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养雕的衙内
岳峰听完王晓娜的转述之后心头略作思量就从里屋取了厚棉袄来。
“应该是叶小军叶大少！这个点儿打电话找我，估摸着是有啥急事儿，走，咱回个电话问问去！”
“嗯呢！”
岳峰跟媳妇儿简单一合计，披上厚棉袄就出了门，打着手电直奔村部老丈杆子家。
进门之后寒暄暂且不提，岳峰来到村部房间，轻车熟路的回拨了叶小军的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传来了叶小军的动静。
“喂？”
“喂？是叶少刚才打村部电话找我吗？”岳峰开门见山。
“小峰？？”
“是我，叶少什么指示？”
确认是叶小军找自己之后，岳峰开始琢磨起来，叶家少爷找自己干嘛，难不成想要搞鹰？
岳峰跟叶小军的关系说起来并不算铁，只不过张宏斌带着来取鹰，顺道带着上山猎狍子打过一回交道而已，已经一年没联系过了。
“嘿嘿，指示谈不上，就是想找你帮个忙，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
“什么忙？能帮肯定帮，实在帮不了的，能做到哪步算哪步！”
叶小军跟叶建军哥俩脾气秉性不太一样。
叶建军这人性格稳当持重，叶小军岁数小，说话做事儿难免沾染一点少爷习气。
所以岳峰跟他打电话的时候说话相对更加注意一些，甭管忙能不能帮得上，态度先摆出来。
“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可就有底了！那个啥，你家里的鹰还养着吗？”
“养着啊，今年夏秋两季拉起了鹰猎大队的队伍，不少乡亲都跟着我们猎队进山放鹰讨生活呢！
您问这个干嘛？”
“大黑鹰也还在你手里？”
“在，今天我们还进山打猎了，刚到家没多会儿。
您有啥事儿直接问，咱们哥们交情，没必要拐弯抹角的！”
“嘿嘿，那就妥了！
听到没，老金，我哥们儿的鹰还在手里呢，你总说我吹牛逼，这次我带你见识见识真正的高人！”
前半截叶小军是跟岳峰说的，后半截，话头指向明显换了个人，好似是跟身边同伴说的。
“嗯？您这啥意思啊？”
岳峰听懂了，但是假装迷糊，问了一嘴。
“那啥，第一个问题落实好了，还有第二个问题，鹰跟隼你都能摆弄，那你会训雕吗？
小十斤重的金雕，我哥们儿托人搞了一只异种的金雕。
但是自己又是熬又是举架的，忙活了许久，一直没有成上鹰！
今天晚上饭局上碰到我聊起鹰来了，我说我认识训海东青打狍子的高手，他说我吹牛逼！
都是实在哥们儿，这是我爸战友家的公子，在我们这个圈子里，也是贼有牌面的少爷。
怎么样，我带着他，去你那边呆一段时间？
顺便你帮忙把鹰给摆弄摆弄？方便不？”
听完来龙去脉，岳峰心头悬着的情绪彻底落了地。
这种结交京城顶级衙内的机会可不多，又是岳峰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自然是来者不拒。
“行啊！你的哥们儿，那不就是我朋友嘛！
你们啥时候能过来，带上鹰，带上人，别的啥也不用管！
春天家里刚盖了新房子，收拾的挺利索，我回家就让我妈给你们晒铺盖。
你们如果时间宽裕没别的安排，在这边多住些日子，我带你们多玩几天！”
“这金雕，你确定能训是吧？”
叶小军听完岳峰的话，又特别着重强调问了一嘴。
“能训，就是时间长些！猛禽这玩意儿都是一通百通的，几层窗户纸而已！”
“妥了，明天我们就出发，大概最晚后天上午能到！
到时候直接开车去你们村里，你可记得别乱跑！”
“没问题！我提前准备好！”
“干脆！那咱们可就这么说好了！
老金你听到没，这金雕我哥们儿也能训，你跟师娘学的这两下子不灵，沾我的光，带你见见真正的高手吧！”
叶小军得到岳峰肯定答复之后，心情大好，从电话里都能听得出那种有点小嘚瑟的情绪。
“嗯呐，说好了，你们来的时候把鹰带上，我帮你朋友简单规整规整！”
“行，那先这样，回头见了面再说，挂了啊哥们！”
“好！”
……
挂断电话，岳峰松了口气。
“小峰，那个叶家少爷找你有事儿啊？”
旁边的老丈杆子王建国还有王晓娜，都在旁边站着呢，见挂断了电话就好奇的询问。
岳峰摆摆手：“没啥大事儿，叶小军有个朋友搞了一只金雕，训不明白了，问我能不能帮忙摆弄摆弄。
