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摸着，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他的样子。
在外人看来，只是看见她伸出手在空中慢慢画着什么，路人怪异地看她一眼，但是没有多加注意便匆匆走开。
摸到最后，青芜狡黠地眨眨眼眸。
手指微动，准确地将掌心附上他的发顶，然后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胡乱地蹂躏一通。
不用看也能知道此时的他一定顶着一个鸡窝头。
脑补出那个画面，她忍不住笑出声，“噗哈哈哈……”
女孩银铃般的笑声在街上响起。
这是相处这么多天，第一次看见她笑得如此开怀。
季吟之纵容地看着她，漆黑的瞳眸里倒映着她的身影，如清冷的水面漾着星河，细碎漂亮。
等玩够了，青芜才心满意足地放下手。
一人一鬼并肩而行。
身形颀长双腿修长的男人迁就地放慢脚步，微微侧身，左手牵住女孩的左手，右手则无声地放在她的头顶上方，为她遮住飘落的雪花。
他们慢悠悠地向前走着，在雪中闲庭漫步。
一位年轻夫妻路过他们。
妻子随意地回头看去时，却看到了那位眼盲的纤瘦的女孩身边，有一个俊逸挺拔的身影。
雪花落在她身边，隐约勾勒出一个人形，在纷纷扬扬的飘雪中，如同守护者的姿态，为她遮风挡雪。
她惊愕地瞪着眼睛，用手拽住快她一步的丈夫，示意他往后看。
丈夫回头，却只看到一位女孩的背影，疑惑地问：“你让我看她干什么？”
“你没看到她身边有个人吗？”
他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有些无语：“我虽然近视，但不瞎。那小姐身边哪有什么人，连个影子和脚印都没见着。”
妻子再定睛看去，发现确实没有什么人在她身边，而地上薄薄的积雪中，也只有女孩小巧的脚印。
她讪讪地笑了，“估计是我眼花看错了吧。”
“什么估计，就是。快走吧，这雪越下越大。”说完他就独自大跨步地向前走。
妻子连忙跟上。
——
第二天。
经过一晚的风雪之后，丰城银装素裹，一眼望去，一片白雪皑皑。
各家中的小孩子们兴高采烈地出门打雪仗，堆雪人，玩得不亦乐乎。
青芜和季吟之本来打算今日去城东季家看看的，但是一群不速之客却突然出现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清晨，青芜正坐在板凳上小口喝着热腾腾的青菜粥，大门却“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大力踹开。
“那个娘儿们是住这里吧？”
“没错大哥。”
“看！就是那娘儿们害的毛癞神经兮兮的，整天喊着有鬼。”
三道粗犷的声音恶声恶气地响起。
她喝粥的动作顿住，淡淡地面向院内。
坐在她身旁的季吟之看着气势汹汹闯进来的三个男人，眼神冰寒冷凝。
大清早的一声巨大声响突兀地响起，正在院外堆雪人的小孩子们全都被吓了一跳。
他们怯生生地站在原地，看着三个长得凶神恶煞的男人进了那个眼睛瞎掉的姐姐的家里，有些不知所措。
“咋了咋了？怎么这么大动静？”
张大嫂一边从家里出来，一边大嗓门地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