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我杀了我自己？
赵兴连人带轮椅旋转了几百圈才停下来，整个人转得头昏脑涨，如同喝醉了酒一般。
他很快就引来了众人的侧目。
“哟，这人谁啊，飞得这么别致。”
“好是写出了土纪地变的赵司农啊？”
“学城圣地，如此行为，成何体统！”
“滚，哪来的老学究，你管我们赵司农怎么飞呢？”
“老前辈你快走，围过来的是太古之丘的司农。再说人家圣子坏话会被打的。”
“……”
云层中央，赵兴呆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赵师叔，您没事吧？”
“赵司农，可需要医师？我这就叫人。”
很快就有几名穿着太古之丘服饰的司农过来问候。
赵兴中了毒，外界都传他废了，即便治疗好，也只不过是活命，无法恢复修为。
不过在太古之丘司农心中，赵兴的地位却没有动摇过。
反而因为芦山君的宣传，变得更加崇高。
芦山君曾言：赵兴在未看到治疗希望的时候，仍旧呕心沥血的创作，完善地变法。
多么高尚的情操！多么伟大的人格。
甚至有人视赵兴为老师，因为赵兴的八种法术和那篇法论，让太古之丘的弟子受益无穷。凡是太古之丘的人，都能吃到他的法术和法理的红利。
“呃，我没事，各位先散去吧。”赵兴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顿时挥了挥手，让人散开。
这些人他都不认识，总之基本都是太古之丘的人。
“都散开，别来打扰赵师！”
有人吆喝一声，顿时人群让开道路，有四名普通轮回境，自发护送赵兴来到云道口。
“赵师弟，确认没事吗？”
“没事，多谢诸位。”赵兴拱了拱手，随后匆匆移动花间椅，进了专属通道。
云层闭合，赵兴的身影消失。
等到脱离人群，他就立刻查看起面板来。
虽然他自己感觉没事，可刚才发生的一连串事故太奇怪了，他不放心。
【姓名：赵兴】
【职业：司农】
【气运：十六阶（五皇钱额外附带二阶）】
【境界：生死道域境（圆满）】
【道域：生死道域（圆满）】
【法力：10界】
【年龄：9243】
【剩余寿命（异常）：3120年（真灵天毒侵蚀状态）】
【天时法：云炁法、极星雷龙、风噬、界火、雨仙、万灵侯变法】
【地利法：地心裂土，魔神地宫，玄土遁星、元古地藏、摇光地通、三叠界山。】
【本我法：茎斗神通（四系变种法）、生命复苏、心田法（大梦泽）、世界法（阴阳分界）、太虚草人、汲元化生术。】
【功法：极陆、混元界、芽儿功】
【灵魂秘法：轮回（命、地双魂合一阶段）】
【神级秘法：七窍心封法·法力篇】
【青花法力：五缕】
【兵种：七域真灵竹、黑天月树、千幻树】
【宝物：道古金蝉（极品本源神兵）】
“嗯？没毛病啊。”
赵兴有些疑惑。
真灵天毒如今没有被清除，所以只剩三千年左右寿命，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
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异常之处。
“太奇怪了，我为什么会被传界楼排斥出来？”赵兴完全不明白。
在被界玉穿梭回来后，他理应在传界楼第六层的大厅等待，因为还有最后一个流程要完成，那就是【置换】。
是要回来后，在传界楼大厅中完成置换，才能够将东西带回来。
可是现在，他并未完成置换，人就被排斥出来了。
“本源投影，开！”
赵兴的本尊，费力的打开本源空间，随后他查看本源土壤，发现里面并没有‘噬灵草’幼苗，也没有九转溶魂丹。至于墨渊笔，那早就被杨白河拿着了。
“草，我的草呢？”
“搞什么啊！”
赵兴一看就火了。
自己冒着不小的风险，钱也花了，感情是白跑一趟？
日里曼，博维给老子退钱！
