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提的是，这位蒲学理校长从一开始，就没有仗着校长的身份，表现出什么居高临下的姿态。
反而一直都释放着一种平等对待的态度。
如此一来，吕白索性也懒得再演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不仅演起来麻烦，而且还不太尊重对方。
他放松身体，随意地点点头：“愿闻其详。”
“毕竟这方面的信息无法在网络上查阅到。”
蒲学理将双手交叠着搭在桌面，笑了一下：“其实原则上来讲，只有在第四轮死斗对决中活下来，才有资格了解这些事情。”
与前三轮更接近模拟的死斗对决不同，到了第四轮，如果死在了死斗场里，那可就是真的死了。
“如果死在了第四轮，那就不用知道了。”
吕白适时地充当了一下捧哏：“看来是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在第一次死斗对决结束后，便查阅过这个世界的历史和有关死斗对决的事情。
多多少少也能从那些信息中，察觉出这里边问题很大。
“确实如此，
我有言在先，我们这次谈话不是必要的流程，实在是你表现得太过优异，我由衷希望你能在第四轮死斗对决中活下来，我这样其实都算违反规定了。”
蒲学理声音稍微压低了几分。
“嗯……你知道死斗系统不是我们人类能创造出来的东西吧？实际到现在为止，我们仍然没有弄清楚死斗系统的制造者是谁。”
蒲学理扫了一眼会议室的墙面，冷不丁地说道：“所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从第四轮开始，死斗者不会全都是我们人类。”
他说话的语气没有太过凝重，更像是长辈在语重心长的感慨说我们家没有这个条件。
吕白眨了眨眼睛：“外星人？”
“不，至少不全是。”
蒲学理斟酌了一下措辞：“死斗者的社会地位之所以会这么高，是因为我们会以生命为代价，为了人类的延续努力。”
“等会，伱说得有点乱，死斗者和人类的延续有什么关系？”
吕白眉头微挑。
“这是迫不得已的约定。”
蒲学理语气变得有些莫名：“在前地下城时代，有一种贵族的大型狩猎运动，狩猎者不是为了生计，更非为了抓获猎物，仅仅只是为了在天地山川之间享受追逐的刺激和乐趣。”
吕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们，是猎物？”
“确切地说，是被圈养的猎物。”
蒲学理后仰身躯，淡淡地说道：“我们这些所谓的正式死斗者，不过是负责在固定日子里，为他们提供乐子，以换取集体的延续。”
吕白倒是没有被这种残酷的现实吓住，反而略带好奇地询问道：“你那说的那些……外星人？他们长什么样？灰皮肤？大脑袋？两只眼睛占半张脸？”
蒲学理没想到吕白会是这种反应，被这一脸乱七八糟的追问给噎住，无法再维持故作平淡的表情。
他沉默了片刻，尽力调整好情绪，才耐心回复道。
“我没有见过地外文明的公民，他们并非本体进入，而是借助一副我们称作复制人的躯壳，来与我们进行死斗对决。
如果只是从表面上看，他们与正常的死斗者没有区别，一样会头顶称号，也一样会获得能力。
基于此，我很难给你提供什么可行的建议，唯一的衷告，是往后的死斗对决，你最好别相信任何一个死斗者。”
吕白注意到一个盲点，随即问了出来。
“既然第四轮风险这么大，为什么不提前给死斗者们说明？”
“你说呢？我们从未公布过第四轮死斗对决的死亡率，那会让选择成为死斗者的人大幅下降，猎物就不够了。”
蒲学理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哪怕是你这样连续三轮第一的死斗者，在了解到这些事情后，莫非就没有生出哪怕一丁点的退意？”
吕白不自觉地笑了起来：“没有。”
蒲学理：“……别抬杠。”
“真没有。”
“这个可以……”
……
蒲学理是突然决定要走的。
他推开会议室的门，离开的时候还骂骂咧咧。
路上碰到的教职人员跟他打招呼都不得不小心翼翼。
吕白没有出来送这位校长离开，他有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在跟蒲学理交流的时候，他抽空询问过用户名的事情。
根据这位校长的说法，用户名取什么样都无所谓，只要别色情低俗就好。
反正就是方便称呼，就跟网名差不多。
只不过用户名需要尽快改好，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开启死斗系统的用户交流功能。
至于顺带开启的排行榜，虽然排名靠前可以获得奖励，但蒲学理还是劝吕白不要好高骛远，那不是他现阶段能够触及的东西。
吕白打开个人界面。
找到用户名那一栏，点击修改。
【叮！】
【请自主拟定新的用户名。】
“神。”
【该称号已被占用！推荐使用“我是神16138”。】
一道红色的叉号出现在面前。
“仙。”
赫然又是一道叉号出现。
几百年下来，别说是一个字的用户名，就是三个字、四个字的用户名，都差不多被前人抢注光了。
“在回忆里流浪。”
“爱终难收场。”
“还能说声晚安吗。”
“……”
一道道红叉下来，让吕白都麻木了。
他叹了口气，玩闹似的再次修改。
“聪明的墨菲特。”
【叮！】
【用户名修改完毕。】
【聪明的墨菲特，你已登上天赋榜，是否隐藏个人信息？】
【诛天灭地已登上称号榜，是否隐藏个人信息？】
【？、闪时、尽墨已登上能力榜，是否隐藏个人信息？】
吕白嘴角抽了抽。
他只是尝试一下，谁知道这玩意居然是直接确认的。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还是看以后能不能买到改名卡之类的玩意吧。
在凳子上坐得太久，他起身活动了一下，拍打着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随即走出会议室，脸上再次恢复一贯那种人畜无害的微笑，同时在心中默念：“不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