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华尔街的狙击，门口的野蛮人
朴小姐正式上任，中韩合流的风口打开。
李明洋马上就被大势裹挟，成了吉祥物，根本没法拍小姐。
于是李明洋把原定在本子的取景计划全改了。
利用清潭洞的旧居进行外景和内景的搭建。
在当吉祥物的这些天里。
李明洋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最重要的小姐的拍摄计划被打乱。
他每天都过的很煎熬，只有一个办法能让他缓解下来。
那就是花钱！
往小姐剧组砸钱，才能让他获得平静。
李明洋至今都忘不掉，自己在国内待了十几天，回到棒子后，急匆匆来到花束科技的旧址，只见一座东西方文化交融、传统与现代并蓄的日式庄园拔地而起。
黄昏的夕阳，洒在那座庄园上，散发着神秘的光华。
与自己模糊的记忆中的小姐的洋楼不同。
但却是自己想要的那种神秘和高雅！
不断的提高预算，在钞能力的猛砸之下，剧组的服化道也迎来了质的提升，集合了中韩最顶级的服装设计师，打造出了51套‘小姐贵服’。
外景直接建山坡，栽植物，拉绿幕。
内景是相对独立的，书房，卧室，客厅，楼梯，地下室都是单独布景……服务于镜头。
李明洋用寄生虫的拍摄手法，搞起了小姐！
完全不在乎钱，原本预算一千万，还没开拍就砸进去六千多万。
蔡重信对小姐的场景兴趣不大，他更关心能不能拿到脚下这块地。
“李导，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蔡重信低头看着地，说。
“我现在没有时间去考虑，我现在只想拍电影，等我拍完了电影，我们再好好谈一谈。”
“大概要多久。”
“一个多月吧。”
这点时间，蔡重信能接受，“那我静候佳音了。”
“话说……我就算把地卖给你们，阿里的仓储基地真的能建成吗？”
“李导，你很有商业头脑，但本质上不是商人，阿里那么大的企业怎么可能只有一个目标，几十个既定目标，只要能完成几个，就行了。”
“呵呵，明白了。”
“你这次被华尔街狙击很正常，意图太明显了，没有掩护，明刀明枪。”
“如果我说我还有备用计划，你信不信？”
“备用计划吗？有也好，没有也好……本质上亚洲流媒体计划非常不错，一旦搞成，基本上亚洲无敌，这也是华尔街狙击你的原因。”
蔡重信扶了扶眼镜，老谋深算的笑道，“即便没有华尔街狙击，你也会遇到国内资本和棒子财阀、本子财团的联合狙击。”
“……”
“FBTV不值一提，但李导你不一样，亚洲流媒体计划只有你能干成，你的影响力亚洲无人能敌。”
“过奖了。”
“你现在只差本子市场了，有没有兴趣和软银合作？”
蔡重信终于说出此行的真正目的了。
软银对FBTV和李明洋非常感兴趣。
“我对于和任何人、任何公司合作，都是持开放态度的，关键是你们能给我什么……”李明洋咧嘴一笑，“啊，对了，我不缺钱。”
“你很快就会缺钱了。”
……
李明洋拿到这次做空花束CJ的名单表时，有些人在意料之中，有些人很意外。
至于名单的真实性。
李明洋感觉应该是真的。
这份名单是根据账户追踪，确定是谁干的。
特别贴心的给了账户注释，不然拿到了也看不懂……
核心资料。
要么是黑客搞出来的，要么是官方给的。
乐视、搜狐、优酷、华艺、英煌……这些都可以预见，李明洋感觉莫名其妙的是伯纳和万达也参与了。
于东和他关系不错，犯不着啊！
万达的对手是BAT，再加上自己和万达关系还凑合，小王想来棒子发展，还得求自己呢。
看不懂。
不看名单不知道啊！
自己都走了一年多了，还那么遭恨啊！
啪嗒一声。
李明洋按动打火机，火苗燃烧了名单。