赵兴心中骂着，正打算找博维要个说法。
不过他还没等他找，博维就先找了过来。
与博维一同出现的，还有左祁玉的一道太初分身，这道分身一直常驻在学城。
“发生了什么事。”博维开口询问。
赵兴就纳闷了，怎么还倒反天罡呢？
你开的传界楼，我都没问你！
不过这话也就想想，博维好歹是半神，他可没资格质问。
“大长老，我不知道。”赵兴老实交代，“我启动紧急传送后，还没来得及置换，就被一股力量甩飞出传界楼了。”
“为何会如此？”左祁玉皱眉的看着博维。
博维心中也百思不得其解。
“你跟我来。”
博维带着赵兴，重新开辟一条隐秘的云道，通往传界楼第六层。
嗡~
当来到传界楼的大门时，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赵兴身前，冒起了一阵红光，红光薄薄的一层，好似一道屏障将赵兴阻挡在外。
博维能进，左祁玉也能进。
赵兴花间椅都开冒烟了，愣是进不去。
“嗯？”左祁玉也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他重新退至门外，来到赵兴旁边。
博维眉头微皱：“左使者，请试着将赵兴带进来。”
左祁玉抓住花间椅，用力往前推。
花间椅一动不动。
他又提溜起赵兴打算往里面走，可是左祁玉的身子能进，赵兴却被留在了外面。
左祁玉有些诧异，无论他怎么用力，赵兴都进不来。
他尝试加大力量。
“咔咔咔咔~”
赵兴的肩胛骨都要被捏碎了，脸上也扭曲起来。
“左、左前辈！”
痛，太痛了，左祁玉的太初分身都快把他捏碎了。
这样角力，自己还没进去就得先成肉泥。
左祁玉松开手，退出门外。
随后他施展法术，一口吞掉赵兴，再以太初草人穿越大门。
神奇的一幕发生，左祁玉的太初分身进去了，可是赵兴从他体内剥离了出来。
“嗯？”左祁玉也愣住了。
他连赵兴什么时候从太初分身内被剥离的也不知道。
大门口红色屏障好似雷池，无法逾越半步，任凭左祁玉怎么施法，都无法带赵兴进去。
怎么个事？
左祁玉看向博维。
“神力阻隔。”看到这种情况，博维吐出四个字。“不知为何，传界楼的神力将赵兴排斥在外。”
左祁玉已经是帝君级，仅仅从太初分身的神异角度来讲，半神也未必能有太初分身的能力。
假设它仍旧不能进，那对红光屏障的唯一解释，就只有神力了。
“为什么？”左祁玉当然不满意博维的回答。
不知为何。
你是大长老，治疗计划可是你定的！
左祁玉现在代表的是原初界发问。
博维总要给他一个交代才行。
“左使者稍安勿躁，我会尽快弄清楚此事。”
博维只是半神学者，他还没有完全掌握传界楼这种品级极高的神物，最多只能发挥出1成的威能。
“左使者，我需要单独问赵兴一些问题。”
左祁玉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了一眼赵兴。
赵兴当然也想知道。
老爷我钱都花了，宝物本来也拿到手了，治疗的药物也有了，现在出现了这种怪事，他当然得弄清楚。
赵兴不太相信，博维现在会对自己搞什么手段，半神学者还没那么蠢。
他也相信博维并不知情，传界楼这种主动开启型的神物，博维不可能完全催动。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传界楼本身造就的问题。
“嗖~”
左祁玉的太初分身消失，留给博维和赵兴单独聊天的空间。
“赵兴，把你最后逃离的经历告诉我。”博维紧紧的盯着赵兴。“不要有任何隐瞒。”
三界融合，异变产生那一刻，博维也失去了对三座传界的观察，所以只能询问赵兴。
“是，大长老。”赵兴开始讲述传送离开时的那一刻。“我们在降临天悠古国疆域时，已经走了17个界星年。”
“在17个界星年，我、杨白河、姬姒三人碰到了危险，一头形似鲶鱼的虚空巨兽。”
“它很快被我的真灵天毒所感染而死亡。”
