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珍珍！”
只听前头一阵怒斥。
沈枝意捡起地上被踩了一脚的折扇。
“你长本事了啊。”
从学堂出来准备去接水的郝珍珍吓得后退几步：“我不是故意的。”
她可不想惹沈枝意。
别说她，整个女学堂里头，也就顾妩敢和沈枝意叫板。
谁不知道沈枝意的姑母往前是宫里的太妃？新帝登基不过半月就被靖远将军风风光光娶进魏家，成了顺国公府的二夫人。
身份对外言明，是已故皇后也就是燕王妃的堂妹。
可那张脸谁不知道，她曾是宫里的后妃？但帝王说她不是，靖远将军说她不是，甚至那些迂腐老臣没人哼一声。
都在默许。
沈枝意才不听这话。
“知道我这扇子多少钱吗？”
郝珍珍面色涨红。
沈枝意：“你张嘴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能算了？”
“别的我也不提了，你明知我要买一对珍珠头面，就等着收拾铺子进货，你却明目张胆敢我前头买下。”
沈枝意似笑非笑：“你这是挑衅我啊？”
郝珍珍：“那头面我也喜欢，先来后到怎么有错了？”
郝珍珍刚要流眼泪。
“打住。”
“我最不吃你这套了。”
“和周玉柔学的？”
“新帝登基后周家被一贬再贬，贬出上京。她周玉柔没在我眼前碍眼了，你爹为人本份被圣上提拔，可你倒是一样讨人嫌。”
她几步走到郝珍珍跟前，用扇柄点了点她的心口。
“你别否认，谁不知道当初你多捧着她。觉得她可怜，觉得我欺辱。”
沈枝意看着她。
“为了她更是背后骂我小人得志，却被我当场抓包。”
沈枝意嗤笑：“被利用还不知道。蠢。”
郝珍珍羞恼：“够了！你以为你多了不得吗？”
她表示：“那头面我觉得，我戴着就是比你好看啊。”
沈枝意：？？？
“哈。”
有人笑出了声
竟有人听她的墙角？
沈枝意面色不喜，扭头看去。
就见不远处站着面生的杳杳。
杳杳哒哒哒走过来，腰间的宝石小珠子晃动间发出清脆叮叮当当的声响。
她走近，握住抵在郝珍珍心口的扇柄，用力让沈枝意往回收。
“都是国子监的，吵什么？就不能和睦相处吗？为了一点小事就争执不休，何必呢？”
郝珍珍：？！！
不感动，还有点怕。
毕竟杳杳刚刚在学堂的气场很大。
想到她放的话……
一个两个都得罪不起。
沈枝意？？？
她刚要骂杳杳多管闲事。
杳杳嗔她一眼。
“好了，看在我的面子上，饶她一回。”
郝珍珍撒腿就跑。
沈枝意都要气笑了。
“你谁啊！”
杳杳无辜：“问路的。”
杳杳就很愁：“我把我爹爹弄丢了。”
沈枝意：？？？
什么玩意？
你是怎么做到的？
沈枝意点了点自己：“你知道我是谁吗？”
杳杳纳闷，问的很诚恳：“你……很重要吗？”
沈枝意：？？？？
她很久没受这个气了。
沈枝意扫她一眼。
杳杳还没及时换上学子服，穿的用的，让她眯了眯眼。
她是知道卢家有个女儿唤作卢时楹，身子不好，一直养在老家。
如果是卢家女……
沈枝意：“新来的，知道这国子监里头谁不能惹吗？”
杳杳虚心求教：“谁啊？”
沈枝意：“顾妩。”
杳杳很惭愧。
被杳杳忽闪忽闪的眼儿盈盈望着，沈枝意都没凶她，甚至难得发善心提点：“可清高死她了，你身子不好，以后看到她绕着走。”
杳杳：“这个……这个……”
“对了，男学堂那边，有人你也得小心着点。”
杳杳又忍不住打听。
“谁啊。”
“还能是谁？萧怀言。”
杳杳：“难道不是太子吗，他身份最高。”
“太子脾气好，便是不甚冲撞他也不会计较，你只要不得罪以后的太子妃就行。”
杳杳听的很认真。
另一处，有几人朝这边过来。
萧怀言就很烦。
尤其方才瞧见郝珍珍，从她嘴里得知，沈枝意和太傅府上的姑娘在前面杠上了。
身后又跟着太多尾巴。
萧怀言没好气：“你们跟着作甚？有你们什么事啊？”
这话，跑过来看姑娘打架的宁允翎不爱听了。
“怎么没我事了？我和沈枝意关系挺不错的。”
宁允翎：“关系可比你一个外人亲。”
这话没毛病。
魏昭语气淡淡：“是如此，她好歹是我叔母的侄女，算起来，她也和允翎一样该喊我一声兄长。得照看一二。”
萧怀言：……
信了你的邪！
你照看个屁！
你明明嫌烦，甚至避之不及。
道貌岸然的狗东西。
魏昭淡声：“太傅亦是我敬重的夫子，我也担心他府上的姑娘。”
萧怀言：……
呸！
你有本事说出那姑娘叫什么，也许我就信了！
他没好气看向应扶砚。
应扶砚言简意赅：“凑数。”
他像是怀念。
上次那么多人，还是为了他去‘茅房’。
萧怀言看向最后一个人。
“你——”
贺诩然拧眉：“杳杳是我外甥女，我实在不放心。沈枝意下手没轻没重的，要是把她伤了怎么办？”
他对魏昭道：“她但凡掉了一根头发丝，我和你没完。”
魏昭抬手，指向萧怀言：“和他说。”
贺诩然：……
萧怀言：“我还担心沈枝意被伤着呢！她要是身上落了伤，我……”
“好吵。”
魏昭恹恹，手指的方向一转，点向贺诩然。
“你们私底下再协商。”
萧怀言：……
萧怀言本以为，两人都要打起来了。
可等他找到人，却瞧见岁月静好，两个姑娘坐在一起说话。
沈枝意听到动静，看到他们还很意外。
她推了推杳杳，示意她看过去。
“看到没，走的最快那个就是萧怀言。”
杳杳纳闷：“他怎么不好惹了？欺负你了？”
沈枝意：“没有，就是嘴太贱。”
杳杳：“那的确可恨。”
萧怀言顿足：？？
宁允翎：“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沈枝意越来越觉得这卢家女顺眼，说什么都能说到一处。
“那个。”
她指向这会儿笑话萧怀言的宁允翎。
“宁国侯府的世子。”
杳杳：“我知道，不用太把他当回事。”
“你如何知道？”
“我妹妹说他除了长相不错，脑子却不太好。”
宁允翎的笑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