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怡很慌，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家老爸解释。
杨志超也很慌，因为他也在挨骂。
事情起因很简单，李泽华打电话到燕京分公司，要求近期内部整顿不规范行为，以免被人抓住小辫子。
好死不死，杨志超年前坐镇燕京，中途去了趟大西北吹沙子，好不容易回来，准备把华北大区和东北大区的事情好好处理一下。
有他在，李泽华挺放心的，超哥侵略性是弱了点，但守家没问题，尤其燕京分公司总经理王成林能力很强，闹不出乱子。
两个人许久没见，电话里多聊了几句，谁料杨志超腆着个脸问：“听说你今天送林文辉一栋魔都市中心的大平层，价值两千多万？”
李泽华有些疑惑：“消息传的这么快吗？”
超哥很羡慕：“我看林文辉老婆朋友圈都发图了，虽然照片拍的不行，但房子是真漂亮啊。”
他说的是微信新上线的朋友圈功能，这玩意在国内还不算流行，注册用户还没超过五十万，都是和青云系有业务交集的人在使用。
不过更新速度很快，基本每周都有一次小版本更新，李泽华对技术研发不了解，但超前的眼光赋与他成为一位顶尖产品经理的潜质。
在他的要求下，微信正一点点完善功能，即使第一时间不公开，也要储备起来，以应对正式上线后竞争对手的挑战。
不过这年头，手机自带的摄像头像素很低，拍出来的照片模模糊糊，集团正想办法收购市面上的图像处理和硬件厂商。
先凑合用吧。
“羡慕？”
“肯定啊，老板，你什么时候把我调回魔都啊，其实这些事我也能办的，赚钱了，我要求不高，分个魔都普通的商品房就行了。”
杨志超想回魔都不是一两天的事情，大西北吹几个月沙子，可把他折腾惨了，尤其是这几个月公司发展速度极快。
他怕自己再不回到总部，将来会在内部竞争中掉队。
李泽华却忍不住打击他道：“你能办，办什么？
财务运作你会么，联系证券行组建专业团队，确保投资不出现任何意外，利用自己人脉关系缩短简化投资流程，你能做到哪样？”
杨志超还嘴硬，“这些随便督促几个弄财务出身的中层，不就能干好了吗，我不会，那下面人也会啊。”
又嘟囔着，“就算林文辉能力强，也不至于奖励一套价值两千万的房子吧。”
说白了，酸的。
公司最高管理层在魔都都有别墅，不过要满足够的服务期限，再以购买时成本价买入，杨志超当然有分得一套独栋。
他爹妈这会正住着，可即便是10年的魔都别墅也不便宜，700多平三千万起步，以杨志超在集团内工资奖金，不吃不喝十几年才行。
期权股权这玩意怎么说呢，没上市之前只有贷款一条路，他还是个孝子，别墅给了爹妈，自己准备按揭在魔都买套小点的。
奈何兜里资金不够，骤然听说林文辉被奖励一套超两千万元的豪宅，羡慕到眼珠子都红了。
就半天时间，整个公司中上层都传遍了，对林文辉的待遇，所有人都很酸。
不是所有人都有李泽华的能力和际遇，哪怕是富二代创业的王星，这时候兜里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任何时候，一套超两千万的豪宅，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这辈子可望而不可及的梦想。
别看公司承包绝大多数开支，可地位高了之后，许多隐形支出同样水涨船高，譬如杨志超私下请朋友吃饭，总不能档次太低。
家里有个亲戚朋友办点事，总不好还像以前一样封个50/100，不然人家都该说你这大领导没面子啊，都做到大公司大总裁了。
出手200？
丢不起那人。
哪怕是悠悠给他买衣服，都不再坚持逛商场，而是给他选择订制的大品牌，动辄一件三五千，这趟去大西北，杨志超直呼肉疼。
自己带过去的两套内外高档服装，全毁了，不是说不能穿，而是皱巴巴的穿出去不显精神。
他还是坚持以前老一套，身体力行跑一线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善于和底层兄弟打成一片，博得下面人欢心支持同时，难免上手干活。
正如人家老裁缝说的，现在国外奢侈品精贵的狠，压根就不是为干活准备的，你穿着十几万一套的衣物上手搬货，这不扯淡嘛？
聊到这，李泽华敏锐发现不对劲，“等会，你一套衣服十几万？”
杨志超还没当回事，“对啊，悠悠说男人出门必须有面子，还买了块手表，分期付款，要五个多月工资呢。”
李泽华下意识看一眼左手腕，他有两块手表，一块于莉送的津市海鸥的手表，买的时候两千块。
还有一块沈婉仪送的，也是纯国产，1200。
价格不是关键，对他来说手表只是用来看时间，品牌价值无所谓，关键看谁送的。
总之回家换上魔都产，上班换上津市产，主打一个无缝对接。
“你一个月工资到手才8万多，算上年终奖，各种福利才不到150万，你就敢这么乱花？”
李泽华不知道他脑子怎么想的，“你就没有一点点规划？不为以后考虑？”
