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暂时不招惹他了。
明天就要离开……
这样想的青芜看了他两眼，打算回去。
只是刚转身，就被人轻轻握住了手腕，对方手指微凉。
嗯？
她转身疑惑地看着莫玄，“莫大夫？”
夜色下，莫玄低头看着她，漆黑的瞳眸蕴着一丝淡淡的茫然，“既然来了，为什么要走？”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握着她手腕的力度紧了紧，沉默半晌，他才轻声开口，“姑娘还欠我一个救命之恩。”
青芜愣住。
没有想到，看起来清冷出尘、芝兰玉树的莫大夫会向自己一本正经地讨要救命之恩。
她挣脱了一下，发现挣不开，她便勾唇一笑，问他：“那恩公觉得应当如何？”
他松开她的手，微微低头看着才到自己肩膀的少女，声音淡然地说：“姑娘记得便好。”
这话，有点让青芜摸不着头脑。
“我记得啊，可我现在身无分文，也没有什么能报答莫大夫的了。”
“你那日……说的话，可还算数？”莫玄眸子看着她，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幽深。
“那日的话？”
这些日子里她说的话可多了，青芜有些记不清了，“哪日？”
“你清醒那日”，他动了动殷红唇瓣，随后偏头，好看的耳垂有些泛红。
青芜看了他一会儿，才恍然想起自己刚醒来时说的以身相许的话。
但是这个时候就要装傻充愣。
“我说的话多了，莫大夫不提醒一下我，我怕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呢。”
看着巧笑倩兮的少女，莫玄知道她在故意逗自己，但他还是主动提了：“姑娘说过，以身相许……”
青芜惆怅叹气，“可我记得莫大夫当日拒绝了我。”
虽然当日只是调戏他的一句话，但也有试探的成分在。
听到他拒绝，她是有些失望的，但也没有很难过。
莫玄只是看着她不出声，眸色清冷又含着一些不知名的情绪。
她无奈地又叹了口气。
有时候想想，莫玄与云非挺像的，但又有些不同。
云非虽然高冷，却容易接近，还喜欢黏人。
而莫玄的眼神永远无波无澜，太过淡漠，感觉无论发生何事，他都会是一副清风朗月、温润如玉的模样，让人揣摩不透。但有时候又觉得他像一只狐狸，贼精贼精的。
她思索了一下，觉得自己离开的事还是得告诉他，就当做告别。
“我明天就会离开这里，欠你的恩情，等我回来再还你可好？”
说完，青芜奇怪地瞅了眼气质清冷的少年。
这人，不会每次救完人都会这样向他们讨要恩情吧？
感觉怪怪的……
而此时莫玄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上面。
听到少女的话，他眉头微微舒展，轻声问：“你还会回来？”
青芜点头，“我挺喜欢这里的。”
况且这人还在这里，自己还没有攻略他呢，怎么能不回来？
青芜已经决定，等到时候回来，就带一车金银珠宝，把这人包养起来！
我是富婆我怕谁！
此时，一阵风吹来，吹乱了她的及腰秀发。
她抬手理了下头发，“好了，大晚上的在这里聊天不会觉得很冷么？很晚了，莫大夫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