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激动的主宰
顾安扭头看向鸿乾老祖，上下打量他，而他则一脸诚恳，眼神毫不躲闪。
怪不得这厮能成为大道九鸿中唯一活下来的存在。
除了自身资质外，其性情也很关键，鸿仪、鸿阳、鸿渊、鸿戮、鸿玄皆性情高傲，很难低头，没有鸿乾老祖这般能屈能伸。
“那就看你表现吧。”
顾安平静的说道，然后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这番话让鸿乾老祖欣喜若狂，在他看来，这就是许诺了！
“前辈，不，主人，您就看着吧！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鸿乾老祖沉声说道，他刻意表现得很沉稳，可那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跟在后面的大玄阴主宰对鸿乾老祖充满不屑，蝼蚁就是蝼蚁，随便给点甜头就忘记了尊严。
“玄阴，你可想超越混元太易真圣？”
顾安的声音忽然飘来，听得大玄阴主宰身形一滞。
鸿乾老祖的双目瞪大，这就是圣人的境界之名？
怪不得他可以轻松拿捏圣人，原来他超越了圣人！
鸿乾老祖的兴奋之情一下子被浇灭，突然感觉自己好渺小，回想起那些年他的算计与自负，当真是可笑。
“您……”
大玄阴主宰的声音响起，语气充满激动，比先前的鸿乾老祖还要失态。
顾安嘴角上扬，并没有回答，他抬手一招，一匹黑马冲上云海，他纵身跃起，轻松落在马背上，纵马前行。
鸿乾老祖与大玄阴主宰立即追上去，这一次，大玄阴主宰飞得比鸿乾老祖还要快。
……
幽暗的凌霄宝殿内，一道金光照在高台上，金光之下正是天帝的身影。
天帝端坐在帝座之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他周身不断焕发出金莲幻象，好似一朵朵金莲在绽放，然后消失，生生不息，延绵不绝。
他已经进入冲击圣人的最后阶段，凌霄宝殿也因此紧闭，他不再见仙神。
今日，天帝进入了一种玄妙状态，他可以看到天界的每一个角落，能听到所有仙神的心声。
他感受到各种情绪，也一下子辨别出哪些仙神已经背弃天道。
对于天庭近来的动荡，他早就知晓，但他算不透背后的因果，因此，他明白算计天庭的存在一定是圣人。
想要破局，抓叛变的仙神没有用，他只有成就圣人，才能彻底消灭此因果。
面对那些诋毁、恶意、质疑的心声，天帝的心境没有任何波动。
世间险恶，苍生悲喜，他早已见惯不怪，整个天道都是他所开辟，他能以更高的格局去看待苍生。
敬仰他的，他不会欣慰。
仇恨他的，他不会愤怒。
万事万物在他眼里都只是一段过往，迟早会消失。
他所感知的范围越来越大，无穷无尽的情绪、心声涌入他的脑海里，全都是天道生灵。
这个过程很快，他并没有丝毫的难受，反而因此有诸多感悟。
当他的感知范围笼罩整个天道时，他猛地睁开眼睛，他站起身来，回头看去，瞧见自己的肉身仍坐在帝座上。
他朝着大殿看去，这里依旧是凌霄宝殿，光线昏暗，十分压抑。
他的目光集中在前方的黑暗中，他看到一道身影正向他走来。
这道身影来到黑暗边缘便停下脚步，勉强能看到其身形，无法看清其真容。
“朕能成圣，是得你的指引？”天帝看着那道身影，开口问道。
他的神色平静，似乎并不惊讶看到对方。
黑暗中的身影回答道：“嗯，确实是我在指引你，但你现在可以选择。”
“什么选择？”
“成为混沌圣人，或者与我同源。”
“区别在哪儿，混沌圣人也是依附于混沌吧？”
天帝的目光深邃，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确实没有区别，自由永远都只是相对的。”
黑暗中的声音如此回答，听得天帝的眼神产生微妙变化。
天帝沉默片刻，问道：“朕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从何而来？”
“如你想的一般，我确实来自混沌之外。”
“那朕选择成为你的圣人，毕竟朕的圣缘也是你所赐予，理应回报你。”
天帝做出选择后，整个人明显轻松不少，脸上甚至露出笑容。
“你为何敢相信我？”
黑暗中的身影开口问道，语气淡漠。
天帝笑道：“朕一开始对你是忌惮的，不过你的作为值得朕信任，朕闯荡过混沌，开辟了天道，朕不信别人的说辞，也不会从别人的心声去判断，朕只相信对方的作为，你拥有远超朕的实力，若是想害朕，早就可以动手，你对凡灵的慈爱足以证明你心中有天道所向往的大善。”
他开辟天道，天道的规则便是他的意志所化，众生渴望善，那便是他心中所想。
站在他的角度，天道越强，他就越强，所以他希望苍生团结，一同推动天道，奈何人心复杂，比起团结，那些大能之辈更希望将资源集中在自己手里，让自己变得更强。
天道的发展超出了天帝的预想，所以他不得不设计这么多计划，消除影响天道团结的仙神与势力。
黑暗中的身影陷入沉默中。
天帝也不急，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过了一会儿。
黑暗中的身影走出来，赫然是顾安。
天帝看着顾安，眼神微妙。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相见。
天帝可以确定，轮回之中遇到的对手就是顾安的化身，正因如此，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败给圣人，并不丢人。
若是败给天道生灵，那他无法接受，就像他不允许自己败给自己的孩子一样。
“既然如此，那我如你所愿。”
顾安看着天帝，如此说道，话音落下，他朝着天帝挥袖，一阵狂风向着天帝扑面而去。
天帝的双目瞪大，面目被强光笼罩。
……
山野间，顾安骑着黑马，手里捏着酒壶，鸿乾老祖走在前方，牵着麻绳，而大玄阴主宰则扛着一条扁担，两端挂着厚重的行囊。
山林稀疏，阳光洒下，吹过的风如同热浪。
就在这时，天色忽然暗下来，鸿乾老祖抬头看去，瞧见滚滚雷云席卷而来，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