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辆汽车穿过宾夕法尼亚大道，陆续开进了白宫。
一行穿着西装的中年人从车上下来，在特别助理雷吉娜的迎接下，快步进了椭圆办公室。
汤姆·埃莫端坐在办公桌后面，等这些人坐下，说道：“中东那边，有更加确切的消息了吗？”
这一届政府的情报办公室主任，是汤姆·埃莫最为信任的道格。
后者在国会工作时，就曾深度参与情报工作，绝对属于内行。
道格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CIA的特别追捕小组，根据前几次发现的线索，渐渐追踪到了笨啦蹬的痕迹，娜达·巴科斯的小队基本能够确定，笨啦蹬就藏身于巴基斯坦，可以确定在喀布尔到伊斯兰堡一线，更加靠近后者一些。”
后者虽然是一国首都，但在美国人眼里，这也是美军可以自由出入的地方。
汤姆·埃莫说道：“尽快确定具体隐藏位置，明年全国大会之前，我们必须完成这次猎杀行动。”
“我们已经圈定了相对狭小的范围，再从中找人会容易很多。”道格这几个月与远在中东的情报小组多次交流，还专门飞去过巴格达，对挖出笨啦蹬的藏身之地充满信心，甚至觉得再有一段时间就可以完成。
他继续说道：“娜达·巴克斯的小队，在那边发展了大量线人，这几十年来，我们对巴宣传上做了很多工作，那边很多人暗地里倾向于美利坚，将美利坚当成了人生的理想之国，我们甚至不用付钱，他们就愿意主动为美利坚收集消息。”
汤姆·埃莫颇为满意的点头，嘴上却说道：“全是些没脑子的蠢货。”
幕僚长附和道：“他们就像是牧场里面养殖的猪牛羊，等着血放干，肉割光，也就没了价值。”
道格轻轻咳嗽一声，把即将歪掉的话题，重新拉回到正轨，说道：“这次能够锚定笨啦蹬的线索，最初也是由这批人提供的，我们并没有支付多少钱，他们仍在积极寻找笨啦蹬的下落，希望借此成为美国人。”
汤姆·埃莫不置可否，说道：“把确切地点找出来，剩余的事很好解决。”
他看向幕僚长：“让海豹突击队展开针对性的训练，空袭与导弹攻击的方式不可取，我们需要击毙笨啦蹬的视频或者照片。”
另一人这时插话道：“如果人在伊斯兰堡附近，巴方那边的……”
“到时再沟通。”汤姆·埃莫话说得非常直接：“巴方不接受也要接受，他们没有选择。”
在坐诸人都不认为这是问题。
不说别的，单单巴方购买的那些F16，就是他们无力承受的命门。
美利坚随时可以锁机，让他们没有先进的战机与印度对抗。
猎杀计划的雏形，基本确定下来。
CIA特别追捕情报组确定位置，由海豹突击队乘坐黑鹰低空突防，针对目标发动致命攻击。
目前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确定笨啦蹬具体的藏身地点。
道格接受重任，决定再亲自去一趟中东。
等到外来者全部离开，接了个电话的雷吉娜快步来到汤姆·埃莫身边，低声说道：“刚刚收到消息，杰西卡·贝尔特前往马里兰度假，路上与一辆运载建筑垃圾的卡车相撞，发生极为惨烈的车祸，车上总计四人，无一生还。”
“这些混蛋，竟然敢用如此手段！”汤姆·埃莫勃然大怒，像他这样的人，哪会相信这是意外事件。
杰西卡·贝尔特正在受命调查普雷斯科特·沃克诸多违法情况，却突然撞了车……
背后究竟是谁做的，一目了然。
汤姆·埃莫还有几分幻想，一名独立检察官的死，如果能直接抓到把柄，那也物有所值。
他问道：“可有掌握到证据？”
“没有任何证据。”雷吉娜快速说道：“大卡车司机是个吸嗨了的毒鬼，车祸中当场死亡，我们的人查了他的背景，没有家庭和孩子，银行账户一切正常。”