“本来以为我们足够安全，可是却突然出现了一根冒着灰色雾气的巨型骨头，有点像是肋骨……我无法判断，因为它只有一部分出现在视野。”
“从虚空乱流中冲出来的那一刻，我还看到了肋骨上有人在战斗。”
“有本源天宫的天武帝君、杜云，还有几名好似妖族的身影……”
“哦对了，还有天悠古国的七皇子梁瑞和他的命师汤梦和。”
“随着肋骨冲出来的，还有一堆植物，其中有一株噬灵草，它被我捞到了。”
“我意识到危险，于是立刻捏碎了界玉传送出来，在出来前的那一刻，我又看到了……”
博维静静的听着，见赵兴没有下文，不由得一愣：“看到了什么？”
赵兴则有些惊讶的询问：“大长老，我已经说了第三次了，您听不到？”
博维的脸色也有些变化：“你的意思是说，你后面还说了一句话，但我却没有听到？”
“是的。”赵兴忧心忡忡的点头。
博维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对着赵兴道：“出问题了，大问题。”
“大长老何意？”
博维伸手一招，随后有两个人出现在了赵兴面前：“你们复述一遍我刚才的问话。”
出现的两道人影是姬姒和杨白河，两人看了赵兴一眼。
随后杨白河老实的说道：“在解决掉那头鲶鱼之后，虚空乱流中出现了梁瑞一行人，赵兴便立刻捏碎了我们三人的界玉……”
赵兴瞳孔有些扩大：“队长，你难道没有看到别的？比如一块巨大的骨头，还有一些帝君级的……”
“没有。”杨白河诧异的看着赵兴，“怎么除了梁瑞一行人之外，你还看到了别的东西吗？”
“当然！”赵兴有些激动道：“我怎么可能会因为梁瑞一行人突然出现就捏碎界玉。”
“梁瑞他们曾说过会立刻离开，那会却突然出现在澧星河，这难道不是一种虚无历史？”杨白河还以为赵兴是基于这种判断才捏碎的界玉，此时也颇为震惊。
“姬大人！”赵兴没有理会杨白河，而是看向姬姒：“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骨头。”姬姒对视一眼后，说出了自己的所见。“也看到了大司农你朝着前方捞了一株植物。”
“骨头上有没有人？”
“没有。”姬姒摇头。
听到姬姒和杨白河的回答，赵兴不由得沉默了。
杨白河则是惊疑不定，到底是怎么个事？
“杨白河、姬姒，你们先出去等候。”博维开口了。
“是。”
等姬姒和杨白河离开。
赵兴看着博维：“大长老是否对我有所启示。”
博维仰头，目光看向传界楼深处，他背着手，袖子下的手指不断的掐动：“赵兴，我可以确定的是，杜云、天武帝君并未进入过传界楼。”
这句话让赵兴身形再度一震，杜云和天武帝君，没去过？
岂不是说，左祁玉和五毒帝君，也没进去过？
那自己到底看到了个啥？
“你被传界楼排斥的原因，我暂且找不出来，只有你自己能找到答案。”博维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头看着赵兴。
“仔细想想你和杨白河、姬姒所言的差别，再想想你无法让我说出的那句话，我想关键应该在这里。”
博维让赵兴自己找可以再进传界楼的答案，丢下了两句话就将赵兴送了出去。
重新见到杨白河与姬姒后，两人立刻迎了上来。
“赵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杨白河问道。
“队长，你别问了，我要是能知道还在这里？”
“博维没有给出答案？”杨白河严肃的问道。
“是的。他让我自己找。”
“好，我明白了。”杨白河匆匆告辞。
他为什么告辞，赵兴也很清楚。
博维开启传界楼，引发大量的强者参与，其前提是博维要对这件神物有一定的掌控。
现在出现了这样古怪的事情，连博维都不知道，那么星火就得迅速上报了。
进传界楼是要付出代价的，1点界灵值比帝国西部开发定的功勋价值还高。
