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当然是我
真元老祖所看到的一切其实顾安都能看到，只是他没有说出来，让真元老祖自己描述。
真元老祖的判断没错，那位在未来疯狂杀戮的神秘存在确实是在夺取寿命。
那并非是顾安的轮回之身或者寿命投映，而是与另一位圣人有关。
之所以是在未来，就是因为那位圣人还未踏入混沌，只能干涉到未来。
倘若顾安现在对未来出手，那位圣人所干预的未来就会如同幻影散去，从而斩断因果，不会将任何麻烦牵扯到自己身上。
至于那位圣人为何要夺取寿命，他还不清楚，但夺取寿命的人与圣人并非同一人，只是有密切的因果关系。
比起此事，顾安倒是在意真元老祖能窥探到圣人的因果。
并非是那位圣人特意让他看到的，是他在钻研大道帝君气运时偶然瞧见，因为未来有很多大道帝君被那位神秘存在夺取寿命。
当然，真元老祖的窥探已经被那位圣人察觉，那位圣人之所以不对他出手，并非是因为对真元老祖另有安排，而是那位圣人察觉到真元老祖所在的时空有另一位圣人，不敢轻举妄动。
虽然还未碰面，顾安与那位圣人已经在暗地里交手。
那位圣人还未踏入混沌，已经做好与顾安开战的准备，这也是顾安让弟子们提前知晓其存在的原因。
圣人手段，无孔不入，提前戒备，总归是好事。
“师父，您说，面对这样的存在，我该怎么做？”真元老祖看着顾安，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从未像现在这般紧张，哪怕没有真正面对在未来的神秘存在，他也感受到恐惧。
他无法形容那种感觉，但他就是为之害怕。
强若天道至尊都无法带给他这种感受。
推演到那位存在后，他无法定下心来修炼，总是害怕对方跨越岁月，杀到他跟前。
他觉得对方拥有跨越时间的能力。
那种靠杀戮不断变强的恐怖存在，真元老祖认为若是不遏制，对方会成长到足以毁灭一切的程度。
明明对方在未来，他只要活到未来就能遏制，可他感觉对方只是去了未来，并不属于未来。
未知的恐惧笼罩真元老祖的心，来到顾安面前后，这种恐惧感方才消退，只是回想起来仍会心悸。
“你觉得你能做什么？”顾安扭头看着真元老祖问道。
真元老祖神色黯淡，叹气道：“我什么都做不了。”
“既然做不了，说明那不是你能对付的敌人，你何必忧虑，这世上又不止你一人。”
顾安轻声笑道，这番话让真元老祖苦笑。
他也明白这个道理，可他就怕只有他察觉到这桩劫难。
不管怎么想，听师父这样一安慰，他心里确实好受不少。
只是这件事没有解决之法，他始终放不下。
“师父，那有谁能做？”真元老祖问道。
海风吹入树林内，穿过他们之间，吹动顾安的衣袍与发梢。
顾安的笑容变得神采飞扬，只听他用理所应当的语气说道：“当然是我，你还能想到谁？”
真元老祖愣住。
他知道他师父很强，可师父一直很谦逊，此番前来，他只是想跟师父商量下对策，没有想将压力全交给师父。
“师父，您……”
真元老祖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在他的认知里，确实没有人比师父更厉害，或许传说中的天帝能比，只是他没见过天帝。
倘若师父都不去对付那位恐怖存在，还有谁能去？
可一想到师父真要去面对未来的恐怖存在，他的心又堵得慌，害怕师父失败。
顾安看穿他的想法，觉得好笑，看来自己的人设还是太深刻，让这位弟子有些怀疑。
换做无始的二代弟子，已经开始期待那位敌人会是什么下场。
“留在方寸岛修炼一段时间吧。”顾安转身，背对着真元老祖说道。
真元老祖点头，他确实需要时间冷静。
只是……
真元老祖看向顾安的背影，心里既有期待，又有忐忑。
……
荒芜大地之上，烈火形成一片片海洋点缀地表，往上是璀璨星空，极光分化宇宙空间，壮美至极。
高空中，一座巨大的红檐塔悬浮着，散发着一道道红光，照向宇宙深处。
身穿银白色仙袍的竹熙站在宝塔一层楼的楼台上，眺望宇宙星空。
这里已经不是天道之地，竹熙时常站在这里观测混沌。
哪怕没有遇到生灵，看看星空，也能让她感悟大道。
混沌很美好，让她觉得自己天生就适合混沌。
她甚至产生一个想法，那就是离开天庭，自己前往混沌探索。
只是想到她创立的圣庭，还有那些徒子徒孙，她觉得自己不该在这个时节离去。
“混沌看起来美好，但那只是你所见，这里远比天道更危险，更黑暗。”
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竹熙转身看去，只见一名老仙缓缓飘来。
这位老仙身穿黄袍，鹤发童颜，身形高大，手握一根拂尘，长须及胸，神色淡漠。
见到他，竹熙立即抬手行礼，道：“神尊。”
这位老仙名为大黄天神尊，是天庭的至仙，辈分极高，也是这座宝塔的主人。
对于初入天庭的竹熙而言，至仙就是她接触过的最高仙神，再加上这一路上，大黄天神尊时常为她们讲道，她自然对其极为敬重。
“神尊，您对混沌有多少了解？最危险的地方在哪儿？”竹熙看着大黄天神尊问道。
大黄天神尊走到她身旁，看向远方的极光，道：“混沌有多大，吾也不清楚，至于吾去过的最危险之地，不能提，一旦提及，就会被隔空摄入其中，很难再脱身。”
他的语气有所变化，带着唏嘘。
这番话没有吓到竹熙，反而让她对混沌更加好奇。
她正要开口继续询问。
忽然。
一道强光照亮她们，她下意识偏头看去，只见一道光虹飞纵而来，速度极快，快到她无法做出反应。
大黄天神尊抬手，似乎想要替她挡住。
轰——
强光淹没她们，在竹熙的注视下，大黄天神尊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