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当无赖遇上强盗
从上世纪八十年代起，三哥就在梦想太空优势，幻想凭借出色的卫星技术，彻底压过几个邻国，从而奠定地区领导者的地位。
但三十年过去了，事实一次又一次证明，三哥最擅长幻想。
无奈之下，三哥只能在军事技术上发挥另一大特长，从国外购买，凑一手万国造。
巨资购买的一系列卫星，终于运到了。
在阿布舍克等人眼里，万吨货轮运来的不止是卫星，还有印度起飞的希望。
印度将压过各方邻国，成为亚洲名副其实的领袖。
阿布舍克拿起对讲机，下令道：“卸货！”
数百名训练有素的工人迅速登船，通过龙门吊将一个个集装箱卸下了船。
负责货运的棒子公司船长，过来与阿布舍克对接。
阿布舍克也登上了货轮，见到满船尽是些棒子模样的员工，多少有些奇怪。
他去过西海岸科技很多次，没在西海岸科技见过几个棒子裔的人。
阿布舍克叫了船长过来，问道：”西海岸科技公司的技术人员没有随船过来吗？“
船长把交货单递过去，说道：“这笔业务西海岸科技全权委托给了我们，由我们负责给贵方交货，所有装载卫星的集装箱，已经全部卸载。”
有人过来报告：“头儿，货物没错，里面装的是卫星，每个集装箱都贴着西海岸科技的封条。”
阿布舍克微一点头，用手指了一下交货单：“接收吧。”
那名下属只能硬着头皮向前，在交货单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阿布舍克确认货物数量没有问题，带着人下了船。
他一声令下，长长的集装箱长队陆续离开码头，直奔孟买军事机场。
国防部、印度斯坦航空公司和ISRO早已在那边准备好了仓库和实验室，多达十几个专业团队也已到位。
阿布舍克跟科技团队负责人阿图尔教授简单说了几句，三个集装箱货柜，立刻送到了实验室这边。
阿图尔教授显得相当兴奋：“星链使用的通讯卫星和勘测卫星，已经是欧美第一流水准，这次你把它们带到了印度，印度的航空航天科技必将起飞。”
阿布舍克笑着说道：“教授，逆向工程方面，全都靠你了。”
阿图尔笑了起来：“尽管放心，成品摆在面前，我们再掌握不了技术，都该主动辞职。”
话是这样说，但阿布舍克还是存有疑虑，根据逆向工程搞出来的光辉战机和阿琼坦克……
算了，不提也罢。
实验室中心无尘舱室中，穿着防尘服的技术人员，打开了密封的货柜。
全新的卫星从货柜中运出，放置在了最中央的合金架上。
印度方面要进行必要的开机验货，同时掌握各种通讯技术参数，以收集资料，为接下来的拆卸分解和逆向工作做准备。
阿图尔看向阿布舍克，见他点了点头，对着麦克对里面的技术人员说道：“开始加电。”
相关的操作规程，西海岸科技半个月前就传到了孟买，这边早已熟练掌握。
技术人员通电，先测试太阳能板，确定没有问题。
接着检查卫星星体强度和密封保密性，绝对第一流的水准。
阿布舍克站在二楼隔离窗户外面，看得频频点头，西海岸科技提供的卫星，确实是顶级的产品。
有那么一刻，他都在考虑，为了长期合作着想，要不要支付一部分尾款。
但想到涉及上百亿美元，包括自己和家人所能拿到的好处，立刻放弃了这种不靠谱的想法。
卫星再好，也没有自身的利益重要。
按照双方的合同，印度人在货运巨轮到岸的同时，就要支付尾款。
但阿布舍克只当这项条款不存在。
一项项测试顺利完成，测试来到了关键技术层面。
涉及卫星的定轨变轨技术、通讯技术和核心操控软件等方面。
技术人员的脸色变了，表情异常沉重，似乎发生了什么意外状况。
相关信息很快通过耳麦汇报到了阿图尔这边。
阿布舍克问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卫星的几项核心功能没有任何反应。”阿图尔关闭通话器，说道：“技术人员怀疑运输中的颠簸可能导致内部出现故障，申请提前拆开卫星。”
