看店时表现出的要大。
马陆找了个地方将三轮停好，本来打算让老王和他一起过去，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二楼那家伙的胆子很小，看到两个人没准儿又要装死了。
马陆再次蹭业主的门禁进入小区，来到那道铁门前，俯身按了三下门铃。
结果和之前一样，里面没有任何反应。
马陆仰头，发现即便是白天，二楼的床帘依旧没有拉开，把里面遮挡的严严实实。
“还说不是吸血鬼吗？”马陆嘀咕道，扫了圈四周，最后目光停在了垃圾桶上。
他走过去，从里面挑了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纸箱子，倒扣在铁门前，伪装成快递包裹的样子，然后又快速按了两下门铃，闪身躲进腰线下的阴影中。
这里对二楼的窗户来说算是视觉盲区。
马陆站了有一刻钟，终于还是赢下了这轮耐心大比拼。
他看到铁门悄悄打开一道缝隙。
接着从里面伸出一只苍白的小手来，够向外面的纸箱。
“喂，我们谈谈吧。”
马陆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突然听到说话声门后的人吓了一大跳，抓起地上的箱子拼命往里拖。
估计是想抢在马陆反应过来前取回自己的快递然后锁门，结果因为错估了箱子的重量摔了个屁股墩。
“你没事吧？”
马陆见状也上前了两步，伸手道。
然而地上的人一言不发，转头就往楼梯上跑，由于太过慌张还磕到了膝盖。
“我不是坏人，只是想跟你聊聊一层出租的事情。”
马陆接着道，然而那人脚下不停，已经冲上了楼，没多久上面就又传来咣当一声响。
马陆沿着逼仄的台阶不紧不慢的走上二楼，尽头处还立着一扇房门。
隔着门板都能听到另一面传来的急促喘息与剧烈心跳声。
“我不知道陈女士、周先生跟伱是什么关系，据我所知他们打算把一楼租出去开成棋牌室。
“棋牌室你知道吧，就是那种有很多人不分白天黑夜在里面打麻将的屋子，到时候估计会非常吵，楼上也不再适合住人了，你最好换个地方住。
“好了，我要说的话说完了，你不想见我那就不见吧。”
马陆说完居然真的转身就走，倒不是欲擒故纵，虽然他对这个铺面的确有点兴趣，但也就是有点兴趣的程度，远没到非租不可的地步。
既然对方不打算和他聊，他也就不再浪费时间了。
不过马陆只走了一半，身后的房门就又打开了一道缝。
“你……你也想租……一层吗？”
那人说话有点磕磕绊绊，就像磁带被卡住了一样。
“嗯。”马陆停下脚步，“要聊聊吗？”
那人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才道，“可，可以……上来吧。”
马陆重新回到二楼。
他还没进门，就被门后的景象给震撼到了。
虽然现在已经上午十点了，但客厅里却昏暗的好像已经入夜了一样。
目光所及地板上到处都是饮料瓶和空的零食袋子，几乎没处下脚，包括内衣在内的各种衣服、袜子也丢的到处都是。
茶几上堆满了泡面和外卖餐盒，而且不止一份，看样子之前一星期的食物都在这里了，也没人收拾，而且有的没吃完，都馊掉了，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怪味。
马陆看向房间的主人——
一个穿着宽大卫衣和睡裤，皮肤苍白，眼眶里都是血丝的少女。
后者这会儿也在看他，不过一见马陆望过来，立刻就偏过头去，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身为此间的主人，既没有开口请马陆在沙发上坐下，也没把自己的饮料拿出来招待。
只是这么站在原地，沉默着，一双小手无处安放。
一会儿背在身后，一会儿又在身前交叉，接着又单手抱臂，只是过了不到两秒，就又垂了下来，变成立正姿势，但很快又不自觉的去抓起乱糟糟的头发来……
重度社恐？
看她这样子马陆心里已经有数了，没刻意和她搭话，大步跃过客厅里那堆垃圾，来到落地窗前。
先把遮得严严实实的窗帘给拉开，驱散了屋内的黑暗。
但伴随着透进来的温暖阳光，屋里也传来了一声惨叫。
“啊！不，快！快关上！”少女捂住了自己血红色的眼睛，痛苦道。
虽然马陆还没遇到过真正的吸血鬼，但想来他们面对强光时的反应也不过如此了。
而眼前的少女应该是在黑暗的环境里生活了太久，导致眼睛现在已经有些畏光了。
马陆也没继续刺激她，将窗户打开透气后就又拉上了窗帘，只留下一道小缝，让客厅没那么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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