目前集团工资最高的是他自己，由于身兼50多家集团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执行总裁，每家都有一份工资，具体没算过。
但融资后的吃了么，蜂鸟，拼夕夕电子商务，团购平台和其他几家有其他股东的公司，起步也是月薪10万以上。
尤其是拼夕夕本地生活服务集团（团购平台），这次融资后根据协议，他的薪水暴涨至年薪800万，外加每年额外期权奖励。
换句话说他每个月到手最起码200万工资，除开暂时无法通过公开渠道变现的股份，仅这次投资中概股赚到的34亿美元。
加个人百分百控股的青云投资，置业，物业，电子科技，以及投资的其它公司资产。
扣除债务，其实际资产在300亿以上（不计算任何持有融资公司股份）。
可他也没想杨志超这样，花这么多钱在自己身上，最多就是买点房产，为个人梦想投资高科技，其它诸如飞机游艇跑车一样没有。
连私人飞机，他都打算学习杰克马，私人购买后租给公司供自己使用。
杨志超感觉有点不妙，解释道：“好歹我也是大公司总裁，出门这点面子还是要有的吧？
比如公务用车，有你给配的奔驰s600，可我下班以后回家，想出门办点事，打电话再让司机跑一趟多不方便。
悠悠已经提过好几次，说我开亚迪的姿势不帅。”
一米九的大高个骑小电驴确实不太方便，李泽华光想想都觉得挺逗，可这会不是取笑他的时候。
“那你怎么不买台车，非得把钱花在这些东西身上？还一块手表四五十万，你疯了吧，下次回来借我带几天。
看看五十万的手表带出去，是不是特别撑场面。”
面对李泽华的调侃，杨志超遭不住，服软道：“买完就后悔，你是不知道，这几个月穷的身上没几个钱，还找我爸我妈拿钱，真丢人。
你说的那个高层持股计划，我都拿不出钱来了。”
“你就作死吧，有点钱就得瑟，别人买名表名车，那是因为有现实需要，要么是身份地位不够需要外物衬托。
要么是水到渠成，正常消费！
你一年才赚多少，就敢这么大手大脚乱花，何况你的身份，需要这玩意显摆？”
李泽华没好气道：“本来还想把你调回魔都总公司帮我，看你这样，要不回东北再磨练个把月吧？
什么时候把心态摆正再回来。”
杨志超都快哭了，可也知道曾经的兄弟，现在的老板作出决定就不会更改，只能苦着脸认命。
“西北做的还不错，你过去坐镇三个月的成绩还是要肯定的，业绩增长速度名列前茅，虽然基数低，但有明显改观。”
李泽华调侃完，说起正事，“这次调你去东北，主要是把农业服务公司的事情处理好，这个关系到公司未来整体战略执行的基础。
你是东北人，也知道那边的具体情况，加上东北大区都是你的老部下，别让我失望，把既定计划做好，你那份出资我来垫上。
等赚到钱再还我就好。”
杨志超眼前一亮，“真的？那多不好意思啊。”
李泽华起家资金来源，现在公司内部都知道了，就是炒股赚来的第一桶金，去年七八月份全部以个人名义捐出去。
前后算起来一个多亿吧，后续又通过形象宣传等隐形收益等名义，以公司期权奖励的形式返还。
不仅额外大赚一笔，还收获好名声。
大家对这个不感兴趣，唯独对李泽华在金融行业的天赋特别感兴趣，几个高层平时聊天，都畅想自己若有这个能力。
还创业个屁。
能从金融市场捡钱，谁愿意苦哈哈出来创业啊，辛苦不说风险还大。
可惜，李某人的天赋逆天，不仅搞金融赚钱，创业的眼光和能力也是超人一等。
公司做的这么大不说，去趟香江融资三个亿，投到金融市场不足半年，就拿回十倍以上净利润，简直比抢钱还容易。
林文辉上午回去把风声放出来，整个高层都炸开锅，眼红他分得一套两千万豪宅固然眼红，但能投资老板的私人基金。
这不是带他们发财吗？
杨志超在电话里都忍不住感恩戴德，好话说了一箩筐，就差当场叫义父。
“行了，这事你别说出去，除了你和孙桐喻，于莉的那份，其他人我可没帮，要是消息传出去，后果你是知道的。
另外争取在五一之前，完成在东北的土地流转项目，世博会马上要开始了，你回来主持集团的志愿者服务项目……”
李泽华“恶狠狠”警告一番后，这才挂断电话。
“幸亏及时发现这帮人心态不对劲，再拖延下去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
他从不会低估人性的贪婪，这帮人现在各个手握大权，他呢，又不可能面面俱到，虽说有刘子杰这位不讲情面的合规监察部总裁在。
但真到了集团老总这一级，想绕开监管很容易，比如方国辉，在和金融机构对接过程中，私下收到的好处返点最起码上千万。
证据链都固定好了，只等将来某天翻脸，直接送他进监狱。
这件事同时也给李泽华提了个醒，即便到了子公司董事一级，仍旧控制不住自己的贪欲，一个方国辉现在就能每年弄几千万。
那剩下人呢？
集团除了一个拼夕夕团购平台，其它公司四五年内都没有上市计划，这帮人拿到的期权都没办法兑现。
而集团目前大部分业务虽然来说盈利，但投入更大，短时间内想按股权比例享受分红也不现实。