后天就来了，不出意外的话，在家里住些日子！
反正现在新房子盖好，房间啥的也多，条件也能稍微好些。
跟这样的衙内能交上朋友的话，肯定有好处！”
王建国点点头：“确实是好事儿！新屋隔着我家近，到时候让小娜跟你婶子，每天给做着饭。
人家那么老远奔着你来了，日常吃喝啥的总不能怠慢了！”
“行，确定住些日子，这事儿就给我婶子跟小娜负责！”
……
打完了电话，岳峰在老丈人家又呆了会儿，眼看时间不早了，就打了个招呼回了自己家。
第二天，岳峰一早起床，喊了小涛，哥俩骑着摩托三轮就将昨天逮回来的长尾山鸡，给送到了饭店那边。
饭店里还不到吃饭时间，后厨正一片井然有序的筹备迹象。
牛师傅带着他那帮徒弟，准备着各种食材的后厨处理工作。。
这边，牛师傅正有点小焦虑呢，后厨的长尾山鸡食材储备已经彻底见了底儿。
中午还有最后两只，已经被定下来了，晚上可就彻底断顿儿了。
岳峰的摩托车骑进了后院儿，听到动静的牛师傅推开偏房的门迎了出来。
“麻袋里装了啥玩意儿？长尾山鸡逮着了吗？
店里最后两只小母鸡，如果不补充，晚上可就没得用了！”
岳峰咧嘴一笑拍了拍边斗里的麻袋说道：“这不是送来了嘛，牛哥你都下命令了，我还能给你掉链子不成！”
牛福生扫了一眼：“这麻袋里都是？逮了不少啊！”
“嘿嘿！您打开看看！另外几个袋子里也都是呢！”
牛福生也不跟岳峰客气，立马解开第一个口袋，探手往外掏。
第一只山鸡一掏出来，牛福生就愣住了。
上次带来的山鸡都是放血开膛收拾好的，早已经在院子里冻得梆硬了。
这次倒好，掏出来竟然是活的。
只见这长尾山鸡，用一个鹰褂子直接裹着，捆的严严实实，一双黑漆漆的小眼睛还惊恐的四处乱瞟呢。
“这……这都是活的？”
牛福生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嗯呐，你不是跟孝文说，还是活鸡现场宰杀烹制，味道更好嘛！
昨天进山，我们就试了试。
还行，鹰给力，逮的大部分都是活的，我都用鹰褂子给捆起来了。
后面你看着安置吧，这几个袋子里装的都是。”
“那感情好，那感情好啊！！
这么多活的长尾山鸡，十天半月估计都用不完呢！
小毛，亮子，出来干活儿！！”
牛师傅欣喜万分的打开其他几个袋子，然后喊自己徒弟出来搭把手干活儿。
几个徒弟很快出来了，众人一起合力，将这山鸡的公母，死活，总数量等，都准确的清点了一遍。
该进笼子的进笼子，少量底下压死的，该提前处理处理，很快就将这一两百只山鸡都归置妥当。
“这山鸡胆子小，放笼子里有可能撞笼子。
解决办法是用灰布给笼子遮起来，留一点缝儿给它们进食就行！
另外，入笼子之前，要检查检查，大部分都是被鹰抓了，翅膀受伤的。
如果身上没有伤口，想要养活，要给翅膀划道血口子，否则太紧张就给自己吓死了！”
岳峰又将短时间里确保山鸡入笼子能养活的注意事项跟牛师傅提醒了一嘴，很快牛福生就安排人去做专门的准备去了。
交接完了食材，牛福生按照提前约定好的惯例，也给岳峰开了一张条子。
时间，地点，人员，食材数量，品质，折合公价，写的都非常清晰。
条子一式三份，有牛福生的签名。一份后厨留账，一份岳峰带走，还有一份交给岳山那边落底子。
虽然买卖都是岳峰自己的买卖，但是不同环节的利益分配是不一样的。
这种一码归一码现场结算入账的情况，是岳峰特别强调过的。
牛师傅这人做事儿有底线，从营业以来，一直没听到大嫂陈红挑过毛病。
处理好了交接的事情，岳峰打了个招呼就去了前厅。
前台那边，大堂经理陈红正在柜台后面盘算这段时间账目呢。
算盘打的哗哗的，看起来非常专注，连岳峰从后门绕过来，她都没发现。
“嫂子，忙着呢？”岳峰招呼道。
“哟，小峰来了！！”
“嗯呢，进山逮的野鸡送后院了，这是条子，你把账目清一下！”岳峰将牛师傅那边的单子递给了大嫂。
陈红接过来仔细看了几眼：“呀，这次进山逮了这么多长尾山鸡？价格跟上次比，浮动了三成！”
岳峰解释道：“嗯呢！这次都是活的，价格就贵了不少！
原本牛师傅说活禽价格至少要翻倍，我觉得原本进货定价就略高，涨个三成就够了，最终就定了这个价格！”
“行，我接着让你哥给你拿钱！大山，过来给小峰把送货的账目清了！”
听到媳妇招呼，上午没事儿在柴房烧水的岳山应了一声，走了过来。