火光映红了李明洋的面容，墨镜的镜片映照出两团火光。
当名单在地上被烧为灰烬。
李明洋踩踏着灰烬，嘴角勾着一抹虚伪的笑容，离开了导演休息室。
摒弃所有杂念，开始拍摄小姐。
资本思维可以让他飞的更高……
但电影才是他起飞的关键！
他需要一座金棕榈，来完成自己的亚洲流媒体生态链！
他的高度！
即是FBTV的广度！
……
3月23日，周六。
韩股休市。
可以预见的是周一到来，花束CJ还会狂跌！
李明洋一直担心在韩股上市，会被人做空，即便有财阀支持，依然难逃做空的命运。
韩股的上下30%震幅，太利于做空了。
李明洋感觉这是政府故意的……
明知道容易被做空，还不搞个禁止做空法案。
实在不行，也可以学老美搞断融啊！
很难吗？
韭菜啊……韩股割韭菜太狠了……
周末两天，李美金、张薇、赵老板各方奔走，希望能稳住股价，和财阀谈的都挺好，等到周一开盘。
在华尔街的霸权下，财阀一个个都怂了，不敢再投钱，眼睁睁的看着花束CJ再跌10%。
此后四个工作日，花束CJ的股价被华尔街操控，剧烈震荡，在周五上午，再次跌停。
市值不到一兆韩元。
棒子上市公司创业板股东禁售期是一年。
6个月完全禁售+6个月内不得丧失股东地位。
理论上财阀想跑都跑不掉。
实际上，华尔街已经通过协议以两兆韩元的市值，把财阀的25%给吞了。
现在只剩下李明洋、赵老板、王常田、CJ娱乐在撑着了。
来自内地的资金，跟在华尔街后面精准做空。
李明洋想象中的，华尔街突然回头，把内地的资金一起收割，并没有发生。
这很奇怪！
华尔街资本作为庄家，又在韩股，有钱不吃？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4月2日。
花束CJ股价已经被玩坏了，短短十三天，从最高峰2.6亿韩元，跌到只有7000亿韩元。
最无语的是韩媒大肆报道，花束CJ内部各种乱象，各种甩数据，唱衰花束CJ，从而影响股民的信心。
市场已经把花束CJ列为劣质股了……
事实上，李明洋不同意华尔街资本的条件，花束CJ就是劣质股。
华尔街资本就是断了他融资的念头。
流媒体是极度烧钱的，没有海量的现金流，没资格玩流媒体。
对于华尔街的施压，李明洋懒得理会。
他不缺钱，融不到钱，也没关系，可以自己赚。
他要奖！
金棕榈和奥斯卡，随便来一个，他就妥协。
李明洋这为了奖不择手段的心态，着实把赵老板、王常田、李美金吓了一跳。
他们可不想看到FBTV成了华尔街的工具。
棒子可挡不住老美霸权，华尔街资本能对FBTV进行实控。
三人拒绝这个提议，但张薇却代表李明洋，和贝莱德的代表进行了实质接触。
云端会客厅。
王常田抽着雪茄，翻看着手里全英文的文件，愁眉不展。
赵老板在文件上写写画画，其中‘70%’这个特别的数字被打了圈圈。
华尔街资本提高了价码要70%。
李美金看完了文件，抬起头，深深的望了张薇一眼，直到现在她才明白李明洋为什么要打压张薇，削她的权了。
张薇竟然和华尔街谈成了……
虽然代价令人难以接受，70%的股份！
但张薇真的谈成了。
李美金和海外投行打过很多交道，华尔街资本拿捏不了好莱坞资本，甚至还能反坑华尔街。
只能是戛纳。
戛纳一直被好莱坞打压，华尔街资本去干预戛纳，很可能会和好莱坞起冲突。
非但不能成为助力，反而会拖后腿。
但华尔街资本真想成事，一切皆有可能。
FBTV是和李明洋绑定的，李明洋如果能拿到金棕榈，在亚洲的影响力会达到前所未有的高点！
这对FBTV在亚洲铺开大有好处！
与一统亚洲流媒体相比，小小戛纳，华尔街真的会拼！
只是拼赢了又能如何？
张薇为了促成谈判，70%！基本已经把花束CJ卖给华尔街了！
60%还能用股权结构实控，70%怎么操作？!