为了避免人财两失的风险，帝国需要重新评估传界楼的危险系数，以及重定参与程度，甚至有可能联合其余势力，强行关停传界楼！
“我记得传界楼的最终结局也是强行关停，不会现在就出现这种情况吧？原因到底是什么？”赵兴也不清楚，他记得前世传界楼确实是关停的，但原因却未对外公布。
“大司农，我可否将今日之事告知天师？”姬姒询问。
“嗯。”赵兴点头，反正也是要知道的。博维让自己去找答案，就意味着这事肯定无法避免被超级势力的高层知晓。
左祁玉的太初分身，很快重新出现在了赵兴身后。
“现在有什么想法。”
“还请左前辈送我回一趟原初界，我有事汇报。”赵兴决定，先回一趟原初界。
左祁玉二话不说，将赵兴和姬姒一起吞掉。
…………
在左祁玉的体内世界中，赵兴开始思索，他将古怪的事情一条条在心中罗列了出来。
“一，杜云和天武帝君并没有进入传界。”
“二，杨白河只看到了梁瑞与汤梦和，姬姒却看到了骨头和噬灵草。”
“三，传界楼排斥我，不允许进入。”
“四，博维还告诉我，药王界，澧星河变、妖皇降生，三座传界发生了融合。”
“还有最重要的第五点，传送的最后，我看到了骨头下方有五毒帝君、左祁玉，还有……中间的我自己！”
将这五点在心中列出来，赵兴开始在心中逐条分析。
尤其是第五条，让赵兴十分的震惊。
不过现在冷静下来，又获得更多信息后，他隐约有了一些头绪。
“第一点，杜云和天武帝君并没有进入传界楼，与我在荒域前22纪元第97个太阳年看到的天武帝君和杜云，并不冲突。”
“就算是现在没进，未来杜云和天武帝君进去了，假设选择的历史时空锚点是在我之前，因为传界融合的原因，一样可以碰面。”
“杨白河只看到了梁瑞与汤梦和，姬姒却看到了骨头和噬灵草，同样也佐证了我的猜测，杨白河只看到了同一时空的梁瑞与汤梦和，但姬姒是命师，却能看到未来的景象，所以他看到的场景更多。”
赵兴闭上眼睛思索片刻，随后得出一个猜测：
“未来的我、左祁玉、五毒帝君，通过另一座传界连接进入历史时空，且必然是融合时空的三座之一，即澧星河变、妖皇降生、药王法会。”
“然后因为融合的原因，过去的我和未来的我进行了会面。”
“再回到被传界楼排斥的问题上来。”
“传界楼为什么排斥我？”
“难道是因为我违逆了时空和因果大道？”
赵兴觉得很有可能。
因为传界楼所进入的历史时空，其实被【传界】这类法术做了限制。
即每个传界所代表的时空都是独立的，历史事件也是互不影响，互不干扰。
用玩家的理解就是：任何时候进入副本，副本都是刷新的。
哪怕赵兴再进一次药王界，又回到了荒域前22纪元的第94个太阳年，他也不会碰到另一个自己，也不会碰到妊秋君、桑于领主、凤阳领主以及梁瑞与汤梦和。
可是现在，同一个时空中，出现了两个自己！
“仔细想想，在最后一幕场景中，只有‘我’是有两个，其他的人，都是不曾重复的。”
“这应该就是我被传界楼排斥的根本原因。”
赵兴得出结论。
可是他又产生了更大的疑惑，那就是：“我为什么能够违逆传界楼这件神物的法则？”
“我身上有什么可以和传界楼神力相抗衡的东西吗？”
“还是说，纯粹是因为虚无历史事件，引发了三界融合，而恰好未来有一个我，在另外两界？”
心封法？青花法力？这未必太牵强了，赵兴的青花法力仅仅是七色法力中的一种，还远远不到‘神力’的级别。
就算是樊千柔本人，也未必能违逆传界楼的时空因果法则。
考虑到传界楼本身或许就有问题，曾被学城先贤封印在第八座法界，赵兴更偏向于是前一个原因。
即，历史虚无事件产生后的三界融合事件，导致同一个时空出现了两个自己——这违逆了传界楼自己的法则。
于是在界玉传送之后，自己就立刻被踢了出来。
解决不了自己的问题，那就解决掉赵兴这个触发了BUG的人。
传界楼的法则又能运转了，完美！
很好理解嘛。
“也因此，我无法向博维透露最后一幕中看到的三个人，即左祁玉、五毒帝君、我自己。”