初步适应了饭店经营节奏的岳山，脸色明显比上班时候强了不少，面堂发红，中气十足，人也精神了许多。
“小峰来了啊！哟，昨天上山没少逮呢，这么多鸡！”
“嘿嘿，找了个好场子，野鸡遍地是，不光有鸡，那边还有金雕呢！
咋样大哥，这段时间适应了不？”
“早就适应了。
迎来送往的，都是你嫂子在操持，我就管个钱，外加里外忙活点零碎活儿啥的！一点都不累！！
小红，按照单子上的价格，给弟弟出账对吧？”
“嗯呢！”
确认流程之后，岳山从腰间取下钥匙将隔断间里钱柜儿中取出现钱来。
清点好之后，交给了岳峰，然后非常熟练的把单据，用夹子夹好，再在帐本上，单独列一条出项。
全程，岳峰都没吱声，等钱清点交接完毕，岳峰将钱揣到了兜里。
“嫂子，大哥，这段时间店里应该存了不少钱了吧，你把经营账目拿给我看一眼！”岳峰淡定的说道。
“行，每天打烊之前我都会把账目盘的清清楚楚呢！这是最近这段时间的账！”
陈红很利索将账本递了过来，岳峰不紧不慢的逐条查看。
得益于开店之前，岳峰给饭店人员立下的良好规矩，现在的店铺经营账目清清爽爽，一目了然。
每日的食材、酒水等物资补充出项、中晚两顿饭营业收入入项，后厨正常报损、其他杂耗，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账目很清晰，没啥问题，唯一一点就是，大客户挂账有点多。
像煤矿这边，矿务局、林业局，基本是每天都有领导一到两顿在这边吃。
挂账的钱已经不是一笔小数目，单单红旗煤矿这边一家，已经欠了接近一千块了。
开业至今，不知不觉已经第十天了，再有两天到月底就该给员工发工资。
饭店很挣钱，可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
目前账面上的现金还有四千多块，这还没算大客户没结清的账款部分。
如果全都算上的话，十来天的功夫，饭店这边已经赚出了大半个万元户来。
看完了账目，岳峰微微皱眉说道：“别的问题没啥，大客户挂账欠款这个事儿，要跟具体执行人，约定好规矩！”
陈红抬起头：“之前约定好的是每个月的月底结账！有什么问题吗？”
岳峰摇摇头：“月中一次，月底一次！
欠的钱多了，时间长了，这帮大爷心底该有拿捏咱们的心思了，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规矩怎么定，就怎么执行，求上得中，求中得下！
如果约定月结，到了月底拿不到钱，稍微一拖就得俩月！
按照目前的消费价值来说，俩月至少压着咱们五六千块！
这个风险太大了！”
陈红听完感觉小叔子说的也有道理：“行，趁着月底结账，我跟办公室那边的人说清楚，从下个月开始就半月一结！
对了，还有个事儿，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嗯？啥事儿嫂子你说！”
“现在咱们沿街这六间房，营业面积还是有点小了，基本每天都有客户来吃饭订不到雅间！
我看后院那边，正房反正也是闲着。
要不然，咱们找人再收拾收拾也整成雅间，这样每天接待的人就能多不少呢！
身份稍微敏感些的，咱们就安排在后院雅间里，好多事儿更好操作！”
张家大院的后院正房这边，岳峰原本也没打算留着自住啥的。
只不过对开饭店能折腾多大，没有清晰的认知，需要一步步来，所以才暂时没有规划。
现在饭店开起来了，生意比预期还要强的多，把后院正房给收拾出来继续扩大规模，自然也就该提上日程了。
面对大嫂陈红的提议，岳峰点点头：“这事儿你跟牛师傅回头通个气儿，大概商量个规划出来。
我看完了没问题，然后就从柜上拿一笔钱出来安排人去做！
后院正房这边，有一整套的老家具，这些不能碰，回头我找个车，拉回村里新房去！”
“行！这事儿回头我去安排！！”
敲定了后续的事儿，岳峰打了个招呼，从柜上支走了四千整的现金，然后跟小涛骑着摩托车离去。
等岳峰走了之后，岳山跟陈红凑到了一起。
陈红：“大山，咱弟弟别看没读多少书，但真是个做生意的料！
我还以为跟他商量把北屋也收拾出来，他会不愿意呢，没想到眉头不皱就应下了！”
岳山点点头：“记账的事儿，小峰说的也对！
甭管煤矿还是这个局那个部门的，都得打着提防打交道。
啥年代都是欠钱多了是大爷，不能给他们拿捏咱们饭店的机会！