李美金深刻怀疑，张薇是不是反水了？
张薇根本就没想过他们四个人的利益。
“这什么玩意，我不同意！”王常田气急败坏的把文件甩到了地上。
“70%？真敢要，这还不如便宜欧洲资本呢。”赵老板阴阳道。
“条件就是这样，他们要求三天之内给答复。”张薇说。
“还给了三天呢，不错。”李美金不温不火的放下文件，笑道：“李导，怎么说？”
“他还不知道。”张薇一边捡起地上散落的文件，一边说。
“我没意见……其实这很正常，如果想要在海外发展，那就必须接受海外资本的霸王条款，我对花束CJ的未来有信心，海外资本帮忙开路，要不了多久，亚洲的流媒体市场就是FBTV了。”
李美金的话令王常田和赵老板大吃一惊，两人当场就跳起来了。
“你们跟我发火有什么用，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李导手里。”李美金转头对正在发愣的张薇说：“你去通知李导吧，我不反对。”
“FBTV会和TVing合并吗？”张薇问道。
“当然，这是说好的，不是吗？”李美金笑道。
张薇放下心头大石，把从地上捡起来的文件，随意的扔到茶几上，拎起公文包，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路带风，风一般的离开了云端会客厅。
“西八！李导果然目光如炬，这女人就不应该给她太多的权利，我很少后悔，我现在特别后悔，给她求情。”李美金脸色一变，阴沉着脸说。
“踏马的，这个张薇有点拎不清啊！完全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想问题！”王常田气急败坏的说。
“你明明不同意，为什么还同意……”赵老板奇怪的说。
“李明洋控股，我不同意，有用吗？”
“幸好TVing和FBTV还没合并……”
因为太多重要的事情集中搅在一起，李明洋还没有正式成为CJ的副会长。
本来这个事情，会当成大利好，刺激CJ娱乐和花束CJ股价，现在鸡肋了……
“王总，你觉得李明洋会同意吗？”李美金看向王常田，一脸凝重的问道。
“谈判结束，张薇第一个见的应该是李导吧？”王常田疑惑道。
“张薇还没见过李导……如果李导同意华尔街的条件，第一件事就是给我打电话，询问副会长的事情。”
“为什么？”
李美金轻笑道：“我不点头，FBTV拿不到韩剧的版权。”
“可你不是快撑不住了吗？”王常田说。
李美金尴尬了，摆了摆手，色厉内敛的说：“再撑一个月还是行的。”
“李会长，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啊！就李导那身家，没什么追求了，十有八九要把FBTV卖了。”赵老板说。
“以前的明洋肯定会卖，现在很难说……”
王常田说完，思绪陷入了最近李明洋奇怪的表现。
光线虽然是家族企业，但王常田还是不放心，每天都要看工作汇报，了解公司的大小事。
然后最近李明洋突然对光线的动向很在意，也要看每日工作汇报。
于是他每天收到老婆发来的邮件，都会转发给李明洋一份。
他不是每天都看，隔三差五的看一次，李明洋是天天看，有时候看完了，还会给他发一堆消息。
……
清潭洞，小姐剧组。
李明洋看到张薇带回来的谈判结果，这要是换个男的，李明洋能把他揍的亲妈都不认得。
这不是卖我嘛！
李明洋是想要奖，但从来没想过卖自己啊！
张薇这谈判结果太曹丹了，要不是还有点信任，李明洋都怀疑张薇是不是和贝莱德串通好了。
自己把FBTV卖了，张薇成为FBTV首席执行官！
“这华尔街是不是吹牛逼啊！他们能行吗？”
“这里写了，看结果，入股的前提是你拿到金棕榈或者奥斯卡。”
“期限呢？”
“什么期限？”