原本的计划，运进实验室的这三颗卫星，就是准备拆卸分解，进行逆向工程的。
现在只是稍微提前了一点。
阿布舍克略作考虑，同意了：“可以，我给与授权。”
随后，他在授权文书上签了字。
隔离防尘仓中的技术人员，开始了忙碌。
阿图尔和阿布舍克都以为是小问题，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去了旁边的休息室喝咖啡。
过了一段时间，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负责拆解的技术工程师连防尘服都没有脱，几乎跑着进了休息室。
阿图尔放下咖啡杯，不禁皱眉：“怎么如此慌乱？”
工程师赶紧说道：“我们拆开了卫星，发现不是故障，也不是软件问题，而是根本没有安装控制软件。”
作为技术人员，他又补充道：“不仅没有安装软件，内部的核心部件全都是空置的。”
阿布舍克似乎不太明白：“空置？什么意思？”
工程师解释道：“卫星最为重要的几个核心部件，没有安装。”
阿布舍克手里的咖啡杯，咣当一声砸在桌子上：“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阿图尔觉得事情不太对头，连忙说道：“我建议将其他两颗卫星拆开，看是否一样的状况。”
工程师说道：“我马上去。”
隔离防尘仓内又忙碌了起来。
阿布舍克和阿图尔再也坐不住，一起来到窗户前，查看里面的状况。
后者认定情况不同一般，说道：“我们最好做最坏的打算。”
“过往与西海岸科技的合作，从来没出现过问题。”阿布舍克还抱有幻想：“也可能是个别产品存在问题。”
阿图尔不再说话，想到了己方一贯的做法，尾款这种东西向来只存在于纸面上。
所有的幻想全部被打破。
那位工程师再次来到二楼，向两人报告：“另外两颗卫星，所有核心部件也全都缺失。”
阿图尔不得不考虑最坏的局面：“其余的卫星，估计会是同样的情况。”
幻想被打破，阿布舍克不得不接受现实，他极其愤怒：“这些该死的美国佬，竟然践踏国际规则，连最基本的商业信誉都没有！”
他脑子疾速运转起来，也开始往最坏处打算，掏出手机给副手打电话：“你马上过来。”
隶属于印度国防部的一位军官，快步走进了休息室。
阿布舍克下令：“你立刻带人赶往孟买港口，将运送卫星过来的货轮，还有船上所有人员，全部扣押起来。”
“是。”军官迅速离开。
阿图尔提醒道：“其他卫星的情况。”
阿布舍克看向那位工程师，说道：“仔细检查其他所有卫星的情况。”
工程师点点头，快步出了休息室。
阿布舍克又对阿图尔说道：“让人准备一份技术报告，等到卫星检查完毕，你我联名向新德里上报，这次事件不可能隐瞒。”
从事技术性工作的阿图尔，很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说道：“我这就让人去做准备。”
休息室内，只剩下了阿布舍克一个人。
阿布舍克去端咖啡杯，不知道为什么，手止不住有一点抖动。
因为他脑袋里在回忆与美国方面的交易。
如果情况如同想象的一样糟糕，该怎么控制局势？
尾款？与西海岸科技的其他贸易订单，因为这批卫星价值巨大的关系，已经全部支付到位。
从政府层面施压？好像美国佬全是强盗本性。
诉之于法律？
合同规定的起诉地在什么地方，记得好像是洛杉矶。
那就没收西海岸科技在印度的所有财产！
阿布舍克掏出手机，电话打给孟买和马哈拉施特拉邦政府那边，让他们赶紧采取措施，控制住西海岸科技在孟买的印度分公司和投资项目。
能控制住这些，后面才能再跟西海岸科技公司慢慢谈。
阿布舍克又想到一件事，前几天刚刚在洛杉矶见过的阿尼尔·安巴尼，或许还可以从他身上想些办法。
他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
