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对劲？”
罗峻一愣，刚想说这你刚刚不是说过了吗，就听孙晓薇继续道：“不久之前，我们遇到了一个污染者，很厉害，我们大家合力对付他，最后是由诸葛兰闪现到他身后，一刀刺进后心才结果了他，可是在那之后……”
“等等，你说是诸葛兰杀的他？”罗峻皱眉道：“确定没说错？”
“这怎么可能说错，我是亲眼看见的。”孙晓薇说道。
“那陈绯呢？”罗峻想起孙晓薇上个电话里提过，杀死污染者的是陈绯。
“陈绯？”孙晓薇一愣：“她也出了不少力，要不是她的火焰掩护，诸葛兰也没有下手的机会……倒是雪兰，明明比所有人都强，却一直没有出手。”
罗峻听闻皱起眉头，两通电话也就隔了二十分钟，孙晓薇的说辞就不一样了？
“那你说的不对劲是什么意思？”罗峻继续问道。
“哦……我就是觉得，所有人都有些奇怪，明明杀了污染者，却没有太兴奋的感觉……开心还是开心的，就是不太热烈。”孙晓薇分析道：“包括我自己在内，也觉得好像干掉这个对手，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当然，如果只是这些原因，我也犯不上跟你打电话，主要是我觉得雪兰不太对劲。她看上去好像有什么心事，魂不守舍的，眼看敌人打到眼前也不出手……”
说着，孙晓薇压低了声音：“我怀疑她被污染者蛊惑了，你是唯一战胜过她的人，所以我想给你打电话，讨教一下对付她的办法……”
听了孙晓薇的话，罗峻沉默了。
事情还是之前的事情，但是听上去没有那么严重，孙晓薇的语气也轻松了许多，之前形容别人的措辞是诡异，这一次只是不对劲，而且对于事情经过的描述也有区别。
想到这里，罗峻试探着提议道：“不用了，我正好在附近，一会儿就过去看看……你要是担心的话，不如先离开现场试试？”
“你就在附近？”孙晓薇惊喜道：“那我和小紫一块去找你吧，你在哪？”
“也好……”罗峻点了点头：“我就在步行街南边的入口这，估计离你那里也就几百米吧。”
“好，不要动，在那等我。”孙晓薇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接完了？”老皮看着罗峻，皱起眉头：“居然牵扯到污染者，这就是你逃离学校的原……”
话还没说完，罗峻的电话又响了，低头一看，还是孙晓薇。
“罗峻，你现在在哪？”
“你已经到了？”罗峻以为孙晓薇到了步行街南入口，没看到他：“这么快？”
“什么这么快？”孙晓薇的语气透着焦急：“我问你现在在哪？”
“刚刚不是说了吗？步行街南入口……”
“你到步行街这里来了？”孙晓薇惊讶道：“那你等着，我直接过去找你吧。”
“诶？”罗峻一愣，刚想多问两句，对面已经挂了电话。
“还是那个女生？”以修炼者的耳力，这么近的距离，罗峻和孙晓薇的对话，老皮听得一清二楚。“她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不应该啊……”罗峻也眯起眼睛，他察觉到不对劲了，想了想，给孙晓薇拨了回去，结果显示无法接通。
刚挂断，电话又响了，还是孙晓薇！
这下老皮也有些好奇了：“接起来看看她说什么！”
罗峻接通了电话：“喂？晓薇学姐？”
“你电话怎么打不通，刚刚跟谁打电话呢？”孙晓薇问道。
“刚刚？”罗峻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通话记录：“不是……我……我好像也没跟别人打啊？”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是你女朋友，你和谁打电话我也管不着，就是随便问问。”
“额，不是紧张……”罗峻想了想问道：“晓薇学姐，我猜猜啊，你打电话该不会是想跟我说，身边的人都不太正常吧？”
“嗯？”孙晓薇一愣，随即道：“不是啊……你从哪听说的？”
