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蝮蛇的抉择

历史上，着名的长良川合战，是在弘治二年（1556）四月发生的，当时美浓国大雪消散不见，雪水注入各处河流，长良川河水暴涨。在斋藤道三与斋藤义龙决战之时，齐藤道三原本就企盼的援军，明智家动作迟缓，而他女婿织田信长倒是行动迅速，但挺进到木曾川和飞驒川处，因为春水泛滥，只得滞留在东藏寺，望着长良川的战局干着急。

而在这一次的历史时空中，由于齐藤义龙的冒雪进攻，齐藤道三同样没有等到援军的支援，更为严峻的是，作为鹭山城重要屏障的长良川，此时也因为风雪而结冰，彻底失去了屏障的作用。

当斋藤道三带领少数忠实部众，登上了鹭山城外的制高点鹤山，看着自己的儿子斋藤义龙的大军之时，他默默地抚摸着伴随自个一生的长枪，又想起了几十年前，那个英俊潇洒的松波庄五郎，在大殿中为了博得主公土岐赖艺的赏识而将长枪舞得如鳝鱼般的英姿。而今日，就让我齐藤道三再痛快地舞一回吧！

弘治元年（1555）十二月十日，斋藤义龙军发动总攻击：先锋竹腰道尘，率部先上一程，排着密集的队形渡过长良川。斋藤道三见状大笑，挥舞长枪左右指挥，于是两队事先埋伏在河岸边的道三大军杀了出来，将竹腰军杀得七零八落，随后六十来岁的道三挺着长枪，呼喝着冲入竹腰军，一枪刺翻了竹腰道尘。“义龙小子。我道三在井之口击破尾张之虎时。你小子还在喝奶呢。今天，我就要将加纳口之战的情景再现。”

但就在这时，道三军却是突然传出一片喧哗，原来，乘着道三的注意力放在竹腰军上之时，斋藤义龙带着旗本队，趁着结冰的河面，神速渡过了长良川。出现在了道三军的侧面，头戴“日根野头形兜”，身高六尺五寸的义龙威风凛凛，一马当先，在万军丛中分外显眼。

长良川的阻隔作用已经彻底丧失，道三只得选择正面一战，“丰太丸，在老子眼皮底下能抢渡成功，指挥很有一手嘛，这次咱们交锋。我招招都被你抢了先手。虽然你可能不是我亲生的，但我美浓蝮蛇现在承认。你有资格当我的儿子，继承我的衣钵，把斋藤家让给你吧，看你能做到何种地步，我在那个世界看着你，哈哈！”

于是，在齐藤道三舍我其谁的气势感染下，道三大军的士气顿时大涨。

那边，斋藤义龙见状，当即往身后大呼道：“哪位勇士敢一骑讨，压住老贼大军的气势。”

齐藤义龙的部将长屋甚右卫门，当即拍马而出自报家名，道三军中勇士柴田角内立即挺枪迎战，几个回合走过，不给力的长屋倒在马下，被柴田取了脑袋。

义龙见一骑讨失败，手下诸人皆面有惧色，又立即大喊道：“诸位还想回到被老贼肆意虐杀的日子嘛，想翻身的话，就在今日！”言毕亲自打头阵，义龙的旗本见状士气振作起来，也跟着高大的义龙，与道三军混战一团。

渐渐地，斋藤道三因为兵寡，逐渐落了下风，义龙挥舞军扇，又指挥后继大队渡过长良川，左右包抄道三军。日暮时分，道三部众伤亡殆尽，义龙军的武士和打了鸡血般，争先恐后地突入道三本阵，要砍下美浓蝮蛇的脑袋邀功。

面对汹涌而来的敌军，齐藤道三做出了跟历史中记载不一样的抉择。历史中，斋藤道三此时依然还是会坚持死战的，而随着身边的侍从开始溃走，护卫他的人越来越少，敌人却如潮水般自四面八方涌来。

齐藤义龙旗本长井忠左卫门企图抢得头筹，仗着血气方刚，一把太刀逼得年老的道三节节后退，“蝮蛇，觉悟吧，我要生擒你献给殿下。”

但是，此刻，摘桃子的上来了，只见义龙军中的枪术高手，小牧源太横枪杀出，先是一枪贯穿了道三的小腿，然后乘着道三不支倒下时，上前往咽喉再一枪，了解了蝮蛇的性命，“斋藤山城守，已被我小牧源太讨取！”

当然，上述是历史中的记载，而这一次，道三眼看自家大军不敌，恍惚中，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女婿罗氏政良，也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竟然导致他改变了决死的决心，竟然立即在自家护卫的保护下，直奔后方的鹭山城而去。

逃回鹭山城后，趁着齐藤义龙的大军还在城门处与道三溃军激战之时，道三迅速带着自己的家眷以及最小的两个儿子，在数个忠心家臣的护卫下逃入了城中的暗道中，并且通过暗道逃出了鹭山城。

这个时候，他又一次面临着抉择了。此时齐藤道三有数处地方可去，最近的一处地方自然是美浓国四女儿的丈夫斋藤利三的领地了，但道三却是最先否决了这一处的藏身之地。因为道三怀疑斋藤利三会迫于齐藤义龙的压力而出卖他。

至于亲家明智家，道三同样放弃了。毕竟随着这一次惨败于齐藤义龙后，齐藤义龙在美浓国的势力几乎无人可当了，作为一直与他亲近的明智家定然会受到齐藤义龙的攻击的。而凭借明智家此时的兵力，根本不可能抵抗得住齐藤义龙大军的进攻。所以明智家只有两个下场，要么向齐藤义龙投降，要么被齐藤义龙覆灭。自己前往明智家的领地纯粹就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既然美浓国地区已经无法藏身了，那么只能选择美浓国以外的地区了。前往投靠飞騨国的女婿姊小路赖纲？以飞騨国那鸟都不拉屎的穷困地区，只要被齐藤义龙的大军一压境，估计那里的众豪族就会主动逼迫自己的女婿将自己交出去了，这里是不能去的。

那么尾张国的女婿织田信长呢？似乎是一个不错的藏身之处，但齐藤道三此时却有点不敢相信织田信长了。毕竟在道三的眼中，织田信长这个好女婿，虽然肯定会收留自己，但可以想象得到，自己从此就会过上被软禁的日子了，同时成为这个女婿觊觎美浓国的工具了。我齐藤道三即便是身死，也不会将自己陷于被动当中的，所以尾张故同样是不能前往投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