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女孩眉眼间淡淡的厌恶，莫玄抿唇，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斟酌了下，他才试探地问：“你，恨他？”
青芜摇摇头，“不恨啊。”
听到这个回答，莫玄瞳孔微缩，双手都有些颤抖。
不恨么……
为何不恨？
“为什么？”
这话，轻得像是他的喃喃自语。
青芜白他一眼，“恨他，浪费感情。”
顿了下，又加了句，“不过呢，我跟他之间的血海深仇还是要算的。”
“那我帮你。”
“行，那就帮我把他往死里整。别把人弄死了，得让他一无所有，生不如死。”
这点，青芜觉得，还是很有必要交代一下的，毕竟别看莫大夫平时温润如玉、清冷淡漠的，其实下起黑手来比谁都狠。
莫玄轻笑一声，应下，“好。”
这好听的嗓音，听得她耳朵都酥麻了。
莫玄放在腿上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嘴角噙着一抹清浅又危险的笑，如同面对食物的狐狸，慢条斯理地露出了自己的爪子。
身后的马车内，林天佑冷不防地抖了抖身体。他将敞开一点的衣领收紧，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
大部队行进了到中午的时候，三皇子骑着马来到青芜的马车边上，与她并行。
“姑娘，这马上就是中午了，我们在前面找个地方歇歇吧。”
青芜躺在莫玄的怀里，懒洋洋地用手指勾着他柔顺的墨发，闻言只是慵懒地抬了抬眸子。
“可以，我没意见。”
部队最后停在了溪边。
莫玄把青芜抱下马车后，看着不远处扎堆吃干粮的一堆大老爷们，微微皱眉。
他看向身边的人，低声问：“想吃烤肉吗？”
“有烤肉？”
青芜意外地看着他，自己怎么不记得马车上有这些东西？
“给你做。”
“好啊。”
她一直以为莫大夫只会做药来着，没想到还会烤肉。
莫玄轻声叮嘱她：“那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戴好面纱，切莫乱跑。”
“嗯。”
等莫大夫离开后，戴着面纱的青芜非常听话地蹲在马车边上，有一戳没一戳地揪着地上的草。
看到她一个人待着，三皇子便拿着几块干粮走近她。
“姑娘，给。”
青芜抬头，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摇摇头，“不用了。”
以为她是嫌弃干粮不好吃，三皇子开口劝抚道：“这到下一个客栈还需要半天脚程，姑娘就先将就着吃一点吧。”
青芜张嘴正想说他们有吃的，旁边就窜出一个身影。
“三殿下就给莫姑娘吃这个？啧，还真是寒碜啊。”林天佑自认为风雅摇着扇子，看着三皇子手里的食物直摇头。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眼蹲着的少女，“姑娘，我正好带了一些美食斋的餐食，不知有没有那个荣幸，能邀姑娘同席？”
京城美食斋，是享誉五湖四海的一家名馆，里面一道菜就要百两银子。
能吃到美食斋菜的人，非富即贵。
所以，这是向她炫耀他的身份地位和财力吗？
青芜站起身，拍拍手上的草屑，随后神色莫名地瞅着他。
这人，真是上赶着找死……啊呸，找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