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嫂心情颇好地往外走了几步，似想起什么她又倒了回来。
“妹子啊，你这屋里比外面还冷，大冬天的怎么也不生个炭火？小心着凉咧。”她语重心长。
青芜一愣，随即回答：“可能是我待习惯了，不会觉得冷。”
“这样吗，不过生个炭火会更暖和些。”
张大嫂叹气：“都快要过年了，就别这么节省，大姑娘家的要对自己好点，该用的还是得用，不然冻坏了身子骨可就不好了。”
“……嗯，好。”她笑得一脸乖巧。
不管她说什么，先应下来总没错的，不然凭对方这副热心肠，估计要念叨她好久。
果然，张大嫂见她应下便没有多说什么，乐呵呵地离开了。
人终于离开，青芜温婉娴静的坐姿瞬间一跨，半个身子都快要趴在桌子上。
季吟之关上大门回来后就见她这副慵懒不拘的姿态，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浅的笑意。
但是想到了刚才那位大婶说的话，他微微蹙起精致的眉心，抬手修长的手指碰上自己的脸颊，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青芜半晌没听到他说话，有些疑惑：“季先生，你还在吗？”
“在。”他温润地回她。
“哦，我就是确认你在不在。”
随后又安静下来。
过了会儿，对方出声，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江小姐……”
“怎么了？”
季吟之轻叹了声，问：“我是不是很冷？”
青芜：“……”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看着她有些疑惑的神情，意识到刚才的话有些歧义，他顿了下，换了种说法：“我的体温，很冷吗？”
以前没怎么注意到这个问题，因为从未鬼魂的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自己的体温。
可是刚才那位大婶却说这里的温度比外面要冷，他就在想会不会是因为有他在。
青芜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但还是诚实地点了下头。
“这个啊，我以为你知道的呢。你的体温确实是比常人的要低，我第一次碰到你的时候就发现了。”
而且，鬼魂哪有体温一说，都是虚无状态，压根没有温度。
他身上传来的冰冷感，是阴气。
在有阳光的地方还好，阳光的温暖能压制住阴气，而且他是生魂，也不会在阳光下魂飞魄散。
但在没有阳光的地方，他身上的阴气便会弥漫开来。
季吟之听完女孩的回答后，低下了黑长卷翘的睫毛，最后轻声道：“抱歉。”
“嗯？”青芜眨巴双眸，不知道他为什么而道歉。
对方也没有再解释什么，而是上前摸了摸菜碟子，说：“饭菜冷了，我热一下。”
她拦住：“不用麻烦了，菜还有些热。”
“吃冷的东西，对身体不好。”
他像是一位温和的长辈，正在教育着有坏习惯的孩子，语气平和却有着不容忽视的严肃之意。
青芜犹豫了下，妥协。
季吟之一个人待在厨房里热菜。
站在不断冒着热气的灶台前，他看着自己的手，抿了抿薄唇。
冷的么……
思绪有些放空。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道轻响。
他回神，回头看去，随即发现女孩正站在门口，手抵着厨房门的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