不怕你笑话，现在的我，感觉就跟做梦似的，在店里管事儿，可比在矿上上班要舒服太多了！”
听到老公这么说，陈红佯装嗔怒的看了岳山一眼：“现在知道你媳妇儿没坑你了？
当初还跟头犟驴似的，死认着单位那棵歪脖子树！
这才开业多久，就挣了这么多钱了。
小峰不是个吝啬的人，饭店挣了钱，肯定也不会亏待咱们这个小家！”
“嘿嘿，夫人英明！开了饭店，我才知道以前眼光多浅。
不是饭店开业，咱们还不知道小峰在外面每天打交道的都是什么级别的大人物呢。
咱们踏踏实实的把他的大后方经营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他就有更多精力干别的事儿！
对了，如果后院正房要收拾出来，咱们前台这边服务员就不够用了，还要招两个才行，要不然忙不过来！”
陈红：“我娘家堂妹等着顶他爷爷的班工作还没着落呢，要不然，回头给她喊来？”
“是叫小倩来着吧？我觉得行，那孩子踏实！”
“对，小倩，初中没念完，长相也周正，来当个服务员肯定没问题！”
岳山点点头:“这事儿我支持你！
你先去联系，有准信儿了我抽空跟小峰说！咱们自家的亲戚，总好过外人！”
“老公，你真好！”
自己提议得到了岳山的认可，陈红心底暖呼呼的，面颊上不受控的飞出一抹红霞来。
“去去去，大白天的腻歪什么……”
岳山摆摆手好似有点不耐烦，但是脸上挂着的笑意却怎么都掩盖不住真实的想法。
自从岳峰重生家里日子好起来了帮着大哥大嫂找人换了工作，岳山在家里的地位就开始直线上升。
老话说父强叔亲，母强舅亲。子强则侄儿亲，自强全亲，不强则无亲。
老辈人早已经将人际关系的逻辑概括的极为全面了。
套在岳山身上道理也是相通的，弟弟强了，大哥也有底气。
岳峰这个弟弟有能耐出了头，让木讷的岳山也挺直了腰杆儿。
这不，就连性格强势的陈红，现在也会下意识的找老公撒娇了，两口子的关系更是越发亲近和谐了许多。
……
不知不觉，一天的时间又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岳峰起来之后哪都没去，撒开鹰在院子里放风活动一会儿，就耐着性子在家里等着了。
叶小军预估的时间很准确，上午九点多，一辆挂着京牌的四轮小汽车就开进了村子，直奔岳峰家老房子。
听到汽车引擎的动静，岳峰溜溜达达推开院门迎了出来，小汽车正好在门口停下。
“小峰！！”
坐在主驾驶上的叶小军，这次过来比上次跟着张宏斌第一次来完全不一样。
推开车门，就呲着大牙跟岳峰打招呼握手。
“军哥！一路上开了好久吧？快进屋暖和暖和！”岳峰跟叶小军握了握手客气说道。
“别急，我哥们儿还没下来呢！
老金，别特喵装那斯文人了，下车，到我哥们儿家了！”
在叶小军的催促下，后座上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青年小伙从车上钻了出来。
这哥们身量比小军要矮一些，勉强有一米七的个头，圆脸微胖，眼神跟面部的微表情对岳峰呈现一种审视戒备的状态。
“这位大哥咋称呼？我叫岳峰，喊我小峰就行！”
“你就是小军说的训鹰高手？你好，我叫金龙！！”
心里咋审视戒备，面上的礼貌还是要有的，金龙伸手跟岳峰虚握了一下打了个招呼。
“不是说弄了个雕吗？在车上？一起整下来吧！我家里有鹰杠！”岳峰很主动的问道。
金龙答道：“扣着帽子呢！开了一路的车，鹰有点不适应！”
说话的功夫，他从后座戴上厚实的牛皮手套，然后将那只金雕从车上架了下来。
从看到鹰的第一眼，岳峰就在不停的观察这只金雕的各种特征。
雄性金雕，目测骨架中上等，满膘体重在八到九斤左右的样子。
从羽毛颜色上看，这只金雕已经换毛成年了，保守说最少也要两到三岁起步。
因为扣着帽子没看见眼睛以及部分鼻子蜡膜，所以岳峰多少有点拿不准。
金龙把雕架了下来在手臂上架稳，然后冲岳峰问道：“小军说你玩鹰是专业的，那在你看来，这只雌雕咋样！训好了能逮个狐狸草原狼啥的不？”
听到这个问题，岳峰咧嘴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问道：“听军哥说，这只鹰是个异种，目前没看到有啥异于普通雕的地方啊，龙哥给说说呗！”(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