“我拿到金棕榈是早晚的问题，今年华尔街帮忙，我没拿到，明年我靠自己拿到了，总不能算在华尔街头上吧。”
“明白了，我会特别要求是今年，写上具体的日期。”
“嗯，去办吧。”
“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没有了。”
“那你同意吗？”
“同意啊！为什么不同意？”李明洋嬉皮笑脸的说。
张薇愣了愣，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她总不能说这个协议一签，FBTV就不是你的了……
李明洋拿起文件，递还给张薇，“你和他们商量一下签协议的时间，别整一些小虾米跟我签约，搞得协议一点约束力都没有。”
张薇点点头，接过文件，装进包里。
李明洋的言外之意，就是他要亲自签，这个协议很稳了。
就在张薇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她忽然回过头来说：“你真的愿意把FBTV卖了？”
“不愿意又能怎么样？”李明洋淡淡的说。
“不愿意有不愿意的玩法。”张薇走了回来，放下公文包，坐在李明洋对面。
给李明洋说了一个新玩法。
那就是将FBTV卖给爱奇艺。
“FBTV和爱奇艺合并，一个主内，一个主外，有百度扶持，FBTV统治亚洲流媒体的脚步会更快，更顺利。”
张薇见李明洋没反应，静静的看着自己，继续道：“龚余非常认可你，他会支持你的任何决定，不是吗？”
李明洋挺意外的，自己都‘同意’了。
张薇这个时候还能说出那么具有可行性的建议。
李明洋点了一根烟，咧嘴笑道：“为什么不能是阿里呢？”
“你不是阿里自己人，利用完了，就会被踢出局。”张薇捂着鼻子说。
正确！完全正确！
“为什么不能是企鹅呢？”
“企鹅的成功来源于复制，创新是一种冒险……你没输过，可以冒险很多次，但只要输一次，就再也无法冒险，再也无法创新。”
这个一半一半吧……
企鹅异性王太多了……
那么多封疆大吏谁在前，谁在后？
“爱奇艺并不是龚余说了算……”
“那是以前……现在爱奇艺是龚余说了算，百度李董现在满脑子都是人工智能，已经把爱奇艺的权力下放了。”
李明洋眉头一挑，“那龚余现在不是爽飞了。”
“对赌压力巨大。”
李明洋深吸了一口烟，一脸玩味的说：“你为什么突然改变心意了？”
“你答应的太快……你不同意这个方案。”张薇说。
“能拿到金棕榈，我为什么不同意呢？”李明洋反问道。
“你总是喜欢挑战自己，挑战所有人。”
“这个理由不对，我很愿意合作……我拿金棕榈的难度太大太大了，你也看到了，需要用FBTV来换。”
张薇思索了片刻，没有找到答案，随即摇了摇头。
“如果你不是女的，是个男的……要是老吴给我搞回来这么个‘丧权辱国’的协议，现在都得在医院躺着。”李明洋咧嘴一笑，摘下墨镜，阴冷的说道：“老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卖我卖的那么彻底的协议。”
面对李明洋阴狠的眼神，张薇怡然不惧，与其对视，“你知道自己拿金棕榈和奥斯卡的难度吗？贝莱德的代表打了几个小时的电话，最后才敲定了这样的一个协议，而且……他们并没有把握，帮你拿到你想要的。”
“所以贝莱德并没有允诺你FBTV CEO的位置？”
张薇头一撇，翻了个大白眼，“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堪？”
“人之常情。”
“你觉得我会改国籍？”
“难道不会？”
“我不是你妈。”
“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