汤姆·埃莫忍不住骂了句脏话，着重提醒道：“让其他人注意保护自己，类似的事件绝不能再发生。”
雷吉娜应了一句，又说道：“还有两场意外在昨天和今早发生，举报普雷斯科特·沃克的两名证人，一个因为吸毒过量淹死在了自家的浴缸里面；另一个留下遗书，称患有长期精神疾病，备受妄想症折磨，吊死在了自家的房梁上。”
她加重语气：“前者因为吸毒而死，后者自述精神疾病，二人的证词和举报，很难再应用到法律程序上。”
这些并不能改变汤姆·埃莫的决定，他沉着脸说道：“更换人手，继续调查普雷斯科特·沃克，还有沃克家族所有违法事件，推动联邦法院开始进入审判程序，告诉司法部的休伊，我要尽快见到成果。”
司法部部长休伊，是珍妮弗·弗格森的父亲，也是汤姆·埃莫重要的政治盟友。
汤姆·埃莫又说道：“普雷斯科特·沃克的调查工作，交给斯塔尔检察官。”
联邦独立检察官诞生在水门事件之后，主要负责对行政官员违法犯罪行为进行调查和起诉，独立于司法部之外，为的就是排除政治干扰，更有效地反对政治腐败。
装修简单的办公室里，中年男子斯塔尔翻看着普雷斯科特·沃克的资料，两条浓重的眉毛，快要拧到了一起。
对方担任了州土地专员，确实在他的职责调查范围之内。
斯塔尔放下资料，转而拿起了旁边的报纸。
上面有一条车祸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
杰西卡·贝尔特一家在马里兰州遭遇车祸，车上四人全部遇难。
这个案子相当麻烦啊。
斯塔尔年纪比杰西卡大很多，经验更加丰富，做事也比严重偏向于克苏鲁的杰西卡理性。
所谓的独立调查，也要看调查对象的背景。
沃克家族，州长和参议员之类的不说，单单大统领就出过两位。
斯塔尔非常担心，自己会像最近几个月来，频频发生在举报人身上的自杀案一样，哪天突然在家里的马桶里淹死。
但现任大统领汤姆·埃莫那边也要有个交待。
斯塔尔能坐上现在的位置，走的恰恰是大统领的门路。
他按下通话器，叫了助理进来，说道：“谢丽尔，帮我约一下布莱恩医生，我头部非常不舒服，需要马上去见他。”
助理相当关心自家老板，连忙问道：“需要我开车带你过去吗？”
斯塔尔满脸倦容，轻轻点头：“麻烦你了。”
谢丽尔先给私人医生打了电话，又把汽车开到了办公楼门口，等到斯塔尔上了车，直奔附近的一家私人诊所。
斯塔尔单独去见医生做检查，没过太长时间，有护士将谢丽尔叫了进去。
谢丽尔拿到了一份报告单，斯塔尔血压突然升高，导致心脏与脑部都出现了问题，需要住院一段时间疗养。
未来两到三个月，他可能都无法工作。
斯塔尔转入了一家疗养医院，手头没完成的工作，交给了谢丽尔去做。
那些尚未开始的工作，比如针对普雷斯科特·沃克的调查，则全部推掉了。
关于斯塔尔生病的消息，仿佛长了翅膀一样，在特定的职业圈子里传开，调查普雷斯科特·沃克的案子，一时间竟然无人接手。
迫于大统领的压力，终于有位独立检察官接了下来，但调查流于形式。
与此同时，关于温斯顿金融公司与哈尔曼投资公司的违法案件，走入了庭审程序，案件对沃克家族很不利。
…………
洛杉矶，西海岸科技环保公司。
刚刚过来的霍克，在这里见到了返回洛杉矶的赫斯特，还有陪着他的亨德森。
前者详细说了一下最近华盛顿的状况：“最近一次的庭审，对沃克家族的公司非常不利，温斯顿与哈尔曼两家公司，很可能会有负责人因此入狱。”
霍克有所预计，说道：“正常法律程序下，沃克家族短期内肯定要付出些代价。”
这些他早已与乔治·沃克谈过，转向另外一个话题：“对方什么时候到？”