“这是因为传界楼的另一半法则影响着荒域2纪元，也就是现在。”
“维持过去和现在的平衡，置换法则也包括信息权。”
“看来传界楼被封的原因，就是因为会有这样的BUG出现。”
结合前世的认知，赵兴得出了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我要怎么才能再进入传界楼呢？”
虽然得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但问题却并没有解决。
无法进入传界楼，是一个十分致命的问题。
“如果不进传界楼，我的治疗将无法继续进行。”
“也就是说，我会在3000年后死去，仍旧倒在真灵天毒的侵蚀之下。”
赵兴皱着眉头，随后又舒展。
“一定有答案！”
“我不能进入传界楼，未必是一直不能。”
“未来我一定能进入传界楼一趟，否则的话，这种情况等于是未来的我杀了过去的我，这明显有悖于时空法则。”
“那么到底该怎么进去呢？”
赵兴一个脑袋两个大，本来就中了真灵天毒，思维迟缓，现在又碰到这种神物BUG级的麻烦，简直要把头都想炸了。
“大司农，你似乎很苦恼。”在一颗树下休息的姬姒，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起身来到了赵兴身边。
“是很苦恼。”赵兴叹了口气，“传界楼之行碰到的事情太过古怪。”
姬姒：“若是可以，大司农不妨和我说说。”
赵兴沉吟道：“姬姒，假设你不能进传，嗯天师府吧，但你却一定要进入天师府才能活命。”
“可是呢，你不能进天师府的原因，却又和你自己息息相关。”
“甚至还牵扯到很多未发生的事情和人。”
“现在你觉得该怎么办？”
“大司农是在说一个因果悖论吧。”姬姒很快理解了。
“是啊。”
姬姒不由得笑了：“大司农对时空大道和因果法则误会很深啊。”
“命师可以倒为因果，史官可以从历史中凝聚分身，我们还在药王界碰到了逆流现象。”
“传界楼可以置换历史古物。”
“一切的一切，无不在佐证，过去和未来既是息息相关，也可以彼此切割。”
“当然，命官和史官的法论中，都提到过历史时空的延续性，然而宇宙的自然运转法则，就是用来钻空子的，我们修法术追求长生，帝君们一次次转世，不也是在违逆冥冥中的寿元法则吗？”
“所以说，大司农是陷入到了思维陷阱中。”
“我不能进天师府，未必是我导致的。即我种之因，未必结我之果。”
“我能进天师府，也未必是我导致的，即我得之果，未必是我种之因。”
“命师的四种法术的修行，把因与果分开来修，便是这个道理。”
“是以天师府有四大法界，成因界、结果界、命定界、乾转界。”
姬姒的话，让赵兴心中沉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是啊，元海法会那种过去的历史都可改，命定之局都能破，自己怕个锤子？
姬姒这番话，说起来复杂，总结起来其实很简单。
在命师看来，一切皆有可能！
“姬姒，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做？”赵兴问道，道理虽然懂，但他一时间无从下手。
“大司农既然目前理不清楚事，不如先理一理人。”姬姒给出建议，“未来之事未定，当下之人却是明确的。”
…………
姬姒的话让赵兴找到了解决的方向。
既然事情混乱，看不清楚，就先找人。
从最后的一幕来看，有天武帝君、杜云，有五毒帝君、左祁玉，还有汤梦和、梁瑞，以及一些妖族帝君。
其他的先不说，自己人还是好找的。
杜云和天武帝君不是没去传界楼么？
那就让他们进去！
自己要活命，就只能让未来确定，也就是说，自己必须要让杜云、天武帝君，出现在那根灰色雾气弥漫的骨头上，也必须要让五毒帝君、左祁玉出现。
或许这样，既是为了自己活命，也是变相的帮传界楼修复BUG。