“那是什么事？”罗峻心中一惊，居然又有变化？
“别人都挺正常的，只有雪兰我觉得有点问题。”孙晓薇小声道：“你不知道吧，刚刚我们遭到了一个污染者的袭击！”
“这个……”罗峻看了看老皮：“我可能还真知道。”
“你知道？”孙晓薇一愣，随即关切道：“你不会也遇到污染者了吧？有没有受伤？”
“我这边还好，有学校的高手和教授帮忙……你那边呢？”
“没事就好。”孙晓薇松了口气，说道：“我这边问题也不大，那个污染者很厉害，好像叫什么刘维友，似乎是个挺有名的高手，不过最后也敌不过雪兰的冰魔法，被冻成冰块粉身碎骨了！”
“刘维友？！”听到这个名字，老皮瞬间不能淡定了，罗峻却把手指放在嘴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继续问电话那头的孙晓薇：“这次是雪兰干掉的刘维友？”
“什么这次？”孙晓薇不解道：“你说话怎么怪怪的？”
“哦，没事……”罗峻随口搪塞过去：“那不是很正常嘛，雪兰都出手干掉污染者了，还能有什么问题？”
“问题就在于她下手太狠了！”孙晓薇说道：“之前她明明已经把刘维友冻住了，完全可以等普华大学派人来回收，可是却不等联系学校，她就先一步把人杀了？你说是不是心虚？”
“就算这样……也不能说人家有问题吧。”罗峻说道：“也许雪兰感觉到刘维友快要挣脱了，怕造成更多伤亡，所以先下手为强呢？”
“她自己也是这么说的。”孙晓薇压低了声音：“不过我之后观察了她一下，发现她的举止有些反常，似乎有什么心事，别人和她说话，她的反应也慢半拍……我怀疑，她是不是被污染者，或者说某种恶灵影响了啊？”
“你曾经击败过她，精神力也很强，脑袋又聪明，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听着孙晓薇的问话，罗峻看了一眼步行街的方向：“这样吧，我正好在步行街，我去找你，现场看看情况吧。”
“你就在附近？”孙晓薇有些惊喜道：“那我去找你吧！”
“不用！”想起之前几次，都让孙晓薇来找自己，结果她就好像忘了之前的事一样，重新开始打电话，罗峻怀疑，离开现场会触发某种特殊的效果，让孙晓薇进入新的轮回。
“你老实待在原地，等我去找你就可以。”
挂断电话后，罗峻看向一旁的老皮：“皮教授，现在感兴趣吗？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现场看看？”
老皮搓了搓下巴上的小胡子：“刘维友这个麻烦家伙居然现身了，学生还受到了影响……有意思，我就陪你走一趟吧！”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小子要是想耍什么花招，别怪我不客气！”
两人下了出租车，踏上了步行街，朝着现场赶去。
几百米的路程，对于修炼者来说，短短几分钟就来到了现场。
因为狂笑事件的发生，这附近已经被警方和超自然应对科给封锁，两人出示了学校的证件才成功进入，但是一直走到舞台前，也没见到学生们的影子，现场只有超自然应对科的人在采集证据。
“呦，李队！”老皮找到了负责现场的李欣：“忙着呢？看到我们学校来帮忙的小崽子了么？”
“皮教授？”李队长见到老皮有些意外：“你是来找那些学生的？他们已经离开了啊？”
“离开？”老皮微微一愣：“可是有学生打电话说就在这啊？”
“不可能……”李欣摇了摇头：“他们已经离开差不多半个小时了。”
老皮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罗峻，罗峻急忙问道：“那之前有污……暴徒袭击的事情，你们知道吗？”
“确实是有一个能操控恶灵的家伙来袭击……”李欣点了点头：“不过被我们超自然应对科的人给收拾了。”
“被你们收拾的？”罗峻追问道：“不是被学生们？”