赫斯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很快了。”
霍克这次来到华盛顿，不是因为汤姆·埃莫和乔治·沃克，而是因为赫斯特以前担任参议员时结识的一位阿根廷商人。
赫斯特着重介绍：“这人在阿根廷主要从事牧场牛羊养殖和农场种植为主，控制着阿根廷最大的农业和畜牧业公司之一，上个月来美参观农场机械化，对于方便运输的三轮车，还有能喷洒农药的无人机非常感兴趣，特别找到了我，想要谈谈合作的事。”
不是赫斯特相邀的话，霍克也不会过来，这种业务向来都是由西海岸科技独立负责。
过了不到五分钟，几个阿根廷人进了会客室。
为首的洛佩斯看起来不到四十岁，见到霍克后，连忙上前握手，说道：“能见到你这样的传奇人物，不虚此行。”
霍克笑了笑，邀请对方入座，直接进入正题：“我听赫斯特说，你希望在无人机与单人运输车辆上面，与西海岸科技合作？”
“是的。”洛佩斯详细说道：“我拥有阿根廷最为广阔的牧场和农场，会用到大批量的机械产品，最近我参观了加州的多个农牧场，无人机的便宜性让人印象深刻，单人运输车辆的通过性，能弥补大型运输车辆的不足。”
他笑了起来：“当然，因为这一点货物，我还不敢贸然打扰，这次麻烦赫斯特联系到你，还有一件事情，我们是否可以在阿根廷合作，销售这些产品？以我对阿根廷农业和畜牧业的了解，这两样产品市场前景广阔。”
西海岸科技一直在开拓国际市场，但首要目标是临近的加拿大和墨西哥。
前者的牧场养殖，还有森林防护等行业，已经大面积采用西海岸牌的无人机与三蹦子。
后者牛油果、龙舌兰和玉米等种植园里面，超过百分之八十的无人机，也是西海岸品牌。
还有哥斯达黎加。
这个国家没有军队，很多业务都是外包，飓风公司如今是哥斯达黎加最大的私人防务承包商。
大到城市护卫与警察维稳，小到农场安保与防盗，随处可见飓风公司安保人员的身影。
即使没有洛佩斯，用不了太长时间，西海岸科技也会进军阿根廷市场。
还有临近的巴西和智利等等。
拉美毕竟是美利坚的后花园，收割起来格外方便。
霍克不会介入这种具体的业务，对洛佩斯说道：“阿根廷市场广阔，我们确实有进入的计划，贵方想要合作的话，可以与西海岸科技详谈。”
亨德森接过话来：“我这边可以组建一个考察团队，等你返回阿根廷时，一起前往阿根廷，做前期的市场考察。”
对方没有直接拒绝，意味着有合作的可能，洛佩斯一口应了下来：“可以，阿根廷是一个自由市场，在无人机与单人运输车辆方面，几乎是空白。”
他在畜牧业和农业上，有十几年的经验，确定这两样产品市场空间极大。
可惜的是，阿根廷制造不出这样的工业产品，只能依靠进口。
亨德森与洛佩斯详细谈了起来。
这两样代工生产的产品，在北美利润高的惊人，贴上美利坚的牌子，再出口到南美各地，利润还能继续往上升。
从美国与墨西哥边境线往南，一直到最南端的德雷克海峡，这么多拉美国家里面，也就巴西具备一定的工业生产能力。
像霍克这种，主要生活在太平洋东西两岸的人，很容易形成一种巨大的人生错觉——这么简单的东西，那些人口动辄几千万的国家都生产不出来？
赫斯特促成的这次会面，不到一个小时已然结束。
后续的接待事宜，霍克交给了亨德森和赫斯特负责。
离开西海岸科技的时候，他忽然想起董总和印度人的合作。
商业上真真假假的事情太多，有时候单单靠明面上的考察，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霍克通知了哥斯达黎加的博斯克，让他派人前往阿根廷，做更加具体的了解。(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