…………
洛杉矶，海岸大厦。
亨德森来到十六楼，见到了霍克。
他拿了一份带有签名的传真文件过来，说道：“卫星已经全部交货，印度方面正式签收。”
霍克接过来看了眼：“印度方面目前有什么反应？”
亨德森在那边留下了暗中躲藏的眼线，说道：“我过来的路上，接到了那边传来的消息，隶属于孟买军事机场的一支部队，已经赶到孟买港口，扣住了棒子的货轮。”
他猜测道：“印度人应该会通过棒子船只和人员向我们施压。”
霍克并不意外：“按照正常程序应对就是了。”
亨德森说道：“我们与棒子货运公司签订的是正常货运合同，两边属于纯粹的商业合作，就算印度人扣住了船和人员，出来对接的也是棒子国。”
霍克提醒：“该发表的抗议、谴责和正常法律程序，全都跟上。”
“是。”亨德森继续说道：“在孟买和马哈拉施特拉邦政府内部的线人，也发来了消息，阿布舍克联系了他们的负责人，两边正在协调行动，准备针对我们在印度的分公司和投资项目下手。”
霍克问了下那边的情况：“人和资金全都撤出来了？”
亨德森详细说道：“我们在印度的投资，全部资金均来自于印度银行的贷款，这些年陆陆续续转了出来，目前建造完毕的厂房和正在建造的厂房，全部由印度公司垫资建设，到时互相扯皮就是了。”
他再说人：“吉尔伯托和胡安带领的所有人员，已经乘坐两架商务飞机赶回了洛杉矶，我给他们放了长假，同时叮嘱他们不得离开北美，留在印度分公司的人员，只剩下纯粹的孟买当地的雇员，公司的办公楼是租赁的，办公设备大都是二手的，所有涉及机密的资料全部焚毁。”
霍克颇为满意：“做得很好，如果印度人联系，你继续跟他们扯皮。”
亨德森说道：“我会抢在他们之前，面向全世界媒体公开两边签署的合同，让印度人彻底陷入被动。”
“可以。”霍克不仅仅要赚钱，还要占据道德高地：“所有的黑锅必须让印度人来背。”
亨德森笑着说道：“印度人不想背也要背起来。”
他考虑到另外一件事：“如果印度人支付尾款……”
不说这种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就算真的发生了，霍克也做了准备：“萨里卫星公司准备了八十年代的技术，NASA方面的权威可以证明，这是最先进的卫星技术。”
亨德森很清楚，集团这边通过AI曼哈顿计划、重返月球计划和登陆火星计划等等，捆绑了不少人和势力。
…………
孟买的天色完全黑透，实验室里灯火通明，多个技术团队拆解完所有卫星，将相关的信息汇总到了首席工程师那边。
工程师看过统计，眼前不禁一黑。
他几乎跑着上了二楼，对阿图尔和阿布舍克说道：“所有卫星拆解完毕，全部缺少核心部件，无一例外！”
阿布舍克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表现得颇为平静，说道：“我知道了。”
阿图尔冲工程师摆摆手，让他先下去，同时叮嘱道：“让下面的人管好嘴，消息不得外泄，所有人不得外出。”
工程师点点头，快步离开。
阿布舍克此时想起北面邻居经常说的话，体会特别深刻，说道：“美国佬，是强盗啊！”
阿图尔说道：“幸好我们及时采取了反制措施。”
但两人来不及庆幸，先后两个电话，打到了这边。
阿布舍克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阿图尔问道：“情况很差？”
阿布舍克简单回答：“那艘货轮隶属棒子所有，与西海岸科技只是单纯的雇佣关系；西海岸科技在孟买的印度分公司，所有来自北美的人返回洛杉矶去开年会了，只剩下少数本地雇员；他们投资印度的科技项目，所有资金来自印度贷款，已经建好的部分，是印度建筑公司垫资建设。”
“这些混蛋！”阿图尔出离愤怒：“他们真的是强盗！”
阿布舍克很清楚，自己责任相当大，说道：“我要去一趟洛杉矶。”(本章完)