虽然赵兴觉得很荒谬，但在命师眼中看来，这种因果倒位的事情并不奇怪。
五毒帝君很忙，但听到弟子的请求，立刻就有所回应。
“我不进传界楼，你就活不了命？”
“是的师父。”赵兴回答道：“我知道这很难解释，但……”
“不用解释。”五毒帝君打断道：“离奇古怪的事情，你师父见得多了。就算是神，恐怕也未必能全知，哪里需要事事都弄清楚原因？”
“况且我和小玉本来就打算进一趟传界楼，是吧。”
左祁玉瞥了一眼五毒帝君：“你发神经别带上我，还有，你敢再像刚才那样叫我一句试试呢？”
五毒帝君陪着笑脸：“我哪敢啊？原初使者在上，请恕小人无礼。”
左祁玉都懒得理这个二皮脸，只是一味摇头：“不去不去。”
五毒帝君拉着左祁玉的衣袖摇晃：“左兄，去嘛去嘛。”
赵兴：“……”
左祁玉：“……”
赵兴一言不发，权当没听到没看到。
经过了好一阵软磨硬泡，左祁玉最终极为不情愿的答应了下来。
他唬着脸道：“先说好，我不是为了他而去，而是为了去找传说中的植物兵种。”
“嗯嗯嗯。”五毒帝君连连点头，拉着左祁玉走了。
…………
“赵兴，我即将去跟随天武帝君去传界楼一趟。”
“我上面说，这任务似乎还和你有关系。”
杜云的身影，出现在了星镜中。
天武帝君那边也很好安排，原初界和本源天宫本就因为荒域开发有合作，现在安排出一趟任务也并不难。
“不瞒杜兄，此任务确实因我而起。”赵兴道，“不过任务内容我也一知半解，可能会连累杜兄，是我欠杜兄一份人情。”
“你言重了。”杜云摆手道：“传界楼开启是大事，就算没任务，我本来也打算去，荒域这边拓野军自从打完灵虚本源界后，战斗任务就不多了。”
“不管怎么讲，我承你一份人情。”赵兴很坚持。
杜云也不再说什么，他本来就是个很干脆的人。
己方的人，没有任何难度的就安排到位。
这其中有赵兴的缘故，也有传界楼异常引发的高层担忧。
星火部门上报后，赤星帝国的高层立刻有了行动，来解决如何调动‘妖族帝君’进入传界楼的问题。
赤星帝国派出了蒙武这位神境弟子来到了学者之城，要求博维进行配合。
很快，学者之城的大长老博维就做出了一个重磅决定，他以学者‘有教无类’的理念为理由，将传界楼共享至全玄灵星域！
其中就包括和人类族群一直不对付的妖族，当然，这种开放是有限的，规模并不大。
此办法不但可以满足将妖族帝君调进传界楼的条件，顺便还能让和人族接壤的各大妖国暂时罢战，为司月荒域的开拓提供一个更稳定的环境。
在博维宣布之后，天师府将赵兴的本尊接了过去，再度进行了一次【因果之战】。
不过这一次，纯粹是左右互搏。
帝国的那位天师在赵兴身上自己打自己。
目的就是引发妖族对赵兴的好奇，好让妖神殿将一部分注意力放在赵兴身上，以此来促成妖神殿派出几位帝君进入和赵兴相同时空的决定。
“这下我真是块香饽饽了。”赵兴不由得有些无奈，他想起了当初青榆子说过的话。
自己身上集中了那么多命师的‘算力’，就如同一座宝物横空出世，绽放光芒。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别人既然在抢，妖族定然要插一脚。
天师府的行动，就是强化了赵兴的这一特质。
“若是成了还好，假设不成功，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了。”赵兴心中哀叹。
他一向的宗旨是低调，可现在经历过这么一搞，以后就是想低调都低调不起来了。
“都TM怪卫天宸，都TM怪博维！”赵兴心中骂骂咧咧的。
他决定这次过后，一定听从老青的建议，返回玄黄界一趟。
听青榆子那次谈话的意思，自己回玄黄界，就可以‘消星’了。
七年后，赵兴从天师府出来，再次来到了学者之城，站到了传界楼的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