“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能让学生干？”李欣拍了拍胸脯：“这时候当然是我们超自然应对科顶上去！”
“说实话吧李队。”老皮明显不信：“不是我瞧不起你们超自然应对科，一般的超能力暴徒也就罢了，刘维友你们能顶得住？”
“什么？”李队听闻也吓了一跳：“你说那个袭击的家伙，是刘维友？”
因为普华学院和【灵异】官方机构的良好关系，从普华学院叛逃出去的污染者，也会被超自然应对科所通缉。所以刘维友的大名，李欣也早有耳闻，只不过战斗中场面变化，没有认出来而已。
“那你以为呢？”老皮冷哼道：“你们都把人干掉了？就没收拾尸体，确认个身份？”
“确认身份……收拾尸体……”说到这些，李欣开始回忆：“我怎么没有印象了……哎，小刘，你过来一下，刚刚我们杀死的那个超能力暴徒，你记得尸体运到哪里去了吗？”
小刘听闻也皱起眉头，想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不只是他们两个，其他人对刘维友的尸体也没有印象……
就在这时，罗峻的手机又响了，还是孙晓薇打来的。
老皮立刻凑了上来，罗峻接起电话，张口就说：“学姐你先别说话，我猜你是想说身边的人不对劲，或者雪兰不对劲，是刚干掉刘维友之后发现的，对吧？”
“你在说什么？”对面传来了孙晓薇的质疑声：“这不是我刚刚跟你说的吗？”
“诶？”罗峻愣了一下：“你刚刚给我打过电话？是哪个？”
“什么哪个，你刚刚还让我在这等着，说你马上就到，这好一会儿了，你到哪了？”
“我……”罗峻看了看眼前的舞台：“我就在现场啊，可是没看到你们，超自然应对科的人说，学生们都已经离开了啊。”
“怎么可能？”孙晓薇反驳道：“明明是他们离开了，把我们留在封锁现场了才对，现在现场只有我们这些学生。”
罗峻皱起眉头，看了看一脸疑惑的超自然应对科，继续问道：“那晓薇学姐，你除了学生，还能看到其他人吗？”
“这哪有其他人？”孙晓薇道：“附近都被超自然应对科给封锁了。”
“远处呢？”罗峻继续问道：“封锁区之外也看不到行人吗？”
“外面……”孙晓薇似乎张望了几下：“对哦，封锁区外怎么也看不到人，商业街不应该这么冷清才对……”
罗峻皱了皱眉：“晓薇学姐，现在你试着让其他人也往外打电话，联系一下外面的人。”
“其他人……”孙晓薇有些为难道：“我们都是初来【灵异】的，也不认识什么人啊……要不先挂了，我让小紫再给你打一个？”
“别，先别挂断电话……”之前打来电话的孙晓薇，几乎都不是同一个，他怕这个电话挂了，就再也接不上了。
“你让他们打一下学校的电话也好。”
“好，我试试……”
电话那头传来了孙晓薇和同伴沟通的声音，不一会，孙晓薇接通电话疑惑道：“奇怪，其他人电话都打不出去……要不我离开封锁区试试吧。”
“可以。”罗峻点头道：“但是注意，一直和我保持通话。”
“好。”孙晓薇答应着：“我现在开始往外走了，前面就是封锁区的边界，我马上就要……”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切断，听筒中只剩下嘟嘟嘟嘟的声音。
放下手机，罗峻看了看一旁的老皮：“皮教授，现在看来，他们应该是被困在某个地方了，很可能是以这个现场为原型塑造的，一个平行亚空间。而且这个空间，似乎处于某种叠加态，有很多不同的平行空间存在，所以每次和我打电话的孙晓薇，都不是同一个。”
“更奇怪的是，这个空间似乎是不能和外界沟通的，但不知为什么，我却能接通孙晓薇的电话。”
“你的这个描述，让我想起了一个能力。”老皮摸了摸下巴：“也是制造一个空间，不过里面并不是处于平行空间的叠加态，而是一遍遍的轮回……”
“轮回也说得通！”罗峻眼睛一亮：“那个能力叫什么，是谁的？”
“就叫作轮回空间。”老皮似乎有些发愁，摘下了墨镜揉了揉睛明穴：“它的主人……叫冉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