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从前
丹药入口，陈落落的伤势肉眼可见的在快速恢复，身体的痛楚褪去，她的理智也逐渐回笼。
她抬起头，看着林昭，目光微晃。
林昭将她放在洞府中的石床上。
陈落落眼中的恍惚未退，只听到林昭用自己最讨厌的声音同自己说。
“在历练之前，我也是用最坏的推测来看待你的，毕竟我就是这样一个烂人。谁怎么对我，不论手段，我一定要将此等待遇加倍奉还的。”
说白了，林昭自问是没什么顾忌，她的眼中不论男女老少，既然做了一些事，就该付出做这种事的同等代价。
“这些年在外面，我与异界邪念打了不少交道，大概也摸清楚了一些东西。”
林招手上毕竟还有司马岭的遗物。
从那些东西里面，她隐约窥见了什么。
或许异界邪念掠夺的不只是位面的资源和根本和那些看不见的信仰之力，还有看得见的信仰之人。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每一个异界邪念的宿主，都曾经是一方位面，或者一方小世界的气运之主。
按照陈落落的话来说，就是主角。
林昭继续道：“你与他们在不断交易的过程中，也付出了该有的代价，不可能一直收获。”
陈落落表情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不愿意朝那个方向去想。
“什么异界邪念？什么意思？我不懂，我通通不懂！我是主角，你只是被我夺走气运已经边缘化，成为女配的女主而已，你在说什么？”
林昭明白了，但她依旧十分尖锐直接的指出：“从前的你，是这样么？”
陈落落一巴掌甩在林昭脸上。
但是这一巴掌被林昭捏住了。
“我想，这个反应已经给我回答了。你得到那些所谓你想要的东西的同时，也逐渐变成了和本来位面的最初的你，截然相反的样子。”
陈落落的手无力地垂下。
“不对，不对，我本来就是这样的，我……”
对上林昭洞悉一切的目光，一直有着从前记忆的她，没法否认了。
她本不是这样的。
她来自一个叫做21世纪的时代，在那个还算开明的现代社会，她是一个小小的白领。
陈落落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上班赚钱，然后买一些东西点缀自己的小家，她喜欢用自己的努力填满充实生活的感觉，每当节假日她都会和自己的男友去附近最大的市场挑选新鲜的水果。
后来那个小家也是被她一点点拆掉，因为有了系统，她不再需要那么拼命的努力
她只需要开一个金手指，就有无数的人为她买下更好更大的房子，为讨她一个笑容。
她不用再早出晚归，当牛做马，只为买下一篮新鲜的酸涩的草莓。
幸福和美好，骄奢淫逸这几个字对她而言，只需利用系统夺走他人气运就可以简单做到，她喜欢上了这种因为系统生而上等，不用拼搏的感觉。
她逐渐开始鄙夷曾经那个为了生活和未来而拼搏努力的自己。
这种鄙夷逐渐加深，就成了对自己从前的憎恨。
这种感情转移到了对每一个世界的女主身上。
她不愿意去想林昭话里的可能。
她不想再去尝草莓的酸涩味。
林昭道：“陈落落，事实上被夺走气运的不只是我们这些人，还有曾经的你。”
“你胡说！”陈落落咬紧了牙关：“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在瞎说什么？我早上八点上班晚上八点才能下班，累死累活给老板当牛做马才好不容易在三十岁之前走到了中层的位置，但是那些家伙却能一来就空降上级！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我是气运之主？！”
林昭思索片刻：“我很想验证一个点，你曾经能靠着系统在这个位面生活，能掠夺他人气运，那么现在……”
林昭控制着凰运，按照自己曾经焚烧异界邪念时从对方身上拆解出来的方法，将自己的凰运抽出来一丝放在陈落落身上。
“若是你失去异界邪念后得到他人气运，又会如何？”
陈落落只感觉身体一暖，眼前一片恍惚。
再有意识，她是从办公桌上抬起了头。
映入眼帘的，是男友那张初褪去青涩，帅气俊朗的面庞。
“落落姐，下班啦，你怎么还是这么敬业啊。走走走，我带你回家。”
陈落落愣愣的看着眼前的青年。
这是她的初恋男友，但是其实对方比自己还小五岁，她初入职场的时候，对方还是个刚考上大学的大学生。
他们一起走了四年。
现在，是他二十二岁，自己二十七岁晋升中层管理那天。
也是系统到她身上的日子。
然而这一天，直到夜晚，系统都没有出现，她的男友也没有在这个夜晚为了给自己买一个生日蛋糕而命丧车祸，她也没有因为日后的工作压力和他人算计彻底崩溃选择了与系统全盘合作。
他们订好了一个不大的生日蛋糕，男友笑着许愿：“我希望落落姐永远快快乐乐，身体健康地走到百岁！”
陈落落好气又好笑：“是你过生日还是我过？”
青年笑容清爽干净，一双狗狗眼里全都是她的影子。
“就是因为是落落姐过生日才要给你这个礼物。还有这个，你说过只要我能坚持到法定的结婚年龄就答应我的求婚的。”
他拿出一枚钻戒：“之前看你在展台看了好久，就去定下来了。”
陈落落的视线落在那枚钻戒上，被钻戒的光晃到视线的同时，一巴掌扣在青年脑门上：“这戒指都能顶我十年工资了，你买不起就算了，不要买假货啊！”
青年委屈的揉揉脑袋，蹭了蹭她的肩膀，抱住她也不做解释，按住她的手，将戒指往陈落落手指上戴。
不大不小，刚刚好。
“我去定制的。”青年的声音闷闷的。“这是假的，落落姐同意吗？”
陈落落看着戒指，冷哼，“你都给我戴上了我还能拒绝么？”
“本来我是打算今晚去拿戒指的，但是那边的人说提前完工了。”青年道：“落落姐，这不是假的，那家珠宝店的老板是我妈。”
陈落落：“……”
她想起来，男友死前，手中还攥着什么。
所以那个晚上，她的男友带着为她定制的蛋糕和求婚戒指，死在了路上么？
“落落姐，你怎么哭了？哎哎哎，你别哭啊，我说过我不会安慰女孩子的啊。”
陈落落边哭边打他：“你还说！什么你家开的！你不是说你家穷得叮当响还要我养你吗？！”
“我是害怕你不要我嘛……毕竟落落姐看起来就是要当女强人的样子，要是你知道我是个富家少爷是不是会觉得我会阻挡你事业啊……别哭……”
陈落落抱着他，失声痛哭。
后面她依旧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男友，或者说丈夫十分支持她的事业，直到有了孩子后也没变过态度。
看到她的能力，公婆也将家族的产业交给了她来打理。
在晚年即将离开人世时，陈落落才惊觉自己从一个唯唯诺诺底层爬起的打工人，靠着自己的努力和幸运，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下一刻，眼前又是一片恍惚。
恍惚后，眼前人影分明。
林昭看着她：“我的气运，应该让你看到了你本该有的从前，但是你的气运被异界邪念抽走了，之后和之前你发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该有的从前，你是那个世界的主角。”
陈落落静静的看着她。
陈落落的世界，她就是一个有着超级主角光环的逆袭草根女主，虽然光环开的大，但她自己的努力不可否认。只是后来变成了与从前的自己截然相反的样子。
不洗白哈，她还是会死的，交代一下她和云顶仙尊极端到难以理解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