所以理论上想拿到现金，只有两条路，一是离职时审计没问题，公司按当前市值出资买下。
比如最早拿到吃了么期权奖励的那些人，当时第一批期权奖励每股价值不到0.6美元，现在保守估计也能翻一两倍。
还有一种方法就是拿去抵押，可关键他们没人脉啊。
李泽华拿未上市公司股份抵押，一般是通过金融市场发债，有背后股东实力背书，当然能拿到钱。
找银行大多数时候，也是有具体投资项目，比如购买亚迪股份，投资星城亿达和星城新能源产业园，这些都是未来收益有保障的。
一个普通人，拿着非上市公司股份去质押，三成都未必能贷出来，流程还特别麻烦，需要公司盖章确认。
目前只有孙桐喻尝试做过，由李泽华亲自出面和浦发打招呼，以他名下的拼夕夕股份质押，贷出一笔钱用于再次购买拼夕夕股份。
仅此一例，公司其他人都只是观望，毕竟到手的工资维持日常开销绝对没问题。
哪有像杨志超这样，一个月八万恨不得花八万五。
长此以往，必定给外人可趁之机，届时塞个几百上千万过来，超哥未必能守住本心。
“两百万美金借了就借了，相比于他被收买造成的损失，这点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李泽华不是小气的人，可他也不是无原则妥协的人。
前世他最有钱的时候，年收过亿，净利润再低也有个三四百万，加上投资收益，一天花个一两万毫不心疼。
可最终换来什么结果？
等到他出现资金困难时，伸出援手的反而是那些，没有整天凑在身边蹭吃蹭喝，甚至半年都没联系一次的朋友。
身边那群狐朋狗友，不落井下石就算客气，借钱门都没有，甚至欠他钱的一个还款的都没有。
不是联系方式拉黑，就是百般推脱，只能说人性如此，你越是无底线对人好，越得不到真心。
他如今有的是钱，福布斯已经好几次联系，想要当面做个采访，顺带评估一下他个人身价，方便排名。
都被他婉言拒绝，财富到他这地步，一不偷二不抢，连偷税漏税都没有，就算有人眼红想要抢夺，他身后这帮盟友也不是吃素的。
“算了，不去想，这次拉拢住所有的中高层，以及能为事业提供帮助的盟友，随便买点记忆中必涨的行业龙头，以后都不用发愁跳反。”
李泽华只能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不出意外，往后通过投资基金，每年分个几十几百亿利益出去不成问题。
他的基本盘越稳固，将来就越安全……
“对了，张涛，让你给社会福利院捐赠的事情办好了吗？”
和孙洪斌聊天时间过的很快，等再出门已经临近下班。
李泽华下意识看一眼手表，忍不住小声吐槽道：“花钱买一堆奢侈品堆砌在身上，只能骗骗不明底细的外人。
对知根知底的人来说，本身实力才是让人高看一眼的根本。
有这个钱，我还不如多培养几个自己人。”
张涛回道：“国内的已经办好了，包括您要求的选定一部分省份，针对留守儿童的特殊关爱计划，也在逐步执行到位。
不过国外部分，印尼，暹罗和马来亚，安南，吕宋五地暂时还在谈判中。”
“尽快搞定，对其中好苗子要单独建档，如果有可能，再招募一些专门的志愿者爱心人士，由集团出资补贴，去教育关爱祖国下一代。”
李泽华的语气前所未有慎重，“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永远只能由你本人负责，明白吗？
国内这部分，发现好苗子往商业管理方向培养，等过个十年八年，这批人陆续长大，不管是进入集团内部工作。
还是由集团出资帮助他们创业，将来都会成为我们最坚定的盟友，因为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至于国外那些，按照计划好的封闭式管理，集团的跨国业务需要处理一些棘手见不得光的问题，你明白吗？”
“嗯。”
张涛话不多，做事却非常扎实。
就比如刚才李泽华出门前，即便已经有安保用特殊仪器，将车辆里里外外检查一遍。
他仍旧要坚持亲自将不易被察觉的角落再查一遍，因为他全家人的未来，全部绑定在李泽华身上。
他活着一天，一家人的前途就永远不用担心，甚至连子孙后代的前程，都被提前安排好……
“你爸想见我，你没发烧吧！”
车里，正准备赶回家吃饭的李泽华很无语。
林清怡哭丧着脸，把事情经过说一遍，最后无奈道：“求求了，你不出面，我怕会被我爸打死的。”
创业，身价百万，买房买车，她敢说，也得她爸相信才行啊。
最后小心翼翼说完，不着痕迹看了眼在沙发上躺着的吴轻语，一咬牙，发了张照片过去，“有额外福利的哟~”
“什么福利也不行，这是原则性问题。”
李泽华正打算拒绝，突然看到一条信息，打开一看，限制级福利，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少说也是个少儿不宜。
“那个嘛，原则上也不是